木繡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將揉好的獸皮認真的疊了起來,并放進了那只滿滿當當的竹簍里去。大狼犬似與他心靈相通,一見他起身,便馬上站起來,吐著舌頭圍著他打轉。
獵人一手搭在大狼狗的頭上,一手按住胸口那只不安分的小狼,出聲道:“多謝小娘子的湯面,還請先幫我結一下帳吧?!?
因早已約定用獸皮結賬,青衣便差使秀秀去二樓叫了蛛娘出來選毛皮。
竹簍里的獸皮顏色眾多,青衣站在邊上,看著蛛娘在里頭翻撿了好一會兒,最后挑了塊金錢豹的皮草,怯生生道:“這塊就好,用來做圍脖定是很暖和的……”
青衣略點了點頭,以示隨蛛娘的意思,接著又數了六個銅板出來遞給那個獵人。
獵人接下銅板后就小心的揣進了自己的袖兜里頭,又對著青衣禮貌的點了點頭,最后轉身就準備走了。
“哎,等等。”青衣忍耐許久,還是忍不住叫住對方道,“那只小狼,看起來還小的很,只怕脾胃嬌弱,克化不動那些肉食,客官下次還是給它喂些肉湯獸乳吧!不然長此以往,小狼恐會傷了身子?!?
獵人默默點了點頭,謝道:“多謝小娘子的提醒,若能獵到合適的獵物,我會給它喂些活血的?!?
獵人心中為小狼定的食譜著實與青衣建議的相差甚遠,青衣咋一聽見這么血腥的回答,頓時就呆了呆。
提著竹簍的獵人掀開門口的毛氈簾子,那只大狼犬率先歡快的從毛氈簾子底下鉆了出去。
正當他低頭準備離開的時候,有個人忽然出聲叫道:“慢著,還請曲兄留步?!?
☆、第74章 雷狼犬3
獵人彎腰的動作為之一頓,他維持著揭簾子的動作,穩穩地轉過身來。
出聲的人讓青衣大感意外,竟是方舟。
阿郎一行人自入住客棧后,已是數月過去了。原本他們說是過兩日就走,誰知阿郎被黑三郎傷的著實有些重了,一兩個月將將養下來,還是體虛氣弱,動不動就咳嗽吐血,實在是不宜趕路。為此,方舟就日日派仆從外出搜尋可用的藥物,自己更是寸步不離的守在阿郎身邊,倒是難得見他出來。
此時方舟站在二樓的欄桿邊上,就如同一尊堅毅沉穩的雕像一般,一如既往的神情嚴肅。他那只雪鷹貌似清閑的蹲在他的肩頭,正偏頭梳理自己雪白的毛羽,然后就像是發現了獵物一般,它忽然抬起頭盯著青衣的方向扇了扇翅膀。
“呀。”素來膽小的蛛娘注意到那只雪鷹盯著自己,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頓時就嚇得往青衣身后一躲,同時哭道,“青衣,你送我回房去吧,那只雪鷹守在那里,我害怕……”
青衣知道那只雪鷹貌似十分喜歡蜘蛛,往日里時常見它叼了一兩只大蜘蛛當開胃菜,是故每每見到蛛娘,它就老是蠢蠢欲動的想要襲擊蛛娘。
青衣有心瞧瞧方舟叫住那個獵人意欲何為,便伸手拍了拍蛛娘的背輕聲安慰道:“別怕,它肯定很快就走了。”
蛛娘怯怯的點了點頭,越發黏在了青衣的身上。
方舟見那個獵人果然停下了腳步,就繼續道:“我家阿郎有事與你相商,不知可否挪步到我們房內一敘?”
獵人先是用審視的目光將方舟從頭看到腳,又重點看了雪鷹一眼,末了出聲拒絕道:“我還有事,急需趕路,有什么話就請直說吧?!?
方舟沒有料到對方如此不近人情,竟是連片刻鐘的功夫都不愿意給他們。
雪鷹轉頭盯著獵人,開始拍打翅膀,并發出低沉的嘯聲。
方舟皺起的眉頭很快又放松開來,他伸手安撫了一下肩頭躁動不已的雪鷹,沉穩道:“如此,那我便直言了。你懷里那只幼狼,可否轉讓給我們?”
方舟的話音一落,整個大堂頓時就靜默下來了,每一位在座的客人都仿佛嗅到了那絲彌漫在空中的緊張的氣味,個個都閉緊了嘴巴不出一聲。
青衣搭在蛛娘背上的手也不自覺收緊了些,她不動聲色的瞥了那個獵人一眼,見他繃緊了臉頰,他那張滿是風霜的面皮下出現了似有若無的起伏。
像是覺察到主人的情緒變化,原本吃飽了正在獵人衣襟里打盹的小狼頓時有些不安的扭動起來。
“嗚嗚嗚——”小狼嫩呼呼的哼哼聲斷斷續續的傳了出來,好似在召喚獵人一般。
“噓——沒事,你繼續睡——”獵人馬上放松了緊繃的肩膀,并伸手輕輕按住懷里胡亂動彈的小狼,當他成功安撫下小狼之后,他就抬頭盯著方舟的眼睛嚴肅道,“你若是想要我的獸皮,我可以給你,你要干糧,也可以給你,要我的狼犬,卻是不能了。那么——”
方舟見那個獵人對著自己微微頷首之后,就徑直離開客棧了。
他摸著肩頭的雪鷹,略有些可惜的皺了眉。
獵人一走,大堂里原本有些緊繃的氣氛就如同出現漣漪的湖面,一下子又恢復了熱鬧。
“呼,幸好走了。”靠近青衣的一桌客人開始相互低語道,“那人身上的妖氣也太沖了些,他再不走,我就要走了。”
“你怕什么?”另一個客人笑話對方道,“他們吃的又不是貓肉,一聞就知道是沒什么攻擊力的兔子肉,還是放了好些時日的,想來他自己的本事也不怎樣?!?
被笑話的客人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喝酒。
青衣見方舟帶著失望又回房去了,這才低頭對著蛛娘道:“好啦,他們已經回房去了,我送你回去吧。”
蛛娘忙不迭點頭跟著青衣上樓去了。
將蛛娘平安送回房間后,青衣又轉身準備回大堂。
路經阿郎所在的房間外的時候,她忽然聽見一個尖利的叫聲從他們的房間里傳了出來。
“……廢物……”
那聲音太過狠厲,驚得青衣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他也不過是個馴獸人,除了把野獸訓成毫無靈氣的狗以外,還能做什么——”那個尖利的聲音簡直就像瘋子的聲音一般,聽起來毫無理智和禮儀可言。
青衣不自覺擰起了秀眉,接著她又聽見方舟低沉的勸阻聲:“阿郎——”
“閉嘴,你少對我指指點點,我就要那只雷狼,我要吃它的肉啃它的骨,你若弄不回來,你也就別回來了!”
那個聲音是阿郎?想來他定是又犯病了吧。堪稱去邪病的靈藥的橫公魚在他身上也不過是壓制少時,也不知還有什么藥能治得了他的邪病。
青衣一面感慨,一面就放輕了腳步悄悄的走開了,走的時候,她還依稀能聽見方舟與阿郎模糊不清的聲音跟在身后。
“……我……”
“滾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