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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就起身離出門去了,留下張京墨和天菀兩人。
天菀幽幽的嘆了口氣,道:“張長老別和我哥哥生氣,都怪我那哥哥太過擔心我弟弟天奉……我弟弟天奉也是個可憐的,外出游歷,竟是被一歹毒道人害了去。”
張京墨心道歹毒道人就坐在你面前呢。
天菀說到這里,眼淚便流了下來,她本就生得好看,這眼淚一下來,更是顯得她楚楚可憐,讓人見了便不由的心聲憐憫。
張京墨十分配合的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天菀道:“我的弟弟天奉,也是個性子剛烈的,他遇到了那煉鬼器的魔修,竟是不顧其他,便只身前去……誰知……”她的眼淚流的更加兇猛,仿佛又回憶起了那慘烈的一幕。
張京墨沉痛的嘆了口氣,然后語氣更加沉重的說:“我也恨那魔修,你弟弟是個好樣的。”——沒有你弟弟相助,那朱焱我還奪不來呢。
天菀見張京墨神色稍軟,又伸出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故作堅強道:“好在我們枯禪谷有一保命的法寶,保住了我弟弟的一絲元神,不至于讓他魂飛魄散,我哥哥天麓為了這件事四處奔波,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天樞黃泉丹的丹方……”
張京墨點了點頭。
天菀見張京墨給了她回應,便又繼續說了下去,她道:“我們四處尋覓,也沒有找到合適的煉丹師,前些日子卻是聽說凌虛派有一弟子奪了頭籌,我們這才打聽到了張長老的消息……”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張京墨只想長嘆一聲陰差陽錯!他還奇怪為什么之前的一百二十多世里,他也坑了天奉,卻從未見這對兄妹找上門來,原來其中關鍵,竟是在陸鬼臼身上!
那陸鬼臼奪了頭籌,在修真界里掀起一片波瀾,而張京墨也被這片波瀾影響,竟是莫名其妙的進入了枯禪谷這對難纏的兄妹視野。
他就說,天下哪有只有好處的事!
天菀又繼續道:“張長老是凌虛派的重要人物,我們本也不想以這種法子將你請來,但若是不用,怕是也請不來張長老……”
張京墨怒道:“那你們也不能直接把我綁過來啊。”
天菀道:“待張長老煉的了丹藥,我定叫師兄立馬將你送回凌虛派。”她倒好,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天麓身上。
張京墨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又覺的說了多余,于是便做出一副氣乎乎的模樣,像是不想再和天菀多說了。
天菀朝著張京墨行了個禮,擦著臉上的淚,帶著哀戚的表情從洞中走了出去。
她一出門,臉上那哀戚之色,便變成了冷若冰霜,頭也不回的沖著看守的弟子冷冷道了聲:“知道該怎么說話吧?”
看守弟子低頭稱是,竟是不敢看天菀一眼。
天菀出了洞口,便看見在不遠處等候的天麓,天麓見天菀出來,面無表情的問了聲:“如何?”
天菀嗤笑一聲,道:“也是個心軟的。”
天麓冷冷道:“心軟最好,就怕軟硬不吃。”
天菀道:“世間哪有什么軟硬不吃的人,不是聽說他最疼凌虛派那個名喚陸什么的徒弟了么?若是他死活不肯從,便將他那個徒弟也綁來,我倒要看看,他的心能有多狠。”
天麓聞言笑道:“你啊,比我還狠。”
天菀嘆道:“我不狠,哪能走到這個位置上……謀害天奉的人,至今卻是沒能找到,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干了。”她臉上露出陰冷之色。
天麓道:“好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救回天奉,他活了,還怕找不到那個兇手么?”
天菀自然也是明白,又和天麓討論了一些事情后,才轉身欲走。
天麓若有所思的看著天菀的背影,忽的開口:“你說,那張京墨若是喜歡上了你……”
天菀身影一頓,嬌笑道:“喜歡我?喜歡我的人,難道還少了么?”
天麓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第44章 天樞黃泉丹
陸鬼臼在張京墨被擄走的幾十日后才收到了張京墨留下的紙鶴。
那紙鶴上寫著六個字:莫懈怠,等為師。陸鬼臼看著手中的紙鶴,神情透出一種狠戾的味道,他動作溫柔的將紙鶴揣進了自己懷中,之后便去找了掌門,只得到了一個等于沒有的答案。
掌門說要去查,既沒有說要查多久,也不能保證張京墨的安全。陸鬼臼只要一想到他的師父可能會出事,心中便像是有團火焰在燃燒,燒的他心中發慌。
鹿書本以為以陸鬼臼此時的年齡,就算在掌門那里鬧上一通也不為過,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陸鬼臼不但沒鬧,還非常的乖巧。
他似乎聽從了掌門的勸說,獨自一人回到了洞府之中。他的大師兄季經綸也才聽到消息匆忙趕來,見到一臉沉默的陸鬼臼,急忙詢問發生了何事。
陸鬼臼道:“師父被人擄走了。”
季經綸面色一變,他道:“是誰?”
陸鬼臼搖了搖頭,又伸手在自己胸膛放紙鶴的地方按了按。
季經綸陸鬼臼神色陰郁,道:“可有什么線索……”
那紙鶴也算得上線索,但陸鬼臼卻并不打算告訴季經綸,他只是道:“沒有,我準備外出探查一番……”
季經綸聞言驚道:“你現在就要出外游歷?”
陸鬼臼點了點頭。
季經綸道:“但你此時不過煉氣期五層,獨自外出是否太過危險?”他當年和他師妹離開凌虛派時,也都達到了煉氣期八層。
陸鬼臼道:“我自有分寸。”
季經綸欲言又止,他見陸鬼臼神色冷淡,卻是不想再多說什么,便只能嘆了口氣:“你且莫沖動,再好生想想。”
他說完便御風而去,顯然去別處打探消息去了。
陸鬼臼看著季經綸走了,他死死的握著拳頭,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我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