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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吉光怒了:“張京墨,你別等寸進尺——”他話還沒說完,便聽到張京墨冷清的聲音傳過來:“宮吉光,我不收你的靈石,還予你十二塊月魚石,如何?”
宮吉光也不傻,立馬警惕道:“你有什么目的?”
這頭籌,在這天下沒有一個煉器師不想親自煉化,當年宮吉光剛入金丹,百凌霄便將自己的頭籌交予了宮吉光,而他卻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這輩子居然還能煉化第二顆頭籌……
張京墨道:“我只給你十年時間。”
宮吉光一愣:“只是如此?”
張京墨點頭:“只是如此。”
宮吉光道:“你不后悔?”
張京墨道:“我們可簽訂契約。”
宮吉光立馬道:“簽!”他說完便同張京墨簽了因果協議,這協議若是違背了,違背者的心境會出現瑕疵,嚴重影響之后的修煉,一般非迫不得已,很少有人會違背。
宮吉光得了頭籌,也不理張京墨和陸鬼臼了,像捧著自己的小心肝一般,一臉飄飄欲仙的飛走了,連張京墨說要給他的月魚石都沒拿。
陸鬼臼在旁邊看著奇怪:“師父,他這不是虧了么?”
張京墨淡淡道:“怎么虧了?”
陸鬼臼道:“他只拿走了頭籌,便要煉出一柄飛劍……”這其中所耗費的材料和精力,又是多少……
張京墨笑道:“傻徒兒,你卻是不知,他用了這些材料,換來的卻是在整個大陸揚名。”若宮吉光真的用頭籌煉出了玄器,恐怕不但修為會有精進,其煉器的能力恐怕也會再次突破。
以宮吉光現在的狀態,進一步都是千難萬難,他怎么會放棄這么一個機會。
“走吧。”張京墨邊走邊說,臉上卻并無喜悅之色,他道:“待他煉到最后時刻,你再將自己的精血注進去,那便是只屬于你一人的法器。”
陸鬼臼跟在張身后,也走了出去。
☆、第43章 枯禪谷之行
對于張京墨而言,十年也不過是彈指之間,所以兩三年的時間,他還未反應過來,便發現陸鬼臼竟是已經成年了。
過十八歲生日的那天,張京墨送了陸鬼臼一枚駐顏丹。
陸鬼臼收到這份禮物有些驚訝,似乎并未想到張京墨會送他這個。
張京墨道:“我吃下駐顏丹的是在二十三歲的時候。”所以他一直保持了二十三歲的模樣,直到現在。
駐顏丹在修真界非常的緊俏,因為其特殊的屬性,所有的女修幾乎都為之癡迷,她們就算傾家蕩產,也會在年輕的時候,買上一粒,吃下肚去。
然而駐顏丹雖然可以保持容顏,卻不會增加壽命,所以對于某些人來說,這不過是種自欺欺人的假象罷了。
張京墨道:“你找個自己喜歡的歲數,將這枚丹藥吃了吧。”
陸鬼臼應了聲好,又問道:“師父多少歲了?”
張京墨聞言想了想后,輕嘆了口氣,他道:“我也記不得了,大概有個八九百歲了。”
陸鬼臼聽到這話,便目光灼灼的看著張京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之后,他便將張京墨予他的丹藥放進了須彌戒中,看來暫時沒有吃下的打算。
現在陸鬼臼正值長身體的時候,他的體型比張京墨要壯一些,個子也要高一些,同張京墨的仙風道骨比起來,他身上透出的更多的一種沉穩和狠戾。
不過無論是沉穩還是狠戾,陸鬼臼在張京墨面前,向來都表現的像個孩子。
平靜的日子持續了兩三年,張京墨和陸鬼臼的風頭也稍微淡去了些。這幾年修真界人才輩出,整個大陸都知道,枯禪谷的少谷主結嬰成功,這修真界之中又多了個元嬰老怪。
金丹和元嬰,之間隔得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張京墨就算知道了再多,以他金丹初期的修為,在元嬰老怪手中,也不過只能被輕易捻死的螻蟻。
就算是凌虛派這樣的大派,其中元嬰修士,也不過三四個罷了,而每一個元嬰修士的誕生,都意味著勢力重新一次洗牌。
這段時間里,張京墨沒有什么可做之事,于是便潛心修煉,幾乎是日日閉關。他的修為雖然見漲,但離金丹中期,卻還是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張京墨是想過平靜的日子,然而他的身份和能力,卻注定了他終究是無法在風暴之外獨善其身。
且道這日張京墨予離開凌虛派,去不遠處的一個山頭取些靈草,陸鬼臼還在修煉,見張京墨欲出出門去,還同他打了個招呼。
張京墨和朝著陸鬼臼微微頷首,師徒二人并不知道,兩人這一面見過之后,再次見面,卻已是幾十年之后了。
這兩三年間,那戴面具之人都未曾再出現過,張京墨雖處處小心,但也避免不了要外出的情況。但他所去之地,都是離凌虛派不遠的地方,心里想著應該不會出現什么意外。
但意外若是有了前兆,那怎么會叫意外呢,所以當張京墨再次見到那戴這面具的修者時,便知道自己還是栽了。
不怕賊偷,就是賊惦記,還是這樣一個強大的賊,張京墨躲得了一時卻是躲不了一世。
那人這次卻只是戴了半截的面具,唇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道:“張長老還是真夠小心的,害得我等了這么久……”
張京墨臉色難看,他環顧四周,卻是沒有看見一個人。
那人見張京墨的動作,笑道:“托張長老的福,這山中五十二名凌虛派弟子,都去西天見了佛主了。”
張京墨冷冷道:“你想如何?”
那人笑道:“我不是已經同張長老說過了么?我只是來求張長老為我煉的一丹。”
張京墨冷笑道:“天樞黃泉丹?若是張某有這個能耐,還會被你如此戲弄?”
那人依舊笑著,只不過那笑容讓人見了怎么都覺的心中瘆的慌,他道:“現在沒有,以后總會有的。”
他說完這話,便揮了揮衣袖。張京墨眼前一黑,就見一張巨幕遮天蔽日的朝他蓋了過來,他拔身急退,卻還是像是那進了佛主五指山的孫猴兒,怎么都逃不脫。
一力降十會,當實力差距過大,腦子再好使也沒用,張京墨暗嘆一聲,卻是悄悄的從手中放出一只紙鶴,便被那巨幕一裹,被那面具人直接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