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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表妹,盡挑起了別人的遐思,卻還是一副懵懂不明白的樣子。范晟睿喝了一口茶,壓了壓身上的熱氣,拿起毛筆,開始給柳依依回起信來。
信中言道:“如今太子妃有孕的事,還沒有公開,依姐兒不必大肆宣揚。另外如何有小娃娃的問題,依姐兒可以問問自己的母親。”
將這個難以回答的問題推給了自己的岳母,范晟睿自覺非常滿意,他吹了吹信紙,又將它規整的疊了起來,放在信封中,吩咐下人送去給柳依依。
小柱子見主子出來了,心情還不錯的樣子,便連忙邀功道:“少爺,您的洗澡水我已經幫您放好了。”
范晟睿走到一半,停了腳,有些果斷的說道,“今兒我要洗冷水澡。”
這是怎么回事?雖然天熱起來了,但是卻不是洗冷水澡的時候呀,小柱子二丈摸不清頭腦,只能跟著自己的主子往浴池那邊去了。
柳依依接到范晟瑞的信,撅了撅嘴,怎么一個兩個都這樣敷衍她?難道懷孕是一件很難的事?那自己的母親又是怎么生下她以及康哥兒健哥兒的呢?
柳依依實在按奈不住,跑去問了小林氏,小林氏將柳依依從頭看到腳說道,“哎呀呀,我的小姑娘長大了?”
柳依依聽了此話并不害臊,只一雙眼睛有些期待的等著母親的回道。
“等你成親的前一天,我自會教你的。”小林氏不緊不慢的說道,又指著在地毯上爬的康哥兒和健哥兒說道,“你快去看看他們,被讓他們爬到了地攤外邊去。
柳依依聽了母親的話,連忙探頭看,把之前問的問題也忘了,很多年后,柳依依回首起來,不由得覺得,姜還是老的辣呀。
☆、第169章
離柳依依出嫁的日子越來越近,她心情忐忑,在家中有些不能安神。
小林氏見柳依依如此,便撿著外邊的一些有趣的事與柳依依說了。
這第一樁有趣的事便是吳貴妃最寵愛的外甥女兒嫁了。不要問為什么吳紫如嫁得這么快,有皇帝的圣旨,又有林家的人緊盯著,吳家的人想趕緊將這個禍水東引了,也顧不上什么女孩兒家中的矜持,便與清河侯府商量著為了讓皇帝高興,是否能讓兩個小的早些成親。
清河侯府的那第三子陳路的母親在后宅之中,并不知道吳紫如得罪了林家與圣上,只歡欣雀躍的覺得自己的兒子要娶權傾后宮的吳貴妃的外甥女兒了,以后自己在后宅中的地位又能上升一點兒了,便催著清河侯早早的將事情辦了。
清河侯夫人早就不待見這名狐媚子妾室,也沒打算將事情的內情告訴她,便笑看著她在后院耀武揚威,想著如何迎接這位身份高貴的兒媳婦兒。
在兩家的急促之下,吳紫如便早早的嫁入了清河侯府,可是就是在她出嫁那一天,出了一件奇事。
因著陳路是兔唇,清河侯也覺得沒什么面子,便借著這名陳路不甚酒力之名,早早地將他趕到了新婚房中。自己在外面應酬賓客。
而陳路進了新房,見吳紫如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兒,帶著紅色蓋頭,身姿玲瓏,便心升柔情,將蓋頭取了下來。雖然他有兔唇,性子懦弱了些,但他一定會對她好的。
吳紫如羞澀的低著頭,被人揭了蓋頭,眼前一亮,聽見一陣醇厚的男聲,“娘子,今日你辛苦了。”
“不辛苦的…”吳紫如含羞的抬了頭,見到自己未來夫君的臉,卻突的發出一陣尖叫,站在她面前的男子雖然眉目不錯,但是鼻子嘴巴處卻是長得十分駭人。
陳路面上有些陰沉,他本來就因為兔唇受盡了別人的歧視,可卻不料連自己的妻子也看不起自己,她雖然長得美貌,但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里的鄙視與恐怖是瞞不了別人的。
“你…”陳路往前一步。
吳紫如突的站了起來,混亂的拿著桌子上的燭臺,對準了自己的喉嚨,“你,你不準過來。”
原來如此,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兔唇?陳路扯著唇笑了笑,看了一眼吳紫如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陳路一笑,那在燭光下的臉顯得更加駭人,吳紫如心中又羞又怒,大家都說她與姑母長得相似,貌若天仙,可是怎么命運就這么的不同?一個人嫁的是天下之尊,而她,卻嫁給了一個怪物?
不,不行,她要反抗。吳紫如將手上的燭臺摔在了地上,打開了房門便往外跑去。
丫鬟和婆子們多在前廳伺候,并沒有人發現新娘子跑了出來,陳路愣了幾秒,跟在吳紫如身后追去。
她不喜歡自己沒有關系,可是若是丟了清河侯府的臉,她可是幾條命都賠不起的!
陳璐身子孱弱,居然追不上吳紫如,吳紫如幾步跑到了前廳,找到了人群中的正在與清河侯攀談的父親,一臉帶淚的奔了過去,“父親,我要回家。”
她這一聲說得極為大,讓大家的視線都投到了吳紫如的身上,大婚這天,獨自跑出來說要回家的新娘子,還真是唯獨吳紫如這一個。
因著侯位的事,吳枚已經徹底不待見了這個女兒,卻不料她大婚還要來這一遭?這是結親還是結仇呢?
“女兒,我知道你舍不得家中,但你既然已經嫁到了清河侯府,那便是清河侯府的人了。以后要孝順清河侯,做一個賢惠的好妻子。”吳枚裝作一個好父親的模樣說道,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怒火之前的和風細雨了。
“不不不,父親,我不嫁。”吳紫如淚水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糊掉了面上的妝,讓她看上去有些像一直犀利的厲鬼,“清河侯府騙婚,騙婚。”
這是,清河侯府的大堂上已經鴉雀無聲了,眾位賓客是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
清河侯心中憋氣,他的妹妹當年被豬油糊了心,經常用當今圣上為筏子向太上皇邀寵,好好的一個兒子,弄得離了心,對舅家也不甚親熱。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座橋梁能搭起自家與圣上的親情,可不能讓這個小丫頭片子給毀了。“兒媳婦兒你在說什么呢?這圣旨上可是白紙黑字的,怎么說我們騙婚了?”
“你兒子是兔唇!若是我姑母知道你們讓我嫁給一個兔唇做妻子,她一定會不同意的!”吳紫如似用盡全身力氣,尖銳的叫道。
這一聲尖銳的聲音穿破了大堂,大家都面面相覷,今兒的新郎是兔唇?大家的視線如針一般的扎在了清河侯身上,圣上那么寵愛吳貴妃,若是他知道吳貴妃的外甥女兒嫁給了一個兔唇,會不會勃然大怒?
自己的第三子是兔唇一事,圣上是不知道的,清河侯本想著小女孩兒嫁過來了,難道還不好拿捏?卻不料她如此大咧咧的將此事抖索了出來,不由得惱羞成怒,“此事你有本事去找圣上,你以為我們想娶你們家的人么?我們可是與圣上有血緣關系的侯府,而你們呢?”是一個靠著女人上位的破落戶而已?
清河侯本就不是一個好性子,如今被一個小姑娘下了臉,也不由得惱羞成怒起來。
“放肆!”吳枚實在忍無可忍,狠狠的給了吳紫如一個耳光,“清河侯乃是當今圣上的親舅舅,哪兒是你一個小姑娘能夠編排的?”
吳枚這個巴掌打得又重又響,吳紫如半天聽不到聲音,臉上馬上狠狠腫了一塊,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自己的父親,而吳枚并沒有看吳紫如,只笑著對清河侯說道:“小女實在是太不懂事了….”自己女兒闖了這么大的禍,他恨不得當初沒有生她!
清河侯看了一眼吳枚,一個沒有侯位的庶子也好意思跟他稱親家?“這樁親事我們高攀不起,還是請吳老爺將自己的女兒帶回去吧。”他陰陽怪氣的說道。
眾目睽睽之下,吳枚厚著老臉求了又求,最終,還是一頂小轎子將吳紫如抬回了吳家。
陳路心中酸澀,只去了母親那兒砸了一宿的東西,清河侯寵妾氣得雙眼通紅,對身邊的丫鬟說道,“她只別犯在我手上,不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