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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許庭芳不說話,陶不棄扭著圓滾滾的身子走到窗邊,“我沿路尋嚴容,可是尋不到?!痹S庭芳一聽嚴容二字,心如刀絞,自己遇刺落水,嚴容病重,此刻也不知如何了。
閉著眼睛想起眼前的種種。上一次是和嚴容一起回京時遇到的暗殺事件,思前想后自己并沒有得罪什么人,為何要置自己于死地呢?究竟是何人要害自己?
想的多了,頭痛欲裂。陶不棄見許庭芳捂著頭不言不語,忙準備去喊大夫。
“陶世子——”許庭芳喊住陶不棄,“今日救我之事,還請陶世子保密,不要對任何人說起,更不能告訴嚴容?!彼仨氉龊脺蕚?,既然對方認定他會死,那暫且不露面最為安全。
陶不棄不樂意了,他想去找嚴容。
“嚴容病了,”許庭芳倒吸一口涼氣,那幾日嚴容痛的死去活來的樣子歷歷在目,心痛不已,“你找嚴容可以,只是不知她現在身日如何,方不方便見客?!?
“許兄,我們一起去嘛?!碧詹粭売掷鹪S庭芳的袖子,邊搖晃便撒嬌道。
許庭芳依舊搖頭。
陶不棄不解,又心急要去見簡雁容,忙追問原因。
“陶世子有所不知,”許庭芳認真倒,“不知為何,我居然對自己一男性朋友有了感情?!闭f道此處,許庭芳雙頰通紅,“可是很苦惱不敢面對他?!?
“哈哈哈,許庭芳啊許庭芳,只要有情何必在乎別人說什么!兩人相知不就得了!”陶不棄只是隨口說道,不料引起了許庭芳大震。
是啊!二人之間有情不是比任何東西都重要么?
方覺安慰,腦中又想起了雌伏的問題,這正是他無法跨過的一道坎。
陶不棄哼哼,鄙夷的看了眼許庭芳。
“我以為許公子是有多豁達之人呢!”陶不棄一屁-股坐在了竹凳上,翹著二郎腿嚴肅的說道:“就算是雌伏,你那小jiji又不會消失!只要對方高興和自己開心便好!”
陶不棄以前經常出去鬼混,男歡女愛也好,斷袖之戀也好,他見的不要太多,故許庭芳的問題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小兒科。
許庭芳深被觸動。
見許庭芳似乎有些想開了,陶不棄繼續笑道:“許公子愛慕的便是嚴容嚴公子吧?”
許庭芳沒有答話,只點了點頭。心中已經下定決心,不就雌伏么?陶不棄都能看得開這一切,更何況他這個當事人呢?嚴容……許庭芳的心口驟然作痛,你的病情是否好轉了?
陶不棄嘻嘻笑了起來,倒也不催著進濟陽城找嚴容了。
第六十三回
陶不棄按許庭芳的吩咐將船停靠在濟陽城外五里的墟溝上面。墟溝雖離濟陽城近,可地形卻異常奇特,且河岸兩邊人煙罕至,在此處著實安全。
許庭芳后背的傷口足有大半指深,若是再多半分,那就危及性命了,可見兇手是使出全力刺進去的。恰巧靖國公擔心寶貝兒子水土不服,愣是請朱竮御賜了宮中秘藥百玉丹一瓶給陶不棄帶著,又高價請了京內三個有名的大夫隨船而行,藥材更不用說,足足裝了兩大箱,都夠開個小藥行了。
名醫在側,許庭芳已無大礙。陶不棄又強迫他吃了百玉丹,休息了大半日,臉色也不像先前那么蒼白,只是依舊眉頭緊鎖。
原本好好的秀麗公子,此時倒顯得格外落魄。
陶不棄帶著幾個隨從往墟溝的鎮子走去。按許庭芳的吩咐,這里離濟陽城很近,可以打探一下此時那里的近況,主要是能否探到嚴容的消息。
程秀芝率領三千禁衛軍浩浩蕩蕩到了濟陽城。濟陽城內女子早就知道京城有兩位美男,原本因許庭芳墜江而哭的那些女子都穿紅戴綠,無論男女老少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城內等著一度風采。程秀之一身紅色朝服,騎在駿馬上,眼珠肆意掃過圍堵的人群,笑了笑。
他這一笑,不得了,下面的百姓暈倒了一片。
如斯美男!美得慘絕人寰!
程秀之執扇指向前方,“先去府衙?!鞭D身又指揮副統領率三千禁衛軍在城外駐扎,隨時待命。自己只帶了幾個貼身侍衛往府衙去。
宋平早就率領眾人在門外等候,他未曾見過程秀之,只知和許庭芳一樣樣貌出眾。
韓紫煙站在最后,同樣也在等待。
程秀之沿路望去,這濟陽城熱鬧非凡,心中又想起許庭芳來。呵,許庭芳,做鬼了你也別來找我,去找你那沒有人性的父親,自古以來都是父債子還。思量間已到府衙,宋平愣愣的看著馬上的程秀之,既不下跪迎接,也不說話。像欣賞寶物一般緊盯著程秀之,著了迷。
宋平有斷袖之癖,極愛美女,也愛美男。
“宋大人,程大人來了?!表n紫煙擔心程秀之發怒,忙推了推發呆的宋平。宋平方回過神來,咽了咽口水忙起身迎接。
程秀之鄙夷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宋平,一個飛身下馬,頭也不回的往里面走去。宋平邁起小短腿在后面追著。
“嚴容呢?”他一心要見嚴容。
“大、大、大人,嚴大人正在內院房內休息。”宋平氣喘吁吁跟上程秀之的步伐,他一遇見俊男美女就會犯花癡。許庭芳比較剛正,且有了嚴公子,故他不曾往許庭芳眼里鉆。此時又來了個程秀之,定要好好巴結一番。
“宋大人,三千禁衛軍已經在城外駐扎,你即刻安排將他們分成六隊,先往下游尋找?!背绦阒趦仍簢廊蓍T外,吩咐緊隨他的宋平,“務必不能掉以輕心,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洞穴,一定要找到許庭芳。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語畢轉身進門,韓紫煙也跟了進去。
“嘭”的一聲,直到門關了,宋平才泱泱離去。
方才門外的話,床上的嚴容和立于床側的書硯自是聽得一清二楚,程秀之來了。
“爺——”嚴容半倚在床上,見程秀之進門,臉上頓時有了些血色,直直伸出手來,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睛也明亮了,未等程秀之近身,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緩緩滑落蒼白的臉孔,干裂的嘴唇嚅囁著,然說不出話來。
程秀之心里猶如被人狠狠捅了幾十刀,這才多久未見,嚴容怎就成了這個樣子?甚至連地都下不了。
嚴容一看,妖孽的目光已經可以凍死人了,心里暗叫不好,怕他遷怒書硯和韓紫煙。忙強擠出一絲笑來,“爺,我沒事。剛剛聽到你派人去尋許庭芳了?”
程秀之坐到了嚴容身旁,簡雁容抬眼望去,迎上程秀之的目光,咦?妖孽眼中居然看到了一絲憐憫,呸——肯定是看錯了,妖孽不是以折磨她為樂么?想到在程府的種種,倒也極其快樂。
“等你好了,來好好伺候爺。許庭芳的事你不用擔心,好生養著,萬一尋到了他你卻病倒了,豈不可惜?”程秀之笑著說,媚眼如絲,勾人心,嚴容忍住沒去摳他的眼睛。
許庭芳在何處?簡雁容失神的垂下手,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