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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傳瑞姓秦,他之前對秦家看待庶出孩子的情況心中有怨,他當時是怎么說的?回家路上,秦雨鸞靠在汽車的后座上,呆呆的看著前方,連二哥時不時看著她擔心的眼神都忽視了。
對了,他當時是這么說的‘你們家真讓看懂,對庶出好也算得上真好,可是旦厭煩了,心比誰都狠。’‘你看看二小姐,當初老爺也是對萬般寵愛的,可還是聲吭的將除名了嗎?’。他明明不是有太多好奇心的問,為什么對這件事這么關注,還那么失態,語氣憤然。
她之前猜測秦傳瑞是那戶人家的庶子,還把自己當做知心姐姐一樣變著法子的開解了他一回,好接下來一個勁的壓榨著他的能力。并且用的得心順手,沒有絲毫慚愧,跟萬惡的資本家一般。
可是他的眉眼間和二哥有三分相似,要是她的猜測成真的話,秦傳瑞最有可能是秦家的人,還是庶子出身。
☆、68|第 68 章
“大小姐,秦大小姐!”秦傳瑞提高了聲音,還用鋼筆在桌上咚咚的敲了敲。
“啊,”秦雨鸞回過神來,抬頭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她面前的秦傳瑞,靠在椅背上的身體馬上坐直,問道:“你有什么事嗎?”
秦傳瑞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你怎么了?”
“哦,沒事,”秦雨鸞將手放到桌上,對著他說了聲坐,又說道:“你剛剛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秦傳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坐下,只是將文件一份份的放到她的面前。
“這是目前修建機械廠用進去的錢,因為大小姐的諸多要求,現在它修建了不到三分之二,我們預算的錢已經不夠了。”
“今天廠里來了幾個人,應該是荊修文介紹他們過來的,一共五個,不知道大小姐有什么安排。”
“還有,冶鐵廠那邊駐扎的軍隊前幾日已經接觸過了,駐軍司令是一位姓陳的上校,我看他們生產的東西恐怕不同尋常,最好不要扯上聯系。但是他應該是封家的直系下屬,不然也不會將這里交給他,聽說二少爺和封家三少是朋友關系,之前大小姐也和南方軍完成了一筆合作,說不定還有緩和的余地。”
“我要機械廠修建以來所有費用的清單,”話音剛落,秦雨鸞就停下了,因為那些厚厚的清單已經被夾在了文件里,她低著頭一張一張的看下去,連米鋪的采買都有記錄了。
“再追加三分之一的預算。”秦雨鸞合上了第一份文件后說道。
“北平來的那些人先安排好住處,過兩天我需要他們畫幾張圖,暫時先讓他們組裝一些機器的零件。”秦雨鸞說的很快,然后她抬起頭來問道:“你什么時候跟南方駐軍聯系的?”
秦傳瑞的嘴角有些勾起:“從確定廠址那一天開始就在想辦法了。”
秦雨鸞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后說道:“很好。”
“怎么?”秦傳瑞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覺得我越俎代庖了?”
“不,怎么會?”秦雨鸞說道,然后回答了他另外一個問題:“就算二哥和封三少是好友,但是感情不是拿來這么用的,我相信,就算沒有二哥這一層關系在,你也能做到的。”而自己的,更加一字不提,她更相信,之前那一筆合作能完成是因為她廠中生產出來的布匹質量過硬。
秦傳瑞聽了一哂,沒有說話,但是他既然這樣沉默,就表明和駐軍搞好關系對他來說是什么難事。可是他沒有馬上離開,因為看出了秦雨鸞還有什么話沒有說出來。他心中在冷笑,這段時間以來他這么做,就算秦雨鸞容人之量不小,肯定也會有隔閡的吧。
良久,他才聽到秦雨鸞猶豫的問道:“你還有什么親人嗎?”
“什么?”秦傳瑞一愣,這算是個什么問題。
秦雨鸞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著秦傳瑞的臉龐,她真的是大大方方的看,一點都不扭捏,完全沒有一點女孩子該有的矜持。
“我看你的年紀好像也不小了的樣子,可是我卻從來沒有看見過你的夫人,好像也沒有孩子的樣子。”
“而且,你常常在廠中加班,有時候甚至整夜都不回去,好像也沒有人擔心。”
“所以,你娶媳婦了嗎?”秦雨鸞問的簡單粗暴。
秦傳瑞額角迸出了一個十字,剛剛心中的想法已經被他拋到九霄云外去了,看著她呵呵冷笑了兩聲:“我怎么不知道,你還負責關心別人的婚姻大事。”
“哦,看來是沒娶媳婦。”秦雨鸞平淡的下定結論。
秦傳瑞:“……”
“但是你有幾歲了?你跟在爸爸身邊十幾年,聽說那個時候你大概二十歲左右,那現在最少也三十歲了。”秦雨鸞看著秦傳瑞沉沉盯著她,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驚道:“難道四十歲?”
“也是,有些人看去就顯得年輕,五十歲都像三十歲的樣子。”
秦傳瑞面如鍋底,最后靠近她忍無可忍道:“我今年三十五,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秦雨鸞閉嘴了,搖了搖頭。
秦傳瑞站直身體,理了理身上的西裝,悠悠道:“還有,我覺得大小姐你更該關心關心你自己,你已經二十一了。”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秦雨鸞:“要知道,二十一可是老姑娘了。”說罷揚長而去。
秦雨鸞看著被關上的門,喃喃自語道:“三十五啊,只比爸爸小十歲,十歲的時候,應該還沒有能力生孩子吧。”
秦雨鸞一開始就覺得秦傳瑞是爸爸的孩子不太可能,即使秦壽生顯老,看上去是能做秦傳瑞父親的樣子。可是試問哪個當父親的,會這么耽誤一個如此聰慧的孩子,還將他放到女兒身邊來。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現在很多人都是看不起女子的,包括秦壽生,即使秦雨鸞是的女兒。
不過秦雨鸞心中還是松了一口氣的,即使這一口氣只是放下了一半。回到家后,秦雨鸞偷偷的溜去了族譜,然后在院子里被攔了下來。
“不知道大小姐到這里來有何要事?”攔人的是一個老仆。
秦雨鸞內心有點悻悻,可是面上還是一派淡然,她看了眼這個老仆道:“我來給跪拜祖先。”
平常日子里來祠堂雖然奇怪,但也不是沒有,以前秦雨鸞也來過,但那是因為小的時候受罰,不過也只有寥寥幾次。那老仆也只是問了一句,就讓秦雨鸞進去了,要是換了庶女來,就只能待在院子里了。
秦雨鸞推開門進去了,然后關上,她先是跪在蒲團上,對著祖先的排位磕了三個頭。然后站起來,往存放族譜的盒子走去,小心翼翼的拿出族譜,翻到最后幾頁。
最后一頁上記錄的他們這一支,她看到了大哥,二哥還有她的名字,而秦雨鵑和秦雨燕在一邊的庶出女子上,其中一個名字已經被劃掉了,應該是秦雨鵑的。
秦雨鸞的指尖順著頓了一下,然后翻到前面,然后又看到了一個被劃掉的名字,看不出來是誰,但是看那順序,應該是庶子。而他的輩分,居然是和父親一輩的。
她還有個庶出的叔叔,印象里怎么從來沒有聽到家里人提過。翻了翻記錄,這個人是三十多年前被逐出府的,記錄的只有寥寥幾筆,逐出府的原因總結下來可以歸納為一句話,庶妄代嫡,那就不是秦傳瑞了,秦傳瑞當時,也就剛出生沒有多久吧。
秦家幾代傳下來,近兩代都有人被劃出族譜,相比之前幾代也算是顯眼了。秦雨鸞往拿著記錄繼續往下看了幾眼,然后她咬住了嘴唇,眼睛越瞪越大,她大伯父,還有祖父,都是在那個庶子被逐出府前后過世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