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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硯,韓紫煙,好好照顧嚴公子?!背绦阒鹕恚拔疫€有要事,晚點再來看你。”轉頭替嚴容掖好被子,轉身離開了。
書硯方才見程秀之離嚴容那么近,急的出了一頭的汗。嚴公子已經是少爺的人了,程秀之怎還不放手。
此時見他走了,長長的吁出一口氣來,忙湊到簡雁容身側,“嚴公子,皇上下旨命程大人來尋我們公子,我們公子有救了?!鞭D而又對身后的韓紫煙說,“韓姐姐還請多多費心,讓嚴公子早些好起來,迎接我們少爺。”
韓紫煙絕色的容顏上沒有任何情緒,如同寒冬臘月的冰棱,扎的人生疼。
“爺,禁衛軍已經分散出去尋許庭芳了?!背棠弦姵绦阒呀洺鰜?,走到僻靜之處上稟報道。
“你們分頭行動,一旦發現許庭芳的蹤跡,殺無赦,若是發現已經死了,就留個全尸吧?!背绦阒焓诛w快的接住樹上掉落的一片落葉,語氣決絕,眼神凌冽,將樹葉捏的米分碎。許庭芳,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派出去的禁衛軍夜以繼日,細細的搜尋著每一處,然整個下游都翻遍了,還是找不到任何蹤跡。程南程西程北三人隨后又仔細搜查了一番,依舊一無所獲。
這可如何是好?
陶不棄一連幾日往鎮子里跑,消息自然是靈通的,已得知皇上派人來尋許庭芳了,只是依舊沒有簡雁容的消息。
許庭芳默默擦著自己一直隨身帶的匕首,心中隱隱作痛。若是在下游沒有尋到自己,程秀之定會帶人往上游尋。
陶不棄依許庭芳之計,禁衛軍往上游來尋時,許庭芳已經提前下船,喬裝打扮一番往客棧里去,陶不棄一行仍留在船中,且絕對不能說出已經遇見自己的事。如此計劃不是信不過程秀之,只因上次遇刺這次又遇襲,實在是有諸多蹊蹺,不得不多一個心眼。
果不其然,只兩日的功夫。
程秀之親自帶人又將下游尋了個遍,甚至將沿岸的村莊都去詳查了一番,并無人看到許庭芳。便下令往上游尋,尋不到許庭芳永不回京城。陶不棄的船是官船,禁衛軍不敢搜,但陶不棄不介意,禁衛軍便草草看了幾眼,好回去交差。
待禁衛軍離開了,許庭芳才重新回到船上。
“許公子,程大人奉旨來尋你,這可是好事,你為何不見?是不是怕皇上怪罪……”陶不棄不解,瞪著一雙小眼,笑瞇瞇的看著許庭芳。
他天真無憂慣了,怎會明白其中利害。
“陶世子不要誤會,只是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查清楚,只能暫時回避。”許庭芳心中疑慮頗深,定不是程秀之要殺自己,那想要自己命的肯定是皇上了。
想到此處,更是心神俱傷。而皇上殺自己唯一的原因就是曹太后是自己的親娘!
若果真如此,那更不能將無辜的程秀之牽扯進來,他奉命來尋自己已不易,怎能將他卷入。自己避而不見,程秀之尋不到,皇上也不會怪罪與他,若是程秀之知道皇上要殺自己,以二人交情定會替自己申辯,皇上那急性子,怎肯罷休,這事萬萬不可。如此避開,能保程秀之周全。
許庭芳為人誠懇,處事周全,不想身邊人傷一分一毫。
禁衛軍奉令,往上游尋了幾遍,依舊無疾而終。程南將結果悉數告知程秀之,卻毫無辦法,許庭芳難道憑空消失了?
韓紫煙拗不過簡雁容,便將這幾日的沒有尋到許庭芳的事情略微說了說,豈知簡雁容表面鎮定,卻氣滯于里,昏了過去。
原本好轉,卻又加重了,整日沉睡不省人事。急的書硯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菩薩保佑。
程秀之見簡雁容又陷入昏迷,心疼不已,衣不解帶的成日守在床邊,簡雁容偶爾睜眼也是一言不發,只愣愣看著墻壁。
韓紫煙每晚將湯藥煎好,都是程秀之親嘗,待溫度適宜了再一口一口喂她。公務之余更是病床前伺候,細心照料,他對簡雁容是動了心的。
沒有許庭芳,簡雁容的病怕是難好了。程秀之站在窗邊內靜靜的看著空中的殘月,心里有些懊悔。仇恨到底是什么?是將人剝皮抽筋后的快感,還是行尸走肉?
第六十四回
韓紫煙守著火爐上的藥罐,看著裊裊升起的白煙,一股中藥特有的清香飄散在每個角落。程秀之這次過來,不知為何想躲避他。
其實早知父親和程秀之有約定,要將自己許配給他,可……想到這里,韓紫煙微有失落。自己已經不像當初想要報仇時那么堅定了。
房內程秀之正一味往嚴容床前湊,只要嚴容醒來定能看到他。書硯見此狀,心里恨得牙癢癢,擔心他家公子的心愛之人被程秀之得了去,氣急敗壞。借故守在嚴容床尾,寸步不離。于是程秀之守在床頭,二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程秀之又不好發作,愣是忍住了。
見書硯如此,韓紫煙感動他的純良重情,雖不知主人是生是死,可卻堅定的捍衛屬于他的東西。這無疑觸動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是女人,從小到大顛沛流離,居無定所,她比常人更渴望關愛??墒菑男〗邮艿挠柧?,將她女人的一面完全隱藏了。
直到遇見書硯,他如白紙般單純,心中越發疼惜他。二人幾次交談,多日的相處,遂結成了姐弟,感情猛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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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廣的路上,簡雁容騎著小黑,往城北的楓林走去,那里如朝霞散落大地,一片殷虹。小黑走著走著,卻停下了。
簡雁容緩慢下了馬,這是何處,怎毫無印象?腳底的落葉沙沙作響,只聞自己的腳步聲。
“嚴容!”是許庭芳的聲音。
“庭芳!”嚴容也喚了一聲。
可不是許庭芳!他一身深紫色雨絲錦長袍,體型高挑秀雅,一雙深沉睿智的眼睛正看著她,滿臉的笑意,嚴容伸手摸了摸他的梨渦,自己咯咯咯笑了起來。
“你去哪里了!”嚴容的繡拳輕輕落在許庭芳身上,如撓癢癢般讓他情難自禁。伸出雙手用力一抱,直直將嚴容倚在了樹干上,動彈不得,低下頭來親了下去,一雙手也在嚴容身上不停游走,口中亦不松懈。輕輕啟開嚴容齒關,毫不猶豫一口含住了她的舌頭,用力吮吸,隨即又松開,將自己的舌頭探進嚴容口中,來去自如,似是品嘗到了人間極品一般沉醉。
嚴容早已把持不住,口中喃喃道,“庭……芳……”
一眨眼,不見庭芳,楓樹也消失不見。自己孤身站在一塊礁石上,四周凈是奔流不息的江水。許庭芳呢?不遠處似乎是許庭芳正隨著河水往下游而去,“庭芳——”
夢如現實,嚴容從噩夢中驚醒。手正被緊緊握著,溫暖舒適。睜眼便看到程秀之,滿臉的緊張的看著他,絲毫沒有往日風流倜儻的模樣,心中只覺好笑。
“爺——”話音剛落,剛想起身,卻憶起夢中許庭芳被河水卷走,憂心如焚,又昏了過去。
“嚴容!”程秀之握緊嚴容的手,“韓紫煙!”
片刻之后,韓紫煙神情嚴重,緩緩放下嚴容的右手,憂心道:“程大人,嚴公子的病情加重了?!?
程秀之急紅了眼,焦躁無比,匆忙離開河督府。
“還是沒有許庭芳的下落么?”程秀之冷冷問道,眼里凈是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