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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王府大門前,除了前來送禮道賀的客人外,還有著兩個熟悉的身影,便是君纏綿主仆。
就見寵兒指著王府大門,表情憂慮的對著君纏綿道:“小姐,我打聽過了,這里就是安定王府。聽他們說,會跟郁丞相訂婚的那位小姐,就住在這里。可是,王府今天辦喜事,有那么多客人在,而且很多還都是朝廷官員,我們真的要選今天混進去嗎?萬一被發現,當著這么多賓客的面,會很丟臉耶?”
君纏綿卻是持著跟她截然相反的觀點道:“你傻啊!就因為王府今天辦喜事,客人多,我們兩個混在里面才不容易被發現。再說了,我們有從郁瑾楓那里偷來的喜帖,待會就假裝是替那家伙來送禮的,咱們光明正大的從正門進去,你怕什么?”
“再說了,你家小姐我騙人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早就已經到了爐火純青,駕輕就熟的地步,假扮成賓客這么簡單的事情,怎么可能會被人識破?”
寵兒聞言,卻是垮著一張臉,苦不堪言道:“你是沒有問題,可是我有問題啊!”小姐是經常騙人沒錯,說謊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可她是乖乖牌一個,說謊騙人這種事情,哪能裝到小姐那么自然?
真怕到時候漏了破綻,當著這么多賓客的面下不來臺。
君纏綿撇了撇唇道:“又沒讓你去騙人,你待會只管捧著東西跟在我身后,低頭跟著我走就是了!一切有我,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再說了,我們只是來見見那個傳說中的軒瑯國第一美人而已,又不是跑來殺人放火。你心虛緊張什么?”
跟了自己這么多年,這丫頭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靠著自己這個大墨團這么久,她怎么還是純的跟那雪山尖尖上的露水似得。
真叫人挫敗。
難不成是自己墨的還不夠徹底,所以才沒能夠染黑她一絲分毫?
大庭廣眾之下,君纏綿毫無顧忌的給自己的丫頭洗腦,卻不知,自己跟寵兒的對話,全數落入了旁邊人的耳朵里。
寧家跟南宮家乃是表親,往來雖不算密切,但寧櫻跟南宮家的那位表妹,也曾見過幾面,更重要的是,他跟鳳悅然也頗有些交情,加上人剛好又在京城,便想順道前往道聲恭喜。
豈料,卻這么巧,讓他聽到了君纏綿跟寵兒的對話。
從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把說謊騙人這幾個字,說的那般的理直氣壯,甚至于還沾沾自喜。
尤其,對方還是個姑娘家。
幾乎是立刻的,寧櫻便對君纏綿生出了幾分興趣。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輛馬車疾馳而過,馬蹄飛濺,揚起一路的灰塵。
眼看著京城的城門就在面前,子出不由得拉扯韁繩,讓馬兒減速慢行,然后轉身問車內的寧櫻道:“少爺,前面就是京城了,我們是先去定安王府拜見鳳王爺,還是直接去城里的客棧投宿?”
寧櫻收回思緒,眸光熠熠生輝,別有打算道:“兩個都不去,我們去丞相府。”
“呃?”
子出不由得愣了愣,蹙眉出聲道:“少爺跟郁丞相平日里素無往來,冒然造訪,會不會不太好?”
“無妨,堂堂一國丞相,想必不會那么沒有風度,把遠道而來,前往造訪的客人拒之門外。你只管照我說的去做便是。”
“知道了!”
見少爺這么說,子出便不再多嘴,經過城門時,還刻意向守城門的士兵問了路,之后,便一路將馬車駕往丞相府。
而此時,丞相府的下人們正忙碌著,進進出出,為白天來的客人準備膳食。
門衛來報的時候,郁瑾楓正跟君纏綿在一起,聽到江南第一大家寧家少爺寧櫻前來拜訪的時候,君纏綿不由得疑惑挑眉,而郁瑾楓則是一臉的鎮定。
突然發現,這家伙任何時候都表現的很是冷靜,從來沒有看過他露出意外或是驚慌的表情。
無論何時何地,均是一派從容,處變不驚。
就好像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沒有什么是能夠讓他疑慮驚慌,又或者是能夠讓他措手不及的。
真真是淡定到了極點。
君纏綿突然伸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就是很想看看那家伙意外,或是緊張的表情。
很想知道,有沒有什么人,能夠撕破他鎮定從容的面具。
“郁丞相,我們又見面了,寧某突然造訪,希望郁丞相不會覺得寧某唐突才好。”
管家很快領了寧櫻主仆前來,寧櫻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坦然的很,沒有半點打擾到別人而覺得抱歉,不好意思,又或者是其他怎么樣,率先抱拳招呼出聲。
郁瑾楓一邊迎著對方進屋,一邊道:“寧公子言重了,你可是稀客,能來是我丞相府的榮幸,快請里面坐。只是,不知公子怎么會有空來京城,可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情?”
寧櫻緊隨著對方進門,注意到屋里面還有很多人在,包括君纏綿,便道:“實不相瞞,寧某乃是奉了家母之命,前來帶回我的未婚妻。”
此言一出,除了不知情的夏影微雪跟邪冥,其他人均將視線齊齊轉到君纏綿的方向。
這寧家的未來少主夫人,說的不堪堪正是她君纏綿君大小姐嗎?
君纏綿聞言,立馬便不淡定了,整個人激動的從位置上站起道:“我想寧少主你應該也明白,當初我之所以會答應這門親事,是因為寧夫人承諾我,會將紫葉龍涎草送給我當做是定親的信物。而如今,你我都知道,紫葉龍涎草早已經不在寧家,不在寧少爺你的手中,這門親事是不是也應該要作罷?”
“依纏綿你的意思,除非是我拿得出紫葉龍涎草,否則,你就要退婚?”寧櫻眉尾微挑,臉上的表情喜怒不明,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當然!”
君纏綿毫不猶豫的點頭。
若不是為了救風綿的性命,她又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出賣自己的婚約,去答應跟一個陌生的男人成親?
寧櫻聞言,從容勾起唇角道:“那換言之,只要我拿得出紫葉龍涎草,你是不是就會遵守約定,兌現這門婚事?”
不待君纏綿回答,緊接著轉身,看向自己的身后道:“子出!把東西拿出來,交給未來的少夫人過目。”
“怎么會?”
君纏綿聞言,不由得愣了愣。
緊跟著蹙起眉頭,一臉震驚,疑惑,以及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
紫葉龍涎草他明明就已經送給了卿妃姑娘,而且對方也親口證實了這一點,說是已經讓人捎回了京城家中。
寧櫻卻是一派自若,緩緩出聲道:“這世上并非只有一顆紫葉龍涎草,關鍵,看你出不出得起價錢,我既然能夠買到第一棵,自然也能夠買下第二棵。如今紫葉龍涎草就在你自己手中,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應該不會反悔吧?”
郁瑾楓適時開口道:“寧公子是乎忘了一件事情,纏綿她可是皇上欽賜,郁某明媒正娶的娘子。自古只有一夫多妻,可從來還沒有聽過一女配兩夫的。這紫葉龍涎草多少錢,寧少爺不妨開個價,就當是郁某買下來送給我家娘子的,至于,我家娘子跟寧公子的婚事,還請寧公子賣郁某一個面子,就此作罷,不知寧公子以為如何?”
寧櫻卻是苦惱聳肩道:“實在是抱歉的很,不是寧櫻有意冒犯丞相大人,實在是母命難違。就算是要解除婚約,我也必須得把纏綿姑娘帶到我娘面前。不然,我娘一定會以為是我故意跟她老人家作對,故意不想兌現這門婚事。”
“再者,纏綿姑娘手上的姻緣環,乃是我們寧家媳婦的象征,除了我娘,天下間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打開,我想,纏綿姑娘也不會想要帶著它過一輩子對不對?”
君纏綿的手不自覺的握上另一只手手腕處的銀環,緊跟著抬起頭,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道:“我會跟你回去向寧夫人解釋的,只不過,我現在有很要緊的事情趕著去處理,寧公子可否多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可以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再跟你一起回寧府,親自向寧夫人賠禮道歉?”
“無妨!”
寧櫻不在意的輕笑出聲道:“纏綿姑娘只管去做你認為要緊的事情便是,回寧家的事情也不急在這一時。只不過,沒能帶回纏綿姑娘,寧櫻自己也不方便先回去,否則,免不了要被天天念叨。不知,這段時間可否就先讓寧櫻跟著幾位,等到纏綿姑娘忙完手上的事情,再隨寧櫻回府,把這件事情做一個了解,可好?”
“你要跟著我們?”
君纏綿不由得詫異挑眉,忍不住開始懷疑起對方的目的。
要知道,這家伙可不是那種嫌到沒事可干,會跟在別人屁股后面到處亂跑的人。
會一聲不響的突然出現,還提出來要跟著她們,絕對不會只是怕被逼婚,不敢回家那么簡單。
寧櫻倒也坦然,看出她心中的懷疑,不由得直言道:“我聽說,纏綿姑娘乃是帝宮中人,眾所周知,帝宮乃是江湖上最為神秘的組織。寧櫻心中好奇已久,很希望有機會能夠前往一探究竟。”
然而,對方的解釋,非但沒能打消君纏綿的懷疑,反倒是讓她心頭的疑惑更甚道:“可是,我從未說過我要回帝宮,不知寧少爺又是從何得知?”難不成這家伙也跟郁瑾楓一樣,派人調查她跟風綿?
帝宮之所以隱蔽,是因為里面陷阱密布,機關重重,至今為止,還沒有一個外人能夠成功闖入。
再加上它龐大的組織機構,雄厚的財力,物力,以及其亦正亦邪的存在性質,自然引得各方勢力窺探。
敵人更是不在少數。
加上,正值風綿病重之際,她不得不格外的小心翼翼。
以免被一些宵小之徒趁虛而入,給帝宮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于,嚴重的一點的,很可能就會是災難。
“纏綿姑娘無須緊張,我沒有其他什么意思,純粹只是對帝宮心存好奇!”
寧櫻看出她眼中的防備,不由得微笑扯唇,從容回答道:“我是看纏綿姑娘那么緊張紫葉龍涎草,可見需要紫葉龍涎草救治之人一定對姑娘你很重要。所以寧櫻就猜想,既然你們的關系如此深厚,對方很可能就跟纏綿姑娘你一樣,也是帝宮中人!”
“寧櫻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并未參與任何的江湖組織,也從未涉足過任何的江湖紛爭,所以,纏綿姑娘大可以放心,寧櫻絕不可能會做出任何不利于帝宮中人,或是有損帝宮利益之事。”
君纏綿想想也對,以對方的身份的確是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跟帝宮過不去。
可是,帶著這么多生人回帝宮,也的確是一個問題。
“怎么了?”
看她臉色凝重,似頗為苦惱的樣子,郁瑾楓不由得關心詢問出聲。
君纏綿欲言又止,最終卻是搖了搖頭,“沒事,先吃飯吧!我餓了!”
當前最要緊的是救風綿的性命,其他的,暫且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而且寵兒曾經提到過,郁瑾楓,月颯,寧櫻,這些人都是自己認識的。雖然,自己只隱約想起來一點跟郁瑾楓還有月颯有關的事情,對于寧櫻,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的印象,不過,關系應該也不會太差才是。
更重要的是,既然有人故意安排好了一切,包括自己跟這些人的重逢,那么,只要把他們一起帶回帝宮,所有的謎團自然也就會解開。
從京城到落幽谷,走水路是最快的方式。
月颯他們生長在島國,乘船出海是常有的事情,雖然剛從船上下來不超過十二個時辰,倒也不覺得什么。
郁瑾楓那家伙向來適應能力驚人,之前坐了那么長時間的船,也沒見他有什么不適的,再多坐幾天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而君纏綿主仆趕著回去救風綿,早已是歸心似箭,更加不會有任何的意見。
唯獨寧櫻,一聽說坐船,整個表情頓時間變得糾結異常。
但在沒有第二種選擇的情況下,也只能跟著大伙上船,后來才知道那家伙暈船,在船上的那幾天,恐怕也是他這輩子最受煎熬的一段日子。
好在,比起暹月國到京城,從京城到落幽谷的路程還不算太長,六七天的水路,再加上四五天的山路,便到了傳說中的帝宮總壇所在——落幽谷。
站在谷口,就聽得君纏綿再三交代道:“這里就是落幽谷的入口所在,大家千萬跟著我走,不要隨便碰觸路上的任何東西,以免不小心誤觸了機關。”
走了沒多久,迎面碰到帝宮的一個部眾,是專門負責保護秦風綿安全的,平日里也算熟悉,見了君纏綿,像是松了很大的一口氣,忙不迭的迎上前道:“小姐,你總算回來了!”
君纏綿看到對方,不由得露出一絲詫異之色,跟著緊張詢問道:“左思,你不留在宮中,怎么跑出來了?是不是宮里發生了什么事?”
風綿的侍衛,一般都是寸步不離守在他身邊的,突然間撇下對方出宮,也難怪君纏綿會擔心!
左思表情冷峻而嚴肅道:“宮里沒發生什么事,有事的是宮主。”
“風綿?風綿他怎么了?”
一聽說秦風綿出事,君纏綿立馬變得不淡定,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說,整個人方寸大亂,緊抓著對方的衣袖,便不由得追問出聲。
“宮主他……”
左思欲言又止,想說什么,又怕君纏綿會接受不了,最終道:“小姐還是回去親自看過就知道了!”
“我先回去看風綿,你帶他們慢慢過來,小心著點,他們都是我帶回來的客人。”君纏綿心中掛念風綿,擔心他的身體情況,再也顧不得許多,丟下這句話,拔腿便朝著帝宮跑去。
“我跟你一起過去。”
夏影微雪緊隨其后,沒有忘記自己此番前來,就是為了救她們剛才談論之人。
“謝謝!”君纏綿回過頭來,看了對方一眼,跟著停下步子,拉起對方的手,再一次跑了起來。
回到帝宮,回到自己熟悉的所在,君纏綿甚至于顧不上跟谷中那些熟悉的面孔打過招呼,就這樣如風一般直奔向秦風綿住的院子。
就連其他人主動跟她打招呼,她也都顧不上應一聲。
只到到了秦風綿的住處外,這才停了下來。
帝宮占了一個宮字,雖然比不上皇宮規模那么大,但里面亭臺樓閣設計精巧,擺設布置別具匠心。宮內所有的東西,大到房屋的外觀結構,小到屋內的擺設布置,莫不出自名家之手,帝宮中隨隨便便看到的一個花瓶都很有可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其富貴程度絲毫不亞于皇宮。
夏影微雪一路跟著走過來,雖然驚訝,不過臉上卻是表現的平靜異常。從始至終,除了淡漠之外,臉上再沒有露出過其她任何多余的表情。
穿過拱形的院門,一眼便望見了院子中間古藤架下躺著的人影。
一襲白衣,干凈如雪,青絲如瀑,逶迤拖地,長相極為的俊美精致。只是粉頰慘白,那幾近透明的肌膚,蒼白的不見一絲血色。
此刻雙眸微合,像是已經睡著。長而卷翹的睫毛,覆在眼窩的上方,投下一層厚厚的剪影。
細碎而溫暖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安靜完美的叫人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君纏綿緩緩朝著人影走進,直走到對方跟前方才停下。
面前的男人太過安靜,安靜的仿佛隨時都會沒了氣息。
君纏綿輕手輕腳的在對方的躺椅邊蹲下,纖細瑩白的手微微帶著一絲顫意,緩緩撫上對方的面容,口中輕喚出聲道:“風綿——”
好怕,好怕對方會就此沒了氣息。好怕,好怕對方再也沒有辦法跟自己說話。
好在,躺椅上的人影很快有了反應,長睫微微顫動,緊接著,一只手落在了君纏綿輕撫對方面容的手背上,然后輕輕握起,嘴角微揚道:“丫頭,是你嗎?”
那一刻,君纏綿突然間感覺到鼻子有些酸澀,莫名的,有一種想要流眼淚的沖動,激動的點著腦袋道:“是我是我,風綿,是我回來了!”
躺椅上的人緊跟著坐直了身子,然后緩緩睜開眼,一雙琥珀般的大眼,如水洗般明亮,澄澈,緊跟著,就見對方的手一點一點撫上君纏綿的面容道:“你好像又瘦了,在外面是不是受欺負了?”
“沒有,沒有人欺負我!”
君纏綿忙不迭的搖頭,突然間意識到了什么,不由得伸出手去,在秦風綿的眼前揮了揮,不過,對方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君纏綿“騰地——”胸口一緊,緊接著抓住秦風綿的手,緊張追問道:“風綿,你的眼睛?”
“呵呵,沒事的!”
秦風綿不在意的笑笑道:“只是暫時失明而已,還有希望治好,你不用緊張。”
“怎么會這樣?”
君纏綿的身子狠狠顫了一下,整個臉色瞬間大變,大睜著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
秦風綿反倒是不甚在意的表情,輕笑出聲道:“別擔心,沒事的。長老們說是因為生病的關系,影響了視力,只要把病治好了,還是有希望看見的。”
“只是,我現在行動不便,沒有辦法出谷去找你。你在外面這么長時間……沒發生什么事吧?”
君纏綿知道,他只是在安慰自己,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這樣,為了不讓自己擔心,不論發生什么,都會說自己沒事,在意她總是比在意他自己要多得多。
思及此,不由得更加心疼起對方,卻是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從小到大,都是他在照顧自己,保護自己,而自己除了不停闖禍,不停讓對方為自己收拾爛攤子外,什么也沒有為對方做過。
雖然心里面藏了很多的疑問想要問對方,可看到對方這個樣子,一下子卻是什么也問不出口,強忍著想要流眼淚的沖動,君纏綿吸了吸鼻子,盡管對方看不到,還是努力擠出一絲微笑,盡量用輕松的語氣道:“我沒事!”
跟著想起什么,飛快轉身,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來的夏影微雪,然后又轉回去對秦風綿道:“對了,我從外面帶了一位醫術很厲害的人回來,對方可是堂堂暹月國的大祭司,說不定,她有辦法能夠治好你的病,治好你的眼睛。”
說完,起身,微笑轉向夏影微雪道:“大祭司,麻煩你了!”
一聽說暹月國大祭司這幾個字,秦風綿臉色微變,不過,不想君纏綿看出什么破綻,卻是極力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微扯唇角,輕笑出聲道:“不用麻煩了,長老們最近正在研制一種新藥,說是可能對我的病情有幫助。”
君纏綿卻是不以為然道:“新藥歸新藥,大祭司歸大祭司,這兩者并不沖突,只是多一個人幫你看病,多一種治好你病的可能罷了!”
“再說,長老們幫你治了這么久,如果真的能夠治好,你的眼睛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而且,人我都已經帶回來了,你就讓對方幫你看看吧?”
“你也知道,我廢了很多心思去幫你找大夫,找解毒的藥材,就當是看在我那么用心,那么緊張你的份上,你就讓大祭司幫你看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