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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貴妃在宮中聽說了安寧侯落在了嫡長房身上時,一口血都噴了出來,暈倒在地人事不知,皇上,皇上這是要逼她去死呀。
☆、第167章
皇上這圣旨一下,吳家便亂了鍋,吳貴妃同父同母的哥哥懵了,自己妹妹不是信誓旦旦在自己面前說過,以后安寧侯是他的么?他還打著熬死了嫡母將自己母親扶了正,然后以嫡子的名義名正言順的去獲取安寧侯這個侯位呢。
而吳家的大房卻是喜笑顏開,在吳貴妃進宮之前,他們曾是吳家的頂梁柱,可是當吳貴妃一步一步獲得皇帝的寵愛以來,他們便成了吳家身份最為尷尬的人,占著嫡長的位子,可是皇上的賞賜,哪次不是越過了他們,賞給了吳貴妃的親生哥哥?就連安寧侯爺也曾暗示過自己的嫡長子,這個侯位是來源于吳貴妃,只怕以后是要傳承到安寧侯那一房上去的。
吳家的正房太太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告誡自己的子孫要戒急用忍,雖然她身子不好,但卻靠著湯藥一日又一日的熬著,便是發了狠不將正房之位讓出來,便宜了吳貴妃的那一房。
如今吳貴妃一脈得罪了朝中重臣,他們大房得了便宜,那便別想將他們手中的東西給摳出去。大房的嫡長子接到了圣旨,第二日便往榮安縣主那兒送了一份大禮,惹得吳貴妃的親哥哥吳枚簡直是吐了血。
吳枚不是傻子,自然想到了是自己的倒霉女兒與妹妹一起得罪了榮安縣主,才為他們這一房招到了如此的禍端,對于這個女兒,是越發看不上眼了。
吳紫如在吳家舉步維艱,只能在吳家安安心心備嫁,期待著清河侯的第三子是她的良人了。
皇帝下了朝,聽說吳貴妃吐血暈倒,連忙趕到了吳貴妃殿中,吳貴妃穿著一沈白紗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心中十分憐惜。“小璇兒,你不用害怕,弧定你嫡長房大哥只是權宜之計,以后若是等他們有什么錯處,再將他們的侯位擼了給你親生兄長就是。”
吳貴妃聽到皇帝這么說,心中才安心了一些,就怕嫡長房的人太過于狡猾讓人抓不住把柄呢,只不過此時,她也不愿掃皇帝的興,只虛弱的從床上起來,露出自己最好看的側臉兒,對皇帝微微笑道:“既然有圣上的這句話,我便安心了。”
皇帝見吳貴妃沒有怪罪與他,反而一味的相信著他,便將吳貴妃摟進懷中說道,“你放心吧,無論如何,孤都不會虧待了你的。”畢竟是將他尊成天神一般的女子,他總要好好善待的,不是么?
吳貴妃好不容易攏近了皇帝的心,卻心中有些虛,總覺得宮中的女子總在看她的笑話,她到底是在別人眼中失了寵的,寶貝外甥女兒嫁給了一個庶子,而家中的侯位也給了一個不相干的哥哥。越是如此,她越做出虛張聲勢之態,一朵兒開得奢靡的花朵,居然有了花敗之態。
柳依依不知道自己這次進宮讓吳貴妃吃了瓜落一事,讓她在京城中再次出名,若不是她正在備嫁,只怕那些宴會的帖子都要淹沒小林氏的案頭了。
事后,鐘祺與柳依依去太子府與沈珊閑聊,當柳依依風淡云輕的說起進宮一事時,鐘祺與沈珊都流了一把冷汗。
沈珊雖然托了太子,讓他在宮中關照柳依依一二,可是太子向來不得皇帝喜歡,又不好大大咧咧的進入后宮,倒并沒有完成沈珊的托付。
沈珊再次見到柳依依時,心中難免內疚,她握著柳依依的手說道:“若不是堂哥,我倒是回去要被母親說教了。”
柳依依聽到沈珊的話,連忙揮手道:“表哥與我說了,太子下了朝,一直沒有離去,還吩咐了宮中的小太監看著吳貴妃宮中的情況呢。你的袒護之心,我是十分感激的。”
沈珊聽了這話,心中十分熨帖,似想到了什么,悄悄對柳依依、鐘祺說道,“你們知道,清河侯第三子是什么模樣么?”
鐘祺搖了搖頭,“我雖然經常跟著母親行走于清河侯府,但卻從未可見過這位呢。”
沈珊矜持的用帕子捂著嘴說道:“這位第三子,是一個天生的兔唇。”
“兔唇?”鐘祺與柳依依面面相覷,極為驚訝。
“什么老實本分不喜喧鬧的?其實是為了遮掩兔唇而已。”沈珊笑著說道,“清河侯頗為寵愛他的母親,便瞞著圣上此事,想為兒子求一段好姻緣,卻不料這段好姻緣落在了吳紫如身上。”
“那….吳紫如她知道不知道?”柳依依遲疑問道,若是吳紫如知道了,只怕會鬧個天翻地覆吧。
“那邊瞞著呢。”沈珊指了指清河侯府的方向,“一個得寵的貴妃的外甥女兒,正經說來只有花頭,并沒有什么助力,清河侯夫人可十分喜歡這段親事,再怎么樣,也得將這段親事砸實了。”
鐘祺聽了,推了推柳依依道:“你不會同情起她來了吧?”
柳依依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每個人的命數因果,她也并不記得吳紫如上世到底是嫁給了誰。
太子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對鐘祺與柳依依說道:“再與你們說一個好消息,我有了。”
你有了?兩個小娘子的眼睛直直的盯向了沈珊的肚子,沈珊被這兩位的眼神弄得臉都紅了起來,“看什么呢?”
“這小娃娃到底是怎么懷上的?”鐘祺突如其來的問道,每次她問母親這個問題的時候,都會被母親搪塞掉。
柳依依上世是一個尼姑,并沒有破shen,也不明白男女之間的彎彎繞繞,一雙好奇的大眼睛也盯著沈珊,重復道:“怎么懷上的?”
沈珊臉上飛過了兩朵紅霞,本來是想與這兩位分享一下喜悅,卻不料被這兩位歪到了不可企及的方向。
“等你們成婚的時候就會知道的。”她支支吾吾的回到道。
“你看看,成了親的女子,就是這樣神神秘秘的。”鐘祺聳了聳肩,對柳依依說道。
柳依依今兒似乎是鐘祺的應聲蟲,也跟著說了一句,“總是神神秘秘的。”
沈珊被兩人氣絕,揮了揮帕子道,“我看著你們便頭疼,你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話雖然如此說,但還是給兩人包了不少太子帶回來的好東西。
柳依依與鐘祺,可以說得上是滿載而歸。
柳依依回了家,坐在廂房,摸了摸自己扁平的小肚子,側頭想了想,對一旁的碧荷說道,“你將紙筆拿來,我給表哥寫一封信。”
碧荷笑瞇瞇的迎了,小姐與表少爺的感情真好,總是隔三差五的要互相通信。
今日柳依依在信中寫道,珊姐兒說她懷孕了,鐘祺問道小娃娃是怎么有的,她說“成親了才知道。”莫了,還問范晟睿一句,表哥,你知道小娃娃是怎么有的么?
范晟睿忙碌了一天,每日最放松的時刻便是看柳依依寫給他的信。
小柱子見自己的少爺面色柔和的打開了信,看了幾行,卻不小心將手邊茶盞給打翻了。
“少爺,您沒事吧?”小柱子著急的問道。
范晟睿本是有些換亂,似乎被小柱子的這一聲喊,回了心神。
他揮了揮手道:“無礙。”
小柱子再看了范晟睿一眼,確定他真的沒事,才笑著退了下去。
書房的蠟燭不亮,小柱子又離得遠,卻沒有看見自己主子臉上泛的那絲絲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