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蘭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呂側妃說道:“我身份低微,不好進出父皇的寢宮,下次我做了藤蘿餅,抄了小菜,太子替我捎給允炆好不好?”其實依呂側妃今時今日的地位,她要送點東西去洪武帝的寢宮有何難?不過是爭寵的小手段罷了。
太子點點頭,說道:“委屈你了。”
呂側妃說道:“能夠陪伴太子,生下這些個懂事的兒女,臣妾不委屈。”
自從朱雄英死后,太子和太子妃之間更加疏遠了,因為兩人只要相見,就會在無形間提醒對方他們有過夭折的長子。
同樣的,只要見到幼子水生,太子也回想起幼年時期的朱雄英,他的心就會痛不欲生,所以他很少去看水生,太子妃也懶得和他計較這個了。
無窮無盡的喪子之痛,終于抹掉了最后一點點夫妻之情。
相反,呂側妃和太子邊吃邊聊,說著兒女經,關系親近自在,慢慢的拉著太子走出中年喪子的悲哀情緒,兩人原本相愛,此時更有了些俗世夫妻同甘共苦,相濡以沫之感。
呂側妃在太子心目中不僅僅是個談風弄月、生兒育女的寵妃了,她將意味著更多……
魏國公府,瞻園。
徐妙儀終于解密了《楊公畫譜》,她按照永安郡主口授的方法,將里面各種山水畫卷裁剪、拆分、拼字,形成一個嶄新的藏寶圖。
她將拼湊的圖畫細細臨摹在一張紙上,燒毀了原圖,將仿圖放進竹筒,用蠟封好。徐妙儀把玩著竹筒,暗道:我該藏在那里呢?
正思忖著,二哥徐增壽來找她,說道:“大妹妹,燕王來了,說奉皇上口諭,找你有事呢。”
徐妙儀去客堂見朱棣,朱棣低聲說道:“跟我去湖心小筑,快。”
徐妙儀算了算日子,心知肚明是什么回事,跟著朱棣上了馬車,問道:“是不是永安郡主要臨盆了?”
朱棣點頭說道:“昨晚就發動了,一直沒生下來。她暈過一次,醒來后非要見你。”
徐妙儀趕到湖心小筑時,胡善圍正在產房里端出一盆血水,神情慌張,“妙儀!你來的正好,夫人她又疼暈過去了。”
徐妙儀洗凈了雙手,換了干凈的衣服,走進產房,見到側躺在床上的永安郡主。三月不見,生產的郡主居然比之前更瘦弱了!消瘦的身軀挺著碩大的肚皮,顯得格外怪異。
徐妙儀摸著永安郡主的肚皮,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見,瘦的恪手。好像肚子里的孩子吸走了她所有的精力和活力,蠶繭似的等待新生。
或許是感覺到了徐妙儀的來訪,永安郡主睜開了眼睛,氣若游絲的說道:“你來了,那我放心了,至少孩子會活著。”
徐妙儀心中一片酸楚,說道:“不要緊,頭胎都是這樣的,不好生,你休息一下,吃點東西,養精蓄銳,我們一起努力把孩子生出來。”
提起孩子,永安郡主眼里有了一股生氣,吃了一碗雞湯面,一個糖心荷包蛋,臉上有了血色。這時幾個丫鬟提了幾桶熱水進來,將浴盆注滿了水。
徐妙儀問道:“這是做什么?”
胡善圍說道:“你以前給太子妃生產時,不是在水中順利生下了小皇孫嗎?”
徐妙儀說道:“水中產子,要母體康健,胎位正才行。否則就是草菅人命了。郡主身體虛弱,骨盆窄小,胎位也偏了,雙腳朝下,不能水中產子。你們準備一柄干凈的剪刀和縫合的針線,我要剪開產道助產。”
眾人聽到剪刀、針線等詞語,不由得都捏了一把汗。產房里,隨著永安郡主撕心裂肺的一聲尖叫,終于盼來了嬰孩哇哇的哭聲。
“是個皇子!”胡善圍抱著襁褓里的男嬰,喜極而泣,終于完成任務了。
徐妙儀熟練縫合產道傷口后,對虛弱的永安郡主說道:“孩子很健康,你放心吧,好好喝藥,吃飯,將來的日子還長著。”
永安郡主重重點點頭,“多謝。”
徐妙儀渾身都是血污,去隔間沐浴更衣,剛剛扣上衣襟,就聽見外頭胡善圍大聲叫道:“不好!夫人流血不止!”
徐妙儀忙沖出去,見永安郡主下半身鮮血噴涌而出,浸透被褥,順著靈芝如意架子床上流下來……
沒有用了。一股絕望的情緒襲來,徐妙儀渾身發涼,看著永安郡主慢慢冰冷了身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徐妙儀突然轉身往外跑去,朱棣攔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徐妙儀甩開朱棣的手,說道:“去藥房看藥渣!一定有人做了手腳!”
☆、第79章 艱難抉擇
朱棣攔住了徐妙儀的去路,眼神冰冷,“你不信我?”
“是你不信我的醫術。”徐妙儀和他目光相接,絲毫不讓,“永安郡主死于產后血崩。我親手縫合的產道,開的藥劑也是清理宮口化瘀之類的溫和藥物,她怎么可能說去就去了。”
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我們看證據說話吧。
朱棣眼神一閃,握在劍柄上的右手緊了緊,不聲不響的側身讓開道路。
徐妙儀往前跑了幾步,回頭問道:“你不一起去看看?”
兩人一起合作,做成了不少事情,已經有些默契了,懷疑歸懷疑,分歧歸分歧,目前別傷了和氣,免得兩敗俱傷,以后還用得著對方。
沒想到妙儀會叫他一起去,朱棣冰冷的眼神似乎有了融化之意,“不必,我信你,你去看就行了。”
一句“我信你”,化解了徐妙儀心里的耿介,她去藥房看藥罐子里的藥渣,藥渣還冒著熱氣,她也不嫌棄苦澀臟污,直接用手撥弄著藥渣:
黨參、當歸、金銀花、紫花地丁、敗醬草、川芎、三七、紫草、鱉甲、陳皮、海螵蛸、薏苡仁……
都是按照她開的藥物來配的,連分量似乎也是準確的。
她尤不死心的往藥罐子里注入開水,放在爐灶上煎熬出了藥汁,自己嘗了嘗味,甚至喝了兩口!
也沒有異樣。看來不是藥的問題。
難道老天見永安郡主身在煉獄,看不過眼了,幫她脫離苦海?徐妙儀無奈了對著藥盞嘆氣,回到產房,朱棣正在命人擦洗裝殮永安郡主的遺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