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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還真是好事。”門房笑呵呵的說道,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樣子娛樂的大小姐:“離家四年的二少爺回來了,可不是好事嗎?”
“二哥回來了!”秦雨鸞怔了一下。
“可不是,回來有幾個時辰了。”門房道:“大小姐快進去吧!二少爺念叨你好一會了。”
秦家三兄妹長的都不錯,秦雨鸞清艷動人,尖尖的下巴,小巧的臉盤,特別是一雙美眸顧盼生輝,其中仿佛承載了萬千星光;秦浩然有著高挺的鼻梁,立體的五官,面容剛毅俊秀,已經(jīng)能為秦家撐起一片天了。
而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了秦浩熙,又是另一種樣子了,他已經(jīng)褪去那種剛剛離家的稚氣,成為了一個翩翩君子。多年的軍校生活又為他身上添了一份硬朗之風,身上多了一絲不可言說的魅力。
他此時安靜的坐在哪里,嘴角帶著笑容,聽著傅元姝對他絮絮叨叨,沒有一絲不耐煩。聽到秦雨鸞走進去的動靜,轉(zhuǎn)頭看她,隨即一頓,眼中泛起柔和的笑意,宛如春風拂面一般,笑的秦雨鸞的心都酥麻起來了。
“雨鸞回來了。”
秦雨鸞從剛剛的驚艷中回神,盯著自己的哥哥看的目不轉(zhuǎn)睛什么的,說出來也是丟死人了。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幾步走了進去,一點沒有生疏的拉著他的袖子說道:“二哥,我好想你啊!”
傅元姝這個當娘的都鮮少見到女兒這樣向她撒嬌的樣子,雖說兄妹友愛是她樂意見到的,可浩熙離家都四年了,怎么看上去比以前還要親近的樣子。忽視了心中泛起的酸意,故意瞪了女兒一眼道:“這么大的姑娘了,還向哥哥撒嬌,羞不羞。”
秦雨鸞裝做沒有看見,默默的朝天翻了一個白眼:“他是我親二哥,有什么好羞的,我才不像娘一樣呢?明明每天想二哥想的不得了,恨不得二哥每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夏天有沒有中暑,冬天有沒有凍著,要是冷了的話記不記得多添一件衣服,一天能念叨八百回,可是你看看,見了卻只說那些沒用的。”
秦雨鸞對這個哥哥是報了一份憧憬的,不說記憶里的印象,從他住的地方就能看出來。不論是讀過的書,寫過的字,還是畫過的畫,他甚至會一點雕刻,懂古玩鑒賞,現(xiàn)在又學成歸國。單單這些,妥妥就是高智商的表現(xiàn),人生贏家的節(jié)奏。
而聽了她的話的傅元姝怒不可遏,拍了一下桌子道:“問一問以后的打算是沒用的嗎?你還準備造反了,誰一天念叨八百回了。”
看著母親和妹妹,秦浩熙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深:“沒想多年未見,雨鸞變得這么活潑了。”
傅元姝嘆了口氣說道:“是啊,以前多讓我省心,現(xiàn)在就多讓我發(fā)愁,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姑娘家比小子還能折騰,她就沒有一刻可以讓我放心的。”話雖然這樣說,可語氣中聽去也是很樂意秦雨鸞這么折騰的。
秦雨鸞的耳朵有些發(fā)紅,靠近秦浩熙悄悄的說道:“二哥,娘近來越來越口是心非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還好你回來了。”說是悄悄的,可是這聲音屋子里誰都能聽得見,連站在門口的青葉都低頭偷偷發(fā)笑。
傅元姝的臉一僵,這個臭丫頭。
在秦浩熙回來的時候,電報也已經(jīng)發(fā)去了上海,過兩天秦老爺和秦大少也就能知道了。
這段時間,傅元姝辛苦兒子孤身一人在外奔波,想著讓他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誰知道,秦雨鸞帶著二哥算是走遍了整個安縣、江城,表現(xiàn)的跟地頭蛇一樣。
傅元姝都無語了,江城是秦浩熙長大的地方,還用得著你帶嗎?你以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江城還能有你哥哥熟?
可是她這副樣子讓秦浩熙樂不可支,也就順著她的意做了。江城和以往并沒有太大的變化,可是在他看來,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情感在里面。
幾天后,秦雨鸞終于想起自己忽視了什么,一日,她興沖沖的拉著秦浩熙就上了汽車。
“二哥,在前面一點就是我說的機械廠了。”秦雨鸞很少有情緒波動的時候,尋常的時候,她都是冷靜的。
這一點,秦浩熙漸漸的已經(jīng)能夠看得出來了,特別是有了歸國后第一天見面的對比。現(xiàn)在她依然是溫和的,但那是對著特定的人的時候。
秦雨鸞在秦浩熙面前還是很能放的開的,特別是說到機械專業(yè)這一塊,顯得很興奮并且滔滔不絕,這一點她也感覺很不可思議。
可能是因為二哥如春風流水一般笑容,也可能是因為他是第一個堅定的表達出秦雨鸞肯定會成功的人。
畢竟秦雨鸞縱使心中對自己信心滿滿,但是聽了那么多否定也是會沮喪的,現(xiàn)在有了一個支持者,怎么會不開心呢?
秦雨鸞的機械廠建了一半,但已經(jīng)能看出大致的規(guī)模,說的上有模有樣,也大大超出了秦浩熙的意料。他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秦雨鸞,他曾經(jīng)為了幫妹妹找齊一些材料跑了不少工廠,其中不乏倫敦有名的大工廠。但是見了面前的,他突然覺得,機械廠的格局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才對。
秦浩熙又一次確定,秦雨鸞為了這個廠,是花了大力氣的,就算誰都不看好她。他想,就算是在整個華國,將廠規(guī)劃的像他妹妹這樣專業(yè)的,應(yīng)該也很少見。
“你把時間都花在這里了,紡織廠怎么辦?”秦浩熙問道,這幾日,傅元姝拉著他幾乎把所有想說的都說了,他自然知道妹妹的紡織廠開的不錯。半個月前還和南方軍完成了一筆合作,而且因為做的不錯,合作還會繼續(xù)下去的樣子。
秦雨鸞哦了一聲,說道:“我有一個得力助手,二哥我?guī)闳タ纯础!彼睾莆跤稚狭塑囃徔棌S那邊去了。
相比機械廠,紡織廠顯得更加熱火朝天,兩人也不急,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走過去。誰知道不是在辦公室,而是在大倉庫中看到了秦傳瑞,也算是湊巧。
“二哥,你看,他就是我說的得力助手。”
秦傳瑞正在聽倉管跟他說布坯和材料的庫存,不想聽到秦雨鸞的聲音,轉(zhuǎn)頭朝兩人看去。
倉管忙叫了一聲大小姐。
秦雨鸞對他說了一聲:“你自己去忙吧。”
秦傳瑞狹長的雙眼微微瞇起,定定的看了兩人一會兒,接著朝秦浩熙伸出手來笑了一下:“二少爺。”
“原來是秦秘書。”
秦雨鸞覺得自己真是忙傻了,秦傳瑞跟在爸爸身邊十幾年,兩人肯定是見過的。
秦浩熙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瞥了一眼不知為何有些拉聳著腦袋的秦雨鸞,看來雨鸞對秦秘書并不生疏啊。
“如果是別人我肯定不會放心,但要是秦秘書的話,以后雨鸞,都要勞煩你了。”淡漠的眼睛看向秦傳瑞,表情也顯得有些寡冷,他這時候的樣子,倒是和秦雨鸞不近人情的時候,有幾分相似了。
秦雨鸞笑著想要說些什么,她抬頭看看兩人的面孔,頓時有些驚訝,想要說些什么,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自己咽了下去,牙齒在舌尖一咬,一股鐵銹味在嘴中蔓延開來。
她定定的看著兩人,心中卻像是雷擊一樣閃過了一道白光,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了起來,背后也出了一身冷汗。
秦浩熙看著不對,連忙抓著踉蹌的往后退了幾步的秦雨鸞,拉著她的手腕近前問道:“怎么了?”
秦雨鸞胸口起伏了不斷,看著擔憂的秦浩熙,勉強的笑了一下,說道:“不知道怎么的,剛剛頭有些發(fā)暈,可能是這幾天曬久了,有些累著了。”
“大小姐要注意休息才好。”秦傳瑞一板一眼的說道,說來奇怪,秦傳瑞在別人面前總是恭敬的,單獨兩人的時候,卻常常變著法調(diào)笑她。
“勞秦秘書惦記了。”秦雨鸞笑道,依舊可以看出她臉上的僵硬。
秦傳瑞面上的表情平淡,可是眉頭卻是一皺,秦雨鸞這是怎么了?
秦浩熙說道:“是我這幾天沒注意,讓你跟我到處亂跑,我們先回府。”
“跟二哥有什么關(guān)系,是我自己不中用。”秦雨鸞和順的點點頭,心中卻是泛起了滔天巨浪。她怕自己忍不住要一直盯著兩人的臉看,只能垂下了眼簾以作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