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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陌生的少年,讓所有人驚疑,只聽韓尉道:“先前讓大家見的那個人是個幌子,是為了保護真正的二皇子,此乃張先生所獻計策。”
眾人嘩然,明明在榮城出發(fā)之前為了鼓舞士氣,韓尉親自帶著二皇子來巡視,怎么突然就換了一個人?只覺得這像是兒戲一般,但是前方的那個少年通身貴氣,孤身站在前面,頗有頂天立地之勢。
在他身邊的張居明一驚,勉強笑了一下,卻是道:“侯爺向來穩(wěn)重。”卻不說是真是假。
韓尉掃了他一眼,對著少年道:“還請二皇子為臣證明,為各位將士正名!”
少年站直了身體,端的是通身貴氣,雙目堅定,道:“定遠侯忠君事主,云王叔為皇位,殺我父皇、大哥,迫使我多年來躲躲藏藏,今日侯爺為了父皇、為了大周掃除奸佞,實乃千古忠臣!”
廉嘉愣住,萬想不到韓尉居然有這一手,他似乎犯了大錯!
王夙夜面色凝重,看來韓尉已經(jīng)懷疑李適白了,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情況如何?
這一仗守的艱難,雖然韓尉臨時應(yīng)了急,但因為這一個插曲,軍心還是有所擾亂,并沒有攻下歸義,他只得收兵,等穩(wěn)定軍心再說。
次日,又是一番新的進攻。
李適白已經(jīng)被嚴加看管,張居明好不容易支開看守的侍衛(wèi),帶著李適白悄悄來了陣前。他選擇了李適白,因為他不僅是韓尉的好友,更是大周的子民,先帝的臣子,且不說韓尉勾結(jié)羯族是真是假,但他昨日的那番舉動,就不能不說是有異心的,因為他那樣一說,以后不管怎樣,二皇子都不會再是李適白了。
趁著兩軍歇息期間,打扮成士兵模樣的李適白忽然站在擂鼓下,大聲宣布了韓尉的陰謀勾當。
雙方都愣住了,韓尉反應(yīng)過來,立刻讓人去把他們抓起來。
張居明趕緊道:“二皇子是知道了韓尉勾結(jié)外敵之事,所以韓尉才找了一個人假冒二皇子,昨日那少年是韓尉早就準備好的,因為他壓根就沒想過要找到真正的二皇子,一開就是了挾持皇子,以光復(fù)先帝正統(tǒng)之名,行謀反之事。”
此話一落,所有人震驚在當場,張居明是誰他們會不知道?那可是韓尉的左膀右臂??!
韓尉大驚,惱道:“張居明!你胡說什么!居然收了王夙夜的好處來對付我,你我相識一場,枉我如此信任你?!?
張居明雙目悲戚,道:“就是好友一場,我才想不到你竟有如此狼子野心!我真是錯信——”
“還不快把他們抓起來!”韓尉怒喝,此刻穩(wěn)住大局才是,便對著城墻上的人大聲道,“好你個王夙夜,好手段,居然收買我的親信來污蔑我!你一個宦官,禍亂朝政,蔑視皇威,與你的師傅鄧海巖攪得大周一團槽,今日不將你誅殺在此,我韓尉愧對先帝!”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對著自己的人馬道:“我韓尉在此發(fā)誓,若我對先帝有一絲不忠,教我不得好死!”說罷,拔出佩劍,下令全面進攻!
然而昨日那一番插曲就讓他們失了士氣,今日更是軍心大亂,韓尉不得不停戰(zhàn),好一個張居明,好一個李適白!既然如此,那就用李適白威脅王夙夜!
王夙夜看到李適白被綁在了架子上,推到了最前面,終于還是到了最壞的時刻。
戰(zhàn)鼓聲太響,靳如坐在城里聽的清清楚楚,坐立不安的,王夙夜已經(jīng)三天沒有回來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到底如何。
直到第四天晚上,王夙夜才回來,見到她笑了一下,說:“韓尉敗了?!?
“太好了!”靳如驚喜的笑了,看到他眉間濃重的疲態(tài),道,“那你趕緊休息一會兒,肯定累壞了!”
王夙夜確實很累,但還是跟她大致說了一下,韓尉把李適白綁起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證明他有不軌之心。
王夙夜因為李適白,又因大軍未到,一直不能進攻,等到唐國公帶兵趕來后,才出城迎戰(zhàn)。
韓尉的軍隊在這一番□□之下,人心散亂,幾乎潰不成軍,就在他們勝利之際,后面有羯族人從臨樂趕過來說,臨樂已經(jīng)被拿下,若他們不立刻收兵就屠城,王夙夜不得不放了韓尉。
羯族人的到來,更加證實了韓尉與外敵私通一事,不少士兵都沒有跟著去臨樂,李適白也被棄暗投明者救了。
聽到李適白沒事,靳如放了心,又擔憂道:“那臨樂呢?”
“臨樂的事是假的,韓崇不是子轍的對手,他久攻不下,又聽人說了二皇子的事,為了救走韓尉才來詐我們?!敝豢上М敃r他們不知道情況,不敢輕易賭,只能放了韓尉。
靳如聽他說的簡單,知他還是不想她擔心,便說:“即然沒事了,那你好好休息。”
王夙夜看到她的雙眼微布血絲,這幾天她也一定沒有睡好,便拉著她的手一起躺在床上,又問:“你的手腕好了嗎?”
“好了。”
她剛回答完,王夙夜就抱住了她,終于能安安心心的抱著她睡覺了。
靳如笑著回抱住他,在他懷里蹭了蹭,才閉上眼睛入睡。
他說過,此間事了,就遠離京城,從此與她一道山高水遠,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實現(xiàn)了。
☆、第78章 修正,明天再來一章 ,完結(jié)
榮城的事交由趙子轍和唐國公處理,王夙夜和廉嘉護送李適白回京,廉嘉不太想回去,他還記得自己在城門上的話,差點讓二皇子沒命,雖然好在二皇子沒有受什么傷,但他仍是提心吊膽的。
一路上靳如基本上都在車里或者房間里,而且都是一個人,并沒有和王夙夜同出同入的。用飯時大家坐在一塊見個面,她也是安安靜靜的不說話,畢竟在王夙夜和李適白面前同時出現(xiàn),她有些不自在。
所以每次大家一塊吃飯時,場面都有些詭異的安靜,這點詭異也不知道是刻意而為,還是他們自己多心了,總之瞅一眼上頭的人,王夙夜和李適白看起來都淡然平靜的很。
路上所有人都提著精神不敢有半點疏忽,越接近京城,守衛(wèi)便越是嚴密,生怕再出亂子。
桌上的燭火不知何時滅了,李適白在床上躺著睡不著,明天就要進京了,他雖為皇子卻是第二次來京城,明天就會從一個四處躲藏的皇子成為大周的新君,這樣天翻地覆的改變,他沒有欣喜激動,只是覺得悵然可笑,他在清虛觀里時,從來都沒有想過天下會是他的,唯一渴求的,不過是見到他的父母。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睡意漸浮時猛然察覺到有人推開了窗戶,神經(jīng)登時繃緊,借著從窗外照進來的月光,看到那個人影躡手躡腳的走向他。
他屏住呼吸,手在枕頭下摸索著抽出了匕首,等人影走到床前時,他立刻拿起枕頭砸向那人,舉起匕首朝那人刺去,那人反應(yīng)的極快,一個轉(zhuǎn)身就躲了過去。
“來人!有刺客!”他揚聲大喝,從床上翻身下來,抓起被子往那人扔去。
“二皇子!”門外的侍衛(wèi)聽到動靜,驚得立刻踹門而入,拔劍去那人纏斗起來。
隨后整個驛館的房間都亮了起來,一陣喧鬧。
靳如聽到動靜坐起來,剛下床王夙夜就推門而入,見她無事便道:“你在這里不要出去?!?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