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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荷連忙走了上來對鐘祺說道:“我這就幫您去拿桃花糕過來。”
待碧荷走遠了,鐘祺才神神鬼鬼的靠近了柳依依身邊道:“聽說范嘉平喜歡的那個女子,在你府里?”
柳依依本來在捏著栗子糕吃,突然一愣,苦笑道:“你怎么知道?”
“我在家中打滾著要嫁給范嘉平,我母親實在扛不住,才對我說了這事。”鐘祺撇了撇嘴說道,“我母親還說,那女子長得極為貌美,我是比不過的。”
柳依依聽了,哭笑不得,平陽侯夫人怎么和她妹妹一樣,是個不著調的,這樣的話怎么能對她的女兒說呢?
鐘祺疑惑的看了看柳依依,“那女子難道真的很貌美?比你還好看么?”
比我還好看?柳依依上世自負自己美貌,這世倒并不覺得自己如何,“是比我還美貌。”
“誒。”鐘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沒有經歷過世事的小姑娘低著頭說這個,倒讓柳依依覺得有些好笑,“你這么說,還嫁不嫁人了?”
“嫁,嫁,嫁,嫁的。”鐘祺吐了吐舌頭,“我母親說要慢慢相看,找一個門戶比我們家低的,也沒有什么關系。”
她說完這句話,一派的神采飛揚,倒惹得柳依依側目,她還以為這個小姑娘會對小表哥不放手呢。
“看著我干什么?人家不喜歡我,我難道還屁顛屁顛的貼上去呀?”鐘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她才不會告訴柳依依當她知道了范嘉平這些事之后,還偷偷的哭了幾天呢,說好的翩翩公子對自己一見鐘情的戲碼呢?
柳依依忍不住摸了摸鐘祺的頭道:“我看你美貌呀。”若上世她如她一般灑脫,怎么可能變成那個樣子?
鐘祺搖頭晃腦道,“你有這么一張臉,居然說我美貌,實在是太虛偽了。”
柳依依拿了一塊栗子糕堵住了鐘祺的嘴道:“別啰嗦了,吃栗子糕吧。”
鐘祺吞下了一塊栗子糕,雙眼左右看了看,支支吾吾的對柳依依說道:“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范嘉平喜歡的那個女子?”到底是第一個喜歡的人來的,總要見一見他喜歡的人,才能死心。
柳依依沉默了幾秒,笑道:“我帶你去是可以的,但是你得….”她湊在鐘祺的耳邊細細說了幾句。
鐘祺有些驚訝的看向了柳依依,又如搗蛋鬼一般的笑了笑,“放心吧。”
柳依依在她耳邊說的是,讓她在寧凝面前造成快與范嘉平和和美美的假象,至于柳依依為何這么做,鐘祺倒是十分了解,單憑一個相貌不錯的女子,怎么可能輕巧的嫁去范家?更何況范嘉平為她違背了父母,單憑這點,范家也不可能容得下她。
鐘祺倒有些好奇,在這些阻力過后,范嘉平還能堅持對寧凝的喜歡?她笑了笑,攬著柳依依的手臂道:“走吧。”
寧凝回了廂房,并不像讓柳依依認為自己只是找一個理由偏了她的脂粉,便坐在窗臺上,吩咐小丫鬟去拿了她需要的東西,細細的分散了脂粉,開始重新調了起來。
正當她全神貫注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笑聲,將寧凝從深思中拉了出來,寧凝回頭看,只見柳依依拉著一個颯爽的姑娘,走了進來。
寧凝觀察細致入微,見這姑娘身上穿戴都不似凡品,緊了精神勁兒,對兩人微微一笑,“依姐兒,你怎么來了?”莫非這位是剛剛來的平陽侯小姐?寧凝暗暗的將自己的相貌與她比了,覺得自己占了優,才拾回了一些自信。
“這是平陽侯家的小姐,祺姐兒。今日看我的妝十分好看,便纏著我要看看手巧的人是誰呢。“柳依依笑瞇瞇的說道。
果然是平陽侯的女兒,寧凝雙目閃過了一道光,范嘉平怎么可能舍了她而選擇她呢?只不過因為她有一個好出身而已。
鐘祺倒不管寧凝心中在想什么,就算她相貌不是最好的,但就憑著她爺爺對先皇的救駕之情,誰都給平陽侯府兩三分面子?見著她都要夸她是一個好姑娘呢?她大大咧咧的走到了寧凝的小桌邊,見桌上細細散散的有著一些鵝蛋粉兒,還有些花瓣與香油,她驚奇的問道:“咦,這是什么?”
寧凝再會表面功夫,也不能對一個搶了她好不容易培養的夫婿心無芥蒂,她強笑道:“這是我為依姐兒做的脂粉。”
“哦?”鐘祺漫不經心的用手碰了碰,“等做好了,給我一罐。”那說話的口氣,跟使喚一個下人,也差不多了。
寧凝早就想過鐘祺今日來是給她一個下馬威,她忍著氣,“嗯”了一聲。
鐘祺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皺著眉對柳依依說道:“依姐兒,你也太善良了,怎么什么人都能沒大沒小的稱你一聲依姐兒呢?”
寧凝聽了,手有些微微的抖,她好不容易與柳依依關系好了些,卻又被人大喇喇的指出兩人身份的不同,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鉆進去。
“寧姑娘,你大概是來自鄉野,不太懂規矩,遇見柳依依要行禮叫榮安縣主的。”鐘祺說的認真,她這話在任何人聽來都沒有錯,“你不能因為依姐兒和藹,就以為她與你是一樣的人了。”
柳依依之前只想讓鐘祺暗示寧凝自己身份高貴,只有這等身份的人才能與小表哥議親,卻不料鐘祺如此給力,直接用言語啪啪啪的打了寧凝幾個耳光。她有些迷惘的看向了鐘祺,鐘祺卻偷偷對她擠了擠眼。
鐘祺的父親是個愛色的,納了不少美妾在府中。她自小,也跟母親學了一手如何御妾的功夫,寧凝是什么貨色,她一眼便能看出來,如何讓她難過,便是信手拈來了。
寧凝忍住了心中的激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對著柳依依行了一禮道:“榮安縣主,我之前無禮了,還請你見諒。“
柳依依連忙揮了揮手道,“寧姐姐不必多禮。”
鐘祺看寧凝一眼,見她眉若遠山,皮膚細膩,嘴唇不點而紅,只拍了拍手道:“好一個漂亮的丫頭。我府中正好缺了一個會做脂粉的丫鬟呢。”
寧凝臉陡然紅了,實在忍不住一般,對鐘祺行禮道:“我雖然出身鄉野,但也不是愿意為人做丫鬟的,請鐘小姐見諒。”
鐘祺聽了,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總有一天,你與我,還會再相見的。放心吧。”
鐘祺這話說的曖昧,但是寧凝卻明白她話中的意思,若是她成了范嘉平的妻子,范嘉平要納了她的話,她是她的管轄范圍里的人了。
不能,她決不能這樣,寧凝咬了咬嫣紅的唇,對鐘祺淡淡的說道:“鐘小姐,你說什么?我不大懂。”
鐘祺走了過去,她生得高,拖著寧凝的下巴道:“你別裝傻,你心里明白。”
說完,鐘祺對柳依依笑道:“依姐兒,我們去別處看看。”
柳依依只對寧凝拋了一個安撫的眼神,便急急的與鐘祺離去了。
☆、第154章
鐘祺與柳依依離去后,寧凝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太師椅上,她的面色蒼白,惹得身邊的小丫鬟都不敢出聲。
過了半晌,寧凝站了起來,又拿起了桌邊的脂粉,開始研磨起來,仿佛剛剛的事,對她沒有半分影響一般。
“寧小姐,你……”一個小丫鬟有些擔心的問道,她與寧凝相處了這么久,對她也有了一兩分情誼。
寧凝只回過頭,笑了笑,鎮定的說道:“我要快點將脂粉弄好呢,免得依姐兒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