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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儀嘉發現凌昔看著自己,還以為自己惹得凌昔憐惜了,一時間喊得更大聲了些,淚珠子更是不要命的往下滾著。
凌昔又是一陣厭煩,方才兩個人的爭執就已經夠讓他惱了,現在崔儀嘉一個人嚎起來比兩個人的效果還要強。
他皺起眉,可光顧著哭的崔儀嘉根本發現他的不耐煩。
身邊站了些宮女嬤嬤,凌昔見狀直接吩咐道:“把良儀拉回去。”
凌昔眼神半瞇著,腦子里在想另外的事情。崔儀嘉一有權利就作妖,給這個東宮增添了不少麻煩,他也不喜歡她這性子,容忍下去只會讓崔儀嘉自我感覺良好。
偏偏她又有他喜歡的身子和相貌,若是直接禁錮起來,似乎也比現在任由她在東宮猖狂的好。
等已經看不到崔儀嘉的人影了,凌昔才淡淡道:“這個事情,孤會給閆歡一個交代。”腦子里的想法幾乎是眨眼間就想好了。
他準備讓崔儀嘉“死”了,送出這東宮,囚禁在一處。這樣的處罰,云閆歡必然會滿意。
當然,事實上不過就是讓崔儀嘉換一個地方生活罷了,不能出那地方,直到他找到新的代替品為止,暫且不會放過她。
一覺醒來,云閆歡就聽到了凌昔處死了崔儀嘉的消息。
她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眉頭緊皺著,靠在床邊,斜眼看向初兒,有些不敢置信:“殿下真的處死了崔儀嘉?”
初兒點頭,不過這事情還有疑點,這整個過程,她都沒有瞧見:“不過奴婢沒瞧見良儀的尸體,現在尸體也已經運送出宮了。”
云閆歡沉吟片刻,這個事情透著古怪。凌昔平日多番去崔儀嘉那里,眾人都看在眼底,現在說賜死就賜死,解氣倒是解氣,可心底還是覺得有幾分不真切。
她低垂下頭,看向手心,淡淡道:“這段時間給我注意一下殿下的動靜。我感覺這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初兒連忙點點頭。
云閆歡不相信崔儀嘉就這么死了,這是身為女人的直覺。可是若是說凌昔要把崔儀嘉帶出宮藏起來這樣,她又覺得沒有必要。
在這東宮內,罰緊閉也十分容易。
除非是凌昔疼惜崔儀嘉到了不想讓她受傷害到這樣的程度。這個可能太低,因為云閆歡不止一次打量過凌昔看崔儀嘉的視線,那里面有復雜,卻沒有愛戀。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摸不懂凌昔的想法了。
不過不管怎樣,后宮沒了這么個人,還是讓人愉悅的。云閆歡放松下來,閉上眼緩緩休息。
轉眼間,關于崔儀嘉被處死的消息立刻傳遍了整個東宮,嬪妃們各有表情,有的人兔死狗烹,有的人幸災樂禍,又給這東宮熱鬧了幾分。
崔鴻永在家得到消息,差點沒暈死過去。大好的前程就在自己面前,他這段時間前前后后給了崔儀嘉多少銀子。就是為了讓她在太子面前美言幾句。
可是現在,人都死了,錢也沒了。
這可是他大半的積蓄!
又是以這樣的罪名死的,他還不能去找凌昔懇求憐惜。甚至連太子妃面前都不能出現,若是他敢去,讓太子和太子妃想起崔儀嘉,惱了他,直接把他現在的官職都給擼下來。
這崔家最難過的還要算是聞氏,東宮消息傳來是因為謀害子嗣。這可是頂頂的大罪,立刻就杖斃了,連緩和都沒有。她的女兒才多少歲啊。
聞氏抱著自家兒子哭得撕心裂肺,整個崔家一派慘淡,好似都在因為崔儀嘉的死而難過悲痛。
只有自家人知道到底是為什么難過。
被所有人以為死了的崔儀嘉,此刻躺在一處別苑,四周院子空曠,門口站了一個老嬤嬤,院子里還站了幾個面無表情的婢女。
她們的任務就是不讓崔儀嘉從這別苑出去,牢牢看管住人。
崔儀嘉悠悠的轉醒,瞧見這四周的環境有些懵。她還記得自己在清寒宮,殿下讓她喝下毒酒,她不愿意喝,結果被人生生的灌了進去。
崔儀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身上的衣服不是那宮裝,而是一套十分簡單的衣服。瞧著有些樸素了。
她慌張的環顧四周,雖然四周依舊精美雅致,可她全然興不起那欣賞的想法。
門外站著的女婢似乎聽到了屋內傳來的動靜,打開房門,推了進去,瞧見崔儀嘉直直的坐在床上,低頭快步走了過去:“夫人。”
崔儀嘉警惕的看著面前的女婢,吞咽一口,緊張的問道:“你是誰?這是在哪?我怎么在這?”
她一連拋出幾個問題,女婢恭敬的一個個回答起來:“夫人,這是別苑,奴婢是主子派來服侍夫人的女婢,夫人犯了錯,所以被主子從宮內帶到了這里。”
崔儀嘉愣愣的聽著,她狐疑的盯著女婢看著,主子、夫人、犯錯!
腦子里抓住了一條線,一下就重新整理出來一條線索。太子殿下沒有舍得自己死,只是讓自己在宮中假死,然后帶了出來,安置在宮外。
她有些吃驚凌昔的做法,心不自覺的加快了幾分。
他到底還是在意自己的。
有了這么個想法后,崔儀嘉恨不得立刻就見到凌昔,或許是她的視線太過熾熱,那女婢恭敬的說道:“主子說這段時間是非常時期,夫人還是在這里待著別出門了。”
崔儀嘉忙不迭的點頭,東宮不是還在傳她陷害了云閆歡早產嗎,再加上她這個本該死了的人,現在又活了起來,可不是非常時期。
盡管如此,崔儀嘉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殿下有說什么時候來看我嗎?”
女婢搖搖頭,“主子的事情,奴婢干涉不了,夫人耐心等著吧。”
崔儀嘉揮揮手,女婢從善如流的退到門外。
出了門,她瞥了一眼崔儀嘉,此刻還沒有摸清楚這兒是什么地方的崔儀嘉還陷入了幻想中。她搖了搖頭,若是真的按照她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這地方倒是人人都想來了。
……
東宮好似一下平靜下來,沒了崔儀嘉,凌昔去各宮并沒有特別的偏好,去云閆歡的那兒要多一些。仿佛之前對崔儀嘉的偏寵已經過去了一樣。
云閆歡卻沒有放松,仍然是讓初兒緊密的觀察著凌昔的舉動。若是有任何不對經,立刻給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