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文半信半疑,但捕捉馬銜是大事,也就接了圖片去仔細研究了。既然有了圖片,那仿制起來就非常容易了,照葫蘆畫瓢總是會的,只要將符咒靈力流轉的方向弄明白,仿出來縱然不說百分百相同,也至少有八-九成的效用。
自來以金鎮水,乃是取金克木之意。水中蛟龍之屬多為木,用金克之,自然風平浪靜。朱文這次仿制,卻是用了銅心瓷礎,內部純銅,外部用的卻是朱家特制的瓷土。如此外土內金,既有金克木,又有土克水,再在瓷上蝕刻出鎮水符來,共做了三九二十七枚瓷礎,每枚有杏子大小。
這些瓷礎都是用雷火符燒出來的,朱文手快,花了一天一夜的工夫,把二十七枚鎮水礎做了出來。
管一恒等人當然也沒閑著。等潮水再度退下去之后,他們又從崖底的入口進入石窟看了看,但石窟已經崩塌,一塊巨大的石頭擋在入口,根本無法進入了。
“哎,這里頭好像還有個石窟!”小成拿手電對著石壁上照了又照,小聲叫起來。
八歧大蛇強行從石窟里沖出來,將石壁都撐裂了多處,露出幾條長長的裂縫來,小成從那裂縫里看進去,發現其中一條裂縫后面還有個石窟,計算一下方位,應該與原來的石窟緊挨著。
幾人折騰了半天,從裂縫最寬處擠了進去,發現這石窟雖然小些,但結構倒跟原來的石窟相似,同樣下通海底。管一恒和小成換上潛水服,背了氧氣罐,順著石壁小心翼翼潛了下去。
潛下十幾米后,眼前便開闊起來,原來九丈崖底下,竟然還有如此大的一個石窟,幾乎有半個海灘大小,四周有或粗或細的石柱支撐,中間卻有一片平坦的礁石,本來生滿海藻,眼下卻被刮出了直徑近二十米的一處圓形空地,就連礁石也被刮得下去了一層,變成一個光滑的淺洼,里頭鋪了一層貝殼,卻都是碾碎了的,果然是像個要孵卵的巢穴。
雖然戴著潛水頭盔不好說話,小成也忍不住了,把腦袋伸到管一恒眼前,擠眉弄眼比手劃腳地表示驚訝和疑問:馬銜真的要在這里產卵!這么大的一片地方,要怎么抓?
管一恒也皺起了眉頭。他們初步的計劃就是用鎮水礎鎮住馬銜,然后下水抓捕,但現在石窟如此之大,倘若等馬銜產卵之時把鎮水礎布在石窟之外,那么鎮水礎的威力必然因范圍擴大而降低,到時候馬銜仍舊能在石窟里竄來竄去,這可沒法抓。
須知海水里那是馬銜的地盤,人畢竟不是魚,單是呼吸就是個拖后腿的大問題,更不用說水下阻力大,就是有十二分的身手,到時候也只能施展個七八分,要想抓住馬銜真是開美國玩笑了。
所以說,想要抓住馬銜,就得把鎮水礎布得盡可能靠近它,就像之前葉關辰利用石窟里那一潭水一樣。但那畢竟是在水面之上,投放鎮水珠也方便,而現在卻是在水下。要想預先布置下鎮水礎而不被馬銜發現,那根本不可能,但只要出現在馬銜眼前,就更別想再從容布陣了。
浮上水面,管一恒半天沒有說話。東方瑜和朱文看著拍上來的照片,也都皺起了眉頭:“這——麻煩大了……”
小成脫下潛水衣,連忙跑到陽光下曬曬:“底下的水也夠涼的,到時候恐怕還要考慮到這個問題,人呆久了會四肢僵硬,影響活動的。”
管一恒也覺得冷。雖然隔著厚厚的潛水衣,出水之后仍舊覺得寒侵肌骨,這下頭的水也不知怎么就這樣陰寒,也許這也是馬銜選擇此處產卵的原因,畢竟之前它生活在深水之中,水溫比之海邊一帶要低。
也不知道葉關辰是怎么發現馬銜要產卵,又怎么找到它的產卵之地的。九丈崖下的海水這么冷,也不知道他在里頭泡了多久……
“一恒——”東方瑜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想什么呢?”
管一恒搓了搓冰冷的雙手:“沒什么。我在想,第一層鎮水礎只能布在石窟外面了。”
仿制出來的鎮水礎其功效比原裝的鎮水珠始終差一些,但勝在朱文做得多,完全可以內部九只布一小陣,外部十八只再布一大陣,雙重陣法同時發動,便能鎖住馬銜了。
鎮水礎第一層布在石窟外面倒不難,因為地方開闊,甚至可以先布下幾枚主礎,等馬銜進入石窟之后再將余礎布下,有兩三個人動手,至多十分鐘也就搞定,麻煩的是內層的小陣。
“這個要怎么布?”東方瑜把拍攝的照片看了又看,“或者,藏在石柱縫隙里?”
朱文看了看那石柱的方位,就一臉為難:“與九宮位不符,恐怕用不上。”
“這個交給我。”管一恒卻已經有了主意,“內層陣法我來布。”
東方瑜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臉色唰地變了:“你想在馬銜入洞之后布陣?開什么玩笑!”
管一恒神色不動:“預先布陣不可能,位置不準又起不到作用,當然是布在馬銜的巢穴旁邊才最合適。”
這下連小成也跳起來了:“不可能!九枚鎮水礎呢,有你布陣的工夫,夠馬銜吞好幾個人了!”
管一恒卻只把手一擺:“這是我的事。馬銜就要產卵,我會在它產卵的時候出手。”
“那也不成啊!”小成越想越擔心,“這可不是在地面上,甚至也不是在海面上。這是在水下,你剛才下水也該能感覺到,水下的行動跟水面上那是根本不一樣的,更何況在石窟里頭!不說別的,只要馬銜纏住了你,耗到你氧氣不夠了,該怎么辦?你要想在水下靈活,就不能用太大的氧氣瓶,這么一來,呼吸的時間就少……”他巴拉巴拉說了一通,直說得東方瑜臉色越變越難看,連朱文都直搖頭。
管一恒卻只笑了一下:“我知道,所以這幾天我得找地方好好練一練。這恐怕是唯一的機會了,否則馬銜只要離開長島一帶,我們到哪兒去找它?再拖下去,誰知道它還要吃幾個人?”
一句話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住了。東方瑜和朱文水性都勉強,在游泳池里游一游尚可,潛水戰斗卻是不行。小成水性倒好,卻不懂什么符咒,想來想去,除了管一恒,再沒第二個人能做這件事。
東方瑜眉頭皺得死緊:“不然就再調人過來吧,總有水性好的天師。再說——你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用術法的不是?”
管一恒淡淡一笑,轉頭問小成:“能弄把魚槍來吧?”
這簡直就是掩耳盜鈴了。誰聽說過用魚槍去對付妖獸的?然而真要計較起來也不無道理,海中妖獸,就跟鯊魚之類也差不多,拿把魚槍去打,誰也不能說不行。東方瑜看了朱文一眼,朱文干咳一聲:“鎮水礎是我制的……”
說起來捕捉馬銜,當然第一要務就是鎮水,既然鎮水礎的事兒都歸了朱文,那么用術法的當然就是朱文啦,與管一恒也就沒多大關系了。到時候提交報告,再說管一恒是拿著魚槍去戰斗的,協會上層雖然不會相信,但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來。
東方瑜還是不放心:“至少再調兩個人過來——”他話還沒說完,當地那個警察已經跌跌撞撞跑來了:“又,又有一艘船翻了!”
雖然已經翻船死過人,但時值旅游旺季,當地政府也只能把這件事壓下去,多派警察在海上巡邏。但這次翻的就是巡邏船,一名警察被拖進水下,就再也沒上來,找了一個小時,只在海灘附近找到了幾塊救生衣的殘片。
據同船的警察說,他當時看見水下黑乎乎的,好像有什么東西浮上來把人拖了下去,因為這東西略一行動就帶起了漩渦,他只顧著拼命游出漩渦,實在沒看清水下是什么東西。
“不能等了。”管一恒呼地站了起來,“馬銜吃人如此頻繁,一定是準備要產卵了!”產卵要耗費體力,產了之后還要孵化,更要長時間不能進食。馬銜這是要先吃飽了肚子,積攢能量呢,“就照我的計劃,立刻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