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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表哥真的喜歡寧姐姐,應該努力讀書,考取功名呢。若你考取了一個好功名,只怕姨母高興還來不及,哪兒管得上你愿意娶誰呢?”柳依依淡淡的說道,上世,寧凝就是如此對范嘉平說的,范嘉平回去以后,奮力讀書,倒是真的考了一個探花回來,這個探花也成為了范嘉平娶寧凝的最大砝碼。兒子這么努力這么爭氣,大林氏作為母親,怎么不會如了他的愿呢?
“表妹說得對。”范嘉平如夢初醒,他只心心念念想見凝姐兒一面,卻忘了為他們的以后做打算。
“最重要的是。”柳依依俏皮的眨了眨眼,“表哥應該趕緊找到凝姐姐的親戚,要不然,怎么上她家提親呢?”
范嘉平聽了柳依依的話,似乎想到了等自己考取功名迎娶寧凝的日子,不由得舒暢得笑了起來,難怪哥哥一定要迎娶小表妹,她其實才是那個最通透的人。
范嘉平回了范府,寫了一封信托柳依依遞給了寧凝,信中言道,為了兩人的將來,要與她少見面一些,請她不要擔心,以后范嘉平,必不相負。
柳依依并沒有在信中搗什么鬼,而是將信大大方方的交給了寧凝,寧凝歷經滄桑,怎么可能相信男人的鬼話?一根經的認為范嘉平已經與鐘祺相看成功,只怕在忙著與鐘祺柔情蜜意呢。
一個男人靠不住,還有第二個,寧凝從來不是氣餒的性子,一邊心中憋著氣,一邊想著如何再攀一根再高一些的枝頭。
可憐了范嘉平,夜夜苦讀,卻得不到心上人的真心。
大林氏見小兒回來了,反而比之前更加認真溫書,倒有些嘖嘖稱奇,只不過這認真溫書的理由,她覺得,還不如不問,只吩咐了丫鬟婆子好好照顧范嘉平,免得讓他將身子熬壞了。
至于莊氏那一邊,大林氏并不是喜歡坑害別人姑娘,便婉然的暗示了,自己的小兒與鐘祺并不大相配。
只可惜,鐘祺怎么能接受這樣的理由,又在家中打著滾兒讓姨母再努力努力,莊氏實在無法,想著什么時候讓鐘祺與柳依依多說說話,那姑娘是個會開解人的,希望鐘祺聽了她的話,能消停一些。
范嘉平懸梁刺股,在案頭上認真的看著書,突然門口吱呀一聲,范晟睿走了進來。
范嘉平看了范晟睿一眼,笑著迎了上去,言道:“哥哥。”
范晟睿點了點頭,帶著一身冷肅之氣走了進來,翻了翻范嘉平案頭的書,滿意的說道:“終于開始認真的溫書了。”之前為了那個心機甚深的少女,連書都看不下去。
范嘉平知道哥哥的性子,自然不會將自己用功溫書的原因告訴范嘉平,他只笑著說,“我不用功,怎么對得起這么多年寒窗苦讀?”
范晟睿在朝中這么久,對實務了解甚深,便拿著范嘉平的文章為他指點一二。
范嘉平細細的聽了,又將文章改了,舒了一口氣之后,嬉皮笑臉的對范晟睿說道:“哥哥,我前幾日可是遇見了依姐兒,她好像又長高了一些。”
范晟睿聽到柳依依的名字,嘴唇微微的揚了揚。
☆、第152章
范嘉平見范晟睿的模樣,便知道他聽見了柳依依的名字便很是開心,便肥了膽子,對范晟睿說道:“大哥,我對寧凝是真心的。”
他雖然去了書院,但將奶嚒嚒留在了范府,待他回來之后,奶嚒嚒將府中的事都與他說了,他自然知道范晟睿為了柳依依與大林氏擰巴了一陣子,正因為如此,他才覺得,自己與大林氏杠下去,是會有結果的。畢竟哪一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幸福呢?
范晟睿拿起來范嘉平案上的文章,看了看,隨意的問道:“那她對你呢?”
范嘉平原以為范晟睿會對他苦口婆心說他與寧凝的身份不配,或是寧凝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鐘情,卻不料他卻問他寧凝對他的真心。
“她對我自然是鐘情的。”范嘉平梗著脖子說道,若她不喜歡她,為什么會經常與他談天說地?她定了一門不好的親事,他說帶她走,她點點頭便答應跟她走,那不是喜歡么?
“她之前定親的張捕頭,你了解多少?”范晟睿抬起了頭,盯著這個不經事的弟弟道,就算他的錦繡文章能考出一個狀元來又如何?他的心思還是太淺了。
“我當然知道,他嗜酒,粗俗不堪,還喜歡對女人動手。”范嘉平顯然厭惡極了張捕頭,說起張捕頭來,面上都是厭惡的神色。
范晟睿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丟在了范嘉平的桌上,“你且慢慢看吧。”
范嘉平抓住了冊子,見范晟睿也是一幅不理解他的樣子,失聲道:“大哥,你對依姐兒也是情不由衷,你為什么不能理解我一些?”
范晟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攬著肩,偏著頭說道:“我與依姐兒青梅竹馬,她的性子我通通的知道,母親又是極喜歡她的,我不對她情不由衷,難道要對一個在外面見過幾次就覺得她美貌有才華什么都好的女子情不由衷么?”
這話是在暗諷寧凝了,范嘉平又怎么聽不出?“大哥,她的身份雖然不高,但是也不是你如此諷刺的。依姐兒也不過是…”范嘉平氣極,差點說出了依姐兒也不過是邊縣小官的女兒的時候,卻被范晟睿那暴怒的眼神瞪住了。依然姐兒對他很好,他背著說她,是不對的。范嘉平吸了吸鼻子,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
“你好自為之吧。”范晟睿搖了搖頭說道,“世人皆有多種面孔,你不要因為寧凝的一種面孔便喜歡上了她,你也要看看她別的面孔。”
說完,范晟睿準備轉身離去,卻被范嘉平叫住了,“大哥,你見到了依姐兒的別的面孔么?”
范晟睿停住了腳步,隔了幾秒說道:“自然是見過的。”她面上雖然浪漫天真,但是大概是因為小時的原因,經常會有些無緣無故的不安全感。范晟睿有時候覺得她少女的身軀里,偶爾會有一個滄桑的老靈魂窺探世事。可是再過一瞬間,他又覺得,她還是那個天真明媚的少女。
待范晟睿走出去后,范嘉平拿著手中的冊子,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將它打開了,里面細致的記錄著張捕頭的生活記事,連他被夫子救過一事,也記錄在案。
在這本冊子之中,范嘉平完全看不到寧凝所描述的暴虐的張捕頭形象的影子,在其中,張捕頭顯然是個風評不錯的頂天立地的男子。
莫非是哥哥騙我?范嘉平手一抖,將冊子晃到了地上,可是張捕頭為人處世他輕易找人一查便知,哥哥并沒有必要在此事上騙他。
范嘉平將冊子攤到了自己的書桌上,書桌上的蠟燭影子隨著風搖搖晃晃,他的心隨著這影子,也有些搖晃了。
范晟睿從范嘉平的書房出來,便去了范大人那兒。
范大人見了大兒,忙問:“你將那冊子給他了?”
范晟睿點了點頭。
“誒。”范大人嘆了一口氣,“我原本覺得平哥兒是小兒,便將他養的天真了點兒,原想著讓他考個好功名直接進了翰林院,朝中有你我撐著,他也不用有太多的煩惱。可現在倒好,他倒成了我們的煩惱了,自他回來了,你母親夜了,都要多翻幾個身,多嘆幾口氣。”
“平哥兒年紀還小,等他見多了世事,便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了。”范晟睿寬慰父親道。
范大人又重重嘆了一口氣,被一個小姑娘耍得團團轉,他都不好意思說這是他的兒子。
寧凝總覺得范嘉平不夠可靠了,卻不想放棄往上攀爬的念頭,眾觀整個宇府,能當上她的登云梯的,便只有小林氏與柳依依了。
寧凝上世便是做公關的,若是她想專心討好一人,是從來沒有失過手的。
她從小林氏最在乎的健哥兒、康哥兒著手,以在父親書房上看到的東西為名,給小林氏說了不少教養男孩的方法,這些道理都是現代書上的,比古代可是先進了不少。
讓小林氏對她有些另眼相看,在一個家庭中,女子最重要的任務之一便是對孩子的教養,寧凝在這一方面算是超標合格了。
而對柳依依,寧凝又是有另外的做法,小姑娘誰不愛漂亮呢?她早就根據現代的方子將脂粉改進了一遍,如今她手中的脂粉方子,就算比京城中最好的脂粉店里賣的都好,只要她指縫中稍稍露了一點點這種好東西,還怕收服不了柳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