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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晟睿見她的模樣,眼間閃過一絲笑意,他一直害怕小表妹是因為一直與他一起,他對她關照,才生了依賴之情,而如今看來,并不如此。
柳依依脫了束襪,被腳上的水泡吃了一驚,她也沒想到會燙成這個樣子。
范晟睿一眼便見到柳依依那如玉的小足上面被燙得一連串的水泡,不由得皺了眉,他捧在手心上如珍寶般的姑娘,連手上有一個針眼兒他都覺得心疼,如今只是進了一趟宮,就被燙成這個樣子。
啥那間,馬車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凝固起來,柳依依見范晟睿眼中烏云密布,不由得用指尖戳了戳范晟睿的手掌道:“這個燙傷,很快就能養好的。表哥不用擔心。”
很顯然,她的話并沒有對范晟睿起到什么安慰的作用,范晟睿只抓住了她的腳,從那小玉瓶中倒出了藥油,輕輕的涂在柳依依的傷處。
柳依依的腳腕十分細,范晟睿一只手便能將她的腳腕抓個囫圇,他不敢用力,怕這個纖弱的表妹被自己傷了。
在少年時,小宋將軍曾經從外面弄過不少市井的書籍與范晟睿一起偷看,書中描寫女子的肌膚如暖玉一般,凝滑得讓人愛不釋手,,范晟睿嗤之以鼻,世上怎么可能有這樣的尤物?直到碰到了柳依依的肌膚,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溫香暖懷。
在柳依依白的發光的皮膚上,范晟睿的那雙手顯得有些黑,他看了柳依依一眼,問道:“疼么?”
柳依依上世受過各種苦楚,怎么可能對會一點點燙傷介懷?只不過見了范晟睿如此珍視的模樣,她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是一塊萬千寵愛的珍寶,或是從未受過委屈的小姑娘,直直的留下兩串淚珠來。
范晟睿見柳依依去,眉間閃過一陣戾氣。
柳依依怕他沖動,連忙用手摸了摸范晟睿的眉間道:“我母親說,大男人不要皺眉,越皺眉越難看的。”
“這是什么歪理?”范晟睿知道只怕自己的戾氣嚇到了柳依依,便笑著說道。
柳依依不知不覺得離范晟睿近了些,“我受了些委屈不打緊,只要我能與我在乎的人在一起便可以了。”
她身材嬌小,似整個人在范晟睿的懷中。
“哦?那我是你在乎的人么?”范晟睿問道。
半晌,柳依依都沒有回答,只是那張紅彤彤的臉蛋說明了她心中所想。
“自然是的。”最后,她輕輕的說道。
小姐進了宮之后,被表少爺抱回了府中。宇府中的仆從們看了,但決定將這些都爛在肚子里。
府中主母和善大方,并沒有妻妾相爭的事情,他們都想著在這里長長久久的做下去呢。
小林氏見女兒被范晟睿抱了回來,有些大驚失色的問道:“這是怎么了?”
她也不管大防,將范晟睿帶進了柳依依的廂房,柳依依躺在床上,急忙對小林氏說道:“母親,你不要著急。”說完,就將束襪取開來給小林氏看,“只不過是燙著了而已。”
“只不過燙著了而已?”小林氏看見自己女兒腳上那一連串驚心的水泡,怒道,“我倒不知道宮中有如此粗手粗腳的仆從。”
柳依依低了低頭,她不想在母親面前說在宮中經歷了什么,吳貴妃地位那么高,母親知道了又有何用呢?只不過是徒增煩惱而已。
范晟睿看出了柳依依的逃避,便對小林氏說道:“姨母,依姐兒在宮中累了一天,又燙著了,先讓她好好休息吧。”
小林氏見女兒面上似有疲憊,連忙點了點頭說好,將床上的紗幔取下了,說讓女兒好好的休息。
柳依依點了點頭,看著小林氏與范晟睿轉身離去,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小林氏從范晟睿那兒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由得恨恨的說道:“好一個仗著圣上寵愛便橫行霸道的吳貴妃。”
說完后,她又看了一眼范晟睿,“雖然你今兒幫了依姐兒,但也不能直接將依姐兒直接抱到她閨房呀。”
范晟睿似早就明白會被小林氏說道此事,便對小林氏行禮道:“姨母,是我孟浪了。”
自己的這位外甥對女兒的心算是天地可鑒,女兒進了宮,他都不怕得罪吳貴妃,眼巴巴的請皇帝去看看,小林氏如今也不能訓太狠了,傷了他的心。好在府內已經被她收拾得如鐵桶一般,一點傳言都出不去的。
“好吧,好吧,你今兒也累了,先回去吧。”小林氏對范晟睿說道。
范晟睿點了點頭,又想到什么似的,將懷中的小玉瓶拿了出來,“這藥倒是治傷口最好的,姨母可給依姐兒用著。”
小林氏將玉瓶接了,心中對這位未來的女婿,是十分的滿意。
柳依依傷了的事,瞞不住親近的人,很快,大林氏、林公、宇成濟都知道了,這些人都是真心疼愛柳依依的,見到好端端的一個玉人兒進了一趟宮,腳上都可能留下傷疤,心中都十分不郁,拐著彎兒的整治吳貴妃呢。
宇成濟負責京城的京防,之前已經整治了吳家一頓,如今都算是站在吳家門口等著他們家的后輩們犯錯了。若吳家的后輩們是個好的,倒不怕被盯著,可惜這些都是偷雞摸狗之輩,自然便被宇成濟收拾了個好。
宇成濟為什么要收拾吳家,吳家人是清清楚楚的,他們不敢怪吳貴妃,倒是將賬算到了吳紫如身上。吳家其他房的女眷們見了吳紫如,都愛理不理,說著風涼話。
吳紫如的親生哥哥,也被宇成濟抓去了監牢,關了十天,雖然身子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卻是受了驚嚇的,如今見了這個愛生事的妹妹,也沒有什么好臉色了。
吳紫如心中不快,她被指婚給了一個不受寵的庶子,本就是希望大家哄著的時候,可是她母親雖然看重她,但是心中最重要的是她哥哥,現在指不定的在心中怎么編排她呢。好在她父親因為吳貴妃反而看重女兒比兒子多,并沒有對她擺什么神色。
只不過吳紫如受父親寵的好日子也過不了多久。
林公在朝中,提出了希望皇帝能指定安寧侯繼承人。
氣氛頓時一下冷了下來,安寧侯是吳貴妃的父親,因為吳貴妃得寵而被封的侯,可吳貴妃一直希望自己的親生哥哥來繼承這個侯位,于是這繼承人的指定便拖了下來。
自己的美人兒自己寵,皇帝也喜歡是吳貴妃的親生哥哥繼承不是?
林公為什么提起此事,皇帝倒一清二楚,他摸了摸胡子道:“安寧侯之前還與孤受過,并不急著立繼承人。”話中是想打太極圓過去的意思。
可是林公是誰?不想讓皇帝圓過去的話,那必然會堅持,“如今大宣朝以嫡子為尊,那安寧侯的繼承人應是安寧侯的嫡長子才是。”
若是吳貴妃在場,肯定要氣暈過去,她們這一房與嫡長房勢不兩立,自己好不容易伺候皇帝得來的侯位若是被嫡長房得了,那吳家還有他們這一方立腳的地兒?
皇帝聽了林公的話,有些為難,如今自己的太子便是嫡長子,若是否了林公的這個提議,會不會引起朝中眾人的猜疑?以為自己要廢太子立別人了?如今太子之事在朝中可是敏感得很啊。
“這…”看著龍椅下一臉正色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林公,皇帝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林公說得對,那便這樣做了吧。”大不了以后尋了安寧侯嫡長房的錯處,將他們撤了便是。
說了這話,皇帝又不由得有些怪吳貴妃,榮安縣主好好的一個牽扯到這么多朝中重臣的人,她去得罪干什么?只怕這些重臣在心中還要偷偷的罵自己一句昏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