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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候,突然間,身后有個極其低沉的嗓音響起,“纏綿,是你嗎?真的是你回來了嗎?”
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很激動,明顯的帶著一絲顫音。特別是纏綿兩個字,喚得極低極低,恍若清風。
“王爺!”
寵兒先一步反應過來,沖著對方福了福身。
君纏綿則是緩緩轉過身去。
面前的男人穿著藏青色的袍子,身形俊逸挺拔,面容剛毅,五官深邃,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無法忽視的王者霸氣。
除此之外,還好像在哪里見到過。
那種熟悉感,不像是隔了兩年的那種,而是距離現在很近很近,就好像最近在哪里見到過。
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
大腦努力收索了一番,無果,君纏綿跟著收回思緒,看了看腳下的小不點,又看了看對面的男人,爾后,禮貌沖著對方點了點頭,抱歉出聲道:“不好意思,我想這位小公子應該是認錯人了!”
可是,認錯人的,又何止小不點一個?
不過,對面的男人倒也是個頗為冷靜之人,很快便恢復了鎮定,鎮定的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過。隨即微微扯唇,只不過那唇角的笑意委實算不得好看,反倒帶著一絲落寞道:“抱歉,姑娘跟夫人生的很是相似,小兒因為太過思念娘親,所以才會錯認了姑娘,還請姑娘見諒!”
沒等君纏綿想好要怎么回答,就聽得大門方向,傳來一道稍顯年邁的聲音道:“王爺,小世子,你們回來了?老奴正準備去接你們?!?
鳳悅然上前幾步,牽過小不點的手道:“洛兒,我們該回府了!”
“可是娘親……”
小不點依依不舍的轉過來看君纏綿,小臉上滿是掙扎。一邊是舍不得娘親,另一邊則是不想爹爹失望,雖然最終由對方牽著,很不情愿的朝大門的方向走去,卻是一步三回頭,看的君纏綿胸口莫名一陣揪緊。
后來,也不知道鳳悅然在小不點耳邊說了什么,小家伙這才收回視線,乖乖的進了王府。
老管家關上府門的時候,不經意間看了君纏綿的方向一眼,緊跟著愣住,表情變得很是驚訝道:“咦,那個不是夫人嗎?”
“管家?”門后,傳來鳳悅然催促的聲音。
“來了——”
老管家這才回過神來,一邊應聲,一邊關門,還不忘搖頭,自言自語道:“明明就是夫人啊!難不成是我眼花了?”
只到“砰——”的一聲,大門徹底的合上,君纏綿這才緩過神來。
自己來這里,不就是因為自己曾經在這里住過?
而寵兒剛才叫他一聲王爺,也就表示,這兩個人以前是見過面的。
對方有可能錯認了自己,但卻絕不可能同時錯認了寵兒跟自己兩個人,也就是說,對方根本就知道自己沒有認錯人,那何故……
“寵兒?”
君纏綿百思不得其解,只得看向身后的丫鬟道:“那個孩子……”
寵兒在她糾結目光的注視下,表情嚴肅而認真的點了點頭道:“那的確是小姐你的孩子?!?
君纏綿立馬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道:“這怎么可能呢?兩年前我至多才十三歲,怎么可能結婚生子?”
“這是真的!”
寵兒卻是肯定點頭道:“小姐你忘了那一年的事情,加上之后又昏迷了整整大半年,自然也就弄錯了自己的年歲,宮主怕你會懷疑,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你今年已經十七了?!?
“你說我今天十七,那風綿他……”豈不是二十?
長老們說過,風綿很可能活不過二十,她之前一直以為自己還有一年多,近兩年的時間可以去幫他找藥。
卻原來,根本就是自己搞錯了。
難怪,難怪風綿一直不想自己知道真相,可自己來了京城,他卻沒有出現阻止,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已經沒有辦法離開帝宮,沒有辦法來找自己。
難怪,難怪在刖州城,帝宮分堂的分堂主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讓自己速歸!
想到這些,君纏綿整個人神色大變,已經顧不得去追究鳳悅然為什么要假裝認錯了人,還有那個孩子,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就只是匆匆轉身道:“寵兒,快走!”
“去哪?”寵兒不明所以。
君纏綿的聲音中透著緊張,激動,還微微帶有一絲顫音道:“帶大祭司回帝宮!”
風綿,你千萬不要有事,等我回去,一定要等我回去。
“發生什么事了?”君纏綿的反應太突然,以至于寵兒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君纏綿停下步子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為什么會來京城?”
寵兒收勢不住,狠狠撞上對方,一邊揉著被撞疼的胸口,一邊道:“是因為偷聽到長老們說,宮主中了很嚴重的毒,很可能活不過二十歲……”
話說到一半,冷不丁的反應過來。
緊跟著安撫出聲道:“小姐,你先別著急,我想你應該也知道,長老們是故意那么說,就是想要把你引來京城,希望你能夠想起兩年前的事情。其實宮主的病情,未必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嚴重?!?
君纏綿卻是搖頭,聲音中透著慌張道:“不,就算不是他們說的那樣,風綿也一定病的很厲害,否則,他那么緊張我會想起兩年前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放任我們離開帝宮這么長的時間,而沒有出來尋我們?”
“你是說……”
這一次,就連寵兒的表情也變得緊張而嚴肅。
主仆二人互看了一眼后,便形色匆匆的朝著郁瑾楓的丞相府趕去。
隔著厚重的府門,鳳悅然牽著鳳昀洛,父子兩同看著大門的方向,就見小家伙突然間轉過身來,揚起漂亮的小臉蛋,看著鳳悅然,臉上寫滿了失落道:“爹爹,為什么娘親不認洛兒,不跟洛兒一起回家?”
鳳悅然收回視線,俯下身去,輕拍了拍兒子的小腦袋道:“洛兒乖,娘親不是故意不認洛兒的,只是娘親她生病了,不記得洛兒,等病好了會回來看洛兒的?”
小家伙癟了癟嘴,不是很能理解對方的話,只道:“那如果娘親不回來看洛兒,洛兒可不可以去看娘親?”
“當然可以!”
鳳悅然毫不猶豫的點頭。
小家伙緊跟著拉了拉鳳悅然的手道:“那洛兒現在就想去找娘親,爹爹你陪我去好不好?”
鳳悅然卻是搖頭道:“不可以,你忘了你剛才答應過爹爹什么?娘親她現在還沒有記起洛兒,我們突然跑過去找她,是會嚇到你娘親的。洛兒乖,我們先給你娘親一點時間,讓她可以慢慢的想起洛兒,然后我們再去找她好不好?”
小家伙微紅著眼睛,卻是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聲音中透著滿滿的委屈道:“可是,萬一娘親一直想不起洛兒怎么辦?洛兒真的好想娘親,想跟娘親在一起?!?
鳳悅然的心不自覺的揪緊,緊跟著將小家伙抱起,輕揉了揉對方的小腦袋道:“不會的,娘親她那么愛洛兒,一定會很快想起洛兒的!”
“那還要等多久?”他好怕,好怕娘親會一直不記得他。
他等了那么久才等到娘親回來看他。可是,才那么短的時間又要分開……
“很快!”不忍見兒子失望的表情,鳳悅然不由得再次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
小家伙撅了撅嘴,有點不相信對方的話道:“爹爹之前也說過娘親會很快回來看洛兒?!?
“爹爹并沒有騙你不是嗎?”
鳳悅然軟著聲音,耐心勸哄出聲道:“你看,娘親她剛才不是回來了嗎?只要再給娘親一點時間,她一定會想起洛兒,回到洛兒身邊的?!?
小家伙并不滿足于此,噘著嘴,垮著小臉道:“可是洛兒才跟娘親待了一會會,洛兒好想留在娘親身邊,永遠跟娘親在一起。”
鳳悅然抱著小家伙,對著兒子承諾出聲道:“爹爹也想娘親,爹爹答應你,一定會將娘親找回?!?
君纏綿主仆趕回丞相府的時候,郁瑾楓剛帶著月颯等人看完房間,正準備交待廚房準備宴客的膳食,沒料到她會那么快回來,表情微顯得有些驚訝。
尤其,看她形色匆匆,不由得關心詢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君纏綿也不跟對方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想立刻啟程回帝宮!”
“這么急?”
郁瑾楓不由得詫異挑眉,追問出聲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君纏綿神色凝重,看起來很緊張,很著急道:“沒什么大事,只不過我擔心風綿他的病情,所以希望能夠盡快趕回帝宮?!?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趕路固然要緊,但身體也很關鍵,大家在海上待了那么長時間,好容易上岸,至少也讓大家休息一個晚上,吃頓好的再繼續趕路。畢竟,再急也急不在這一天不是嗎?”
“可是,我現在連一天都等不下去?!?
只要一想到風綿現在很可能有生命危險,她便連多停留一刻都覺得備受煎熬。
郁瑾楓手握著她的雙肩,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道:“冷靜一點纏綿,我知道你擔心他,不過,他沒事。雖然說不上很好,但一定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你相信我?!?
“你怎么會知道?”君纏綿愣了愣,緊跟著抬起頭來。
郁瑾楓食指對準她的腦門輕彈了一記道:“傻瓜,這個世上懂得收集情報的,并不是只有你們帝宮一處,丞相府的勢力雖然比不上帝宮強大,但打探一個人的情況,倒也不是什么難事?!?
“更何況,那個人也并沒有刻意隱瞞過自己的情況。”
“你是說,風綿有刻意放出消息讓你去查?”按理,如果風綿有心想要隱藏自己的情況,外界絕對不會那么容易查到。
落幽谷的所在,絕對比寧家的藏寶庫還要隱蔽。
里面機關重重,陷阱密布,除非是住在谷里的人,要不然就是有里面的人帶路,否則,很難活著走進帝宮的總壇。
“是不是刻意我不知道,但我派出去的人的確得到消息,說你擔心之人抱恙在身,不過,并沒有聽說病情有什么很嚴重的變化?!?
聽到對方這么說,君纏綿這才稍稍安了心。
只要風綿沒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謝謝你!”
這家伙想必也是為了自己才會去查風綿的情況。不管對方最終的目的是為了什么,至少在這一刻,他讓自己安了心。
郁瑾楓眨了眨眼,很快又換成了一貫的玩世不恭的表情道:“娘子何須跟為夫這般客氣?大家夫妻一場,為娘子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應當的?!?
君纏綿也早就習慣了這家伙現在的這副腔調,就只微微抽了抽嘴角,卻是沒有多說什么。
郁瑾楓跟著笑問出聲道:“現在肯坐下來吃飯,休息一晚再趕路了嗎?”
君纏綿微點了點頭。
畢竟,此行的不僅僅只是自己一個人,還有月颯,邪冥,夏影微雪,不但都是一些身份尊貴之人。
而且都是遠道而來。
加上,又是自己有求于人,的確不該不考慮別人的想法而太過任性而為。
安定王府
窗外,月上柳梢,繁星點點。夜已深,王府內一片寂靜,下人們基本都睡下了,但王府的書房內卻還猶自亮著燈。
鳳悅然端坐著書桌前,蹙眉凝神,在他面前的案幾上擺著一副畫,畫中的女子眉目娟秀,青絲低綰,氣質怡然。此外,小腹渾圓,身形稍顯豐腴。竟是君纏綿穿越之時,在博物館看到的那幅畫像。
一直以為,當時看到的那幅畫像,畫里面的人該是她的娘親。卻不知,那幅畫像畫的,其實,真真是她自己。
除此之外,書房的墻壁上還掛著許許多多這樣的畫像,姿態不一,神色各異。
每一張都是顧盼生姿,別有風情,而且筆觸細膩,人物傳神,可見畫畫之人,定然下足了功夫,而且用足了心思。
這些畫,其中有部分是他閑暇時偷畫的,而絕大部分都是在君纏綿離開之后,鳳悅然憑著記憶,一點一滴用心描繪。
傾盡了對畫中人的思念。
但畫中人對此,卻是一無所知。
突然間,門外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傳來男人低沉的喚聲道:“王爺!”
“進來吧!”
鳳悅然放下手中的畫像,抬頭,看向房門的方向。
就見一身穿黑色布衣,面容俊秀溫和的男子步入書房,看到屋內大大小小的畫像時,并未露出任何的詫異之色。
可見早已經習慣!
“查出我想要的消息了嗎?”
男子上前幾步,回話道:“消息已證實,是從帝宮內部傳出來的,看來,是有人刻意引夫人出谷,而且,還似乎有意把她引回王府,只不過中間出了一點差錯,才改變了夫人的決定。至于對方這么做的目的,屬下暫時還沒有調查清楚。”
“對了,屬下還查到,夫人曾經跟小姐見過面,小姐她……”
男子欲言又止。
“晴兒她怎么了?”
鳳悅然就只是淡淡詢問出聲,相較于剛才的緊張,對于自己那唯一的妹妹,表現的倒好像并不是十分的關心。
黑衣男子臉上的表情似有些猶豫道:“我知道小姐心中一直很掛念王爺,很關心府里的情況,而且,王爺你也已經原諒小姐了不是嗎?既然如此,為什么到現在都還不接小姐回府?”
鳳悅然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堂曦,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晴兒當初雖然是因為生我的氣才離開王府,但是兩年的時間過去了,她的氣也早就已經消了,不然,也不會一直讓人往家里面捎藥。”
“你以為,你們不說,我就真的不知道那些藥材是她讓人送回來的?她真正不肯回來的原因不是因為我沒有去找她,而是因為你!”
“屬下不明白王爺你的意思!”堂曦蹙了蹙眉,臉上寫著不理解。
“你不是不明白,你只是不敢面對罷了!”
鳳悅然一語道破對方潛藏已久的心思,道:“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她的下落?我不說,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多地方她不去,偏偏選擇留在青樓里,你真的以為她只是在跟我慪氣而已?”
“我不去找她,不是因為我不關心她,而是想要看看,你們兩個到底要僵持到什么時候!”
“你每隔幾個月就會消失一段時間,你以為我就真的不知道你是去看她?”
堂曦聞言,不由得低下頭道:“王爺你都知道了?”
鳳悅然沒有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緊跟著換了個話題道:“堂曦,我們認識有多久了?”
對面的男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差不多已經有十年了吧!”
“是?。 ?
鳳悅然緩緩點頭,像是話中有話道:“一轉眼已經有十年了,你以為,十年的時間,我還不足以看清楚一個人嗎?”
堂曦明白他想要說什么,卻是低著頭不說話。
鳳悅然緊接著又道:“我知道晴兒中意與你,你雖然一直拒絕,但其實你心里還是關心她,喜歡她的,你介意的,不過是你們兩個的身份問題?!?
“你打從十年前就開始跟著我,你的家事,品行,能力,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如果不是因為跟著我,你很可能會另有一番大的作為。我早知晴兒中意于你,也很樂見其成,如果你是因為顧慮我的關系,大可不必。晴兒不在意你的出身,我自然也不會在意,希望你們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堂曦卻是低著頭道:“謝王爺跟小姐的抬愛,屬下只是王爺身邊的一個小小侍衛,只是區區一個下人而已。承蒙王爺不棄,收留栽培,屬下才有了容身之所,才有了今日的自己。小姐卻是千金之軀,背負盛名,將來必可嫁入一個官宦世家,錦衣玉食,一生無憂,而這一切,卻是屬下給不起的,屬下又怎敢妄想,耽誤小姐一生的幸福?”
“在你眼中,我跟晴兒是那種世俗之人?”鳳悅然淡淡挑眉,反問出聲。聲音平淡無奇,聽不出喜怒。
堂曦忙不迭的搖頭,如實回答道:“與世俗無關,屬下只是不想誤了小姐的幸福。小姐是個好人,她值得比屬下更好的人去照顧?!?
鳳悅然緩緩道:“那么,你就不該來問我,為什么這么長時間不接她回家?!?
“如果我去接她,那么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堂堂軒瑯國第一美人,安定王的親妹妹——鳳家大小姐淪落青樓,自毀清名。以后,世人將會以什么樣的眼光來看她?又有哪個官宦家庭,王公子弟敢娶她,接納她?”
“她會選擇這條路,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心中的顧慮。她這般的作踐自己,只為了能夠與你相配,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堂曦的表情凝重無比,雙拳微握道:“屬下明白,只是……”
那般美好的女子,這樣有著云泥之別的兩個人,連跟自己說句話,他都感覺是自己高攀了!
又怎敢輕言許諾給對方幸福?
鳳悅然截住他的話茬,道:“你明白就好,沒有什么只是,接下來要怎么做,我不想過問,也不會過問,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王爺?”
堂曦還想要說什么,卻被鳳悅然阻止道:“很晚了,下去休息吧!我還想一個人再呆一會?!?
堂曦知道他此刻心中惦念著夫人,心情想必很糟糕,不想再拿自己的事情來煩他,便依言告退道:“那屬下先下去了!關于夫人的事情,屬下會繼續派人追查,一有消息,就會立刻回來稟報王爺!”
“堂曦……”
待他退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得身后,鳳悅然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落寞道:“珍惜現在,別弄得跟我一樣,等到失去之后,才知道后悔莫及!”
“屬下謝王爺提醒,屬下回去后會好好考慮!”
堂曦步子頓了頓,轉過身去,朝著鳳悅然點了點頭,之后,退出門外,還不忘幫鳳悅然掩好房門。
屋內,燭光搖曳,獨照著鳳悅然落寞蕭瑟的背影。
滿滿的,都是寂寥!
今天,乃是定安王鳳悅然跟江南世家小姐南宮影成親的大喜日子。
王府內外張燈結彩,喜樂聲聲,不絕于耳。
南宮家以做絲綢生意起家,世代經商,雖然比不上有著“江南第一家”之稱的寧家,但在江南一帶,也算是頗有名氣。
傳聞,十六年前,已故的老安定王在去江南的途中被人追殺,險些喪命,幸得南宮家的大當家南宮函外出經商路過,救了他一命,還將他帶回府中修養。
兩人一見如故,相逢恨晚,后結為莫逆。
當時,剛好南宮夫人有孕在身,鳳夫人則育有一子,也就是鳳悅然,兩家便約定,如果南宮夫人誕下兒子,便由老王爺收為義子,如果誕下女兒,兩家則結為姻親,以此親上加親。
也就是所謂的指腹為婚。
數月前,南宮家突然派人送來書信一封,主要也就是說了當年指腹為婚一事,鳳夫人看完信之后,二話不說,立馬便下令兒子上門提親下聘,迎娶對方的女兒過門。
鳳悅然雖然不滿被別人擺布的婚姻,但考慮是父親生前定下的婚約,而且父親一生,最重承諾,從未有負于任何人,不想他死后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便依照母親的吩咐,親自上門提親,并且跟南宮家二老敲定了婚期。
幾個月之后,也就是在今日,兩家舉辦親事,迎娶對方的女兒過門。
眾人都知道,如今的朝廷,以安定王鳳悅然跟丞相郁瑾楓最為得寵,兩人一文一武,分庭抗禮。
他們手上的權利,足以左右軒瑯國的半壁江山。
群臣世家莫不爭相巴結。
此次的婚宴便是最好的機會,大家可以明著示好,又不用擔心會被什么人抓住把柄,所以前來送禮道賀之人,多到踏破王府的門檻,場面頗為熱鬧,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