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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看來,我們都是逃不掉的,認命吧。”
“是啊,連朝廷都從沒有安排大夫來過,可見已經是打算讓我們自生自滅了。”
云七夕被一語驚醒,是啊,瘟疫是重大事件,朝廷既然隔離了整個村子,又怎么可能不派大夫來呢?還是說,朝廷根本就知道,不存在瘟疫這件事。可他們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在大家悲傷絕望的時候,云七在嚴肅地查看王叔和二狗的身體,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話。
從茅屋里出來,云七夕才問他,“是不是有什么發現?”
云七凝重地看著她,攤開手心來,云七夕看見他手心里躺著兩枚細鋼針,不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再看向云七,他知道她明白了,向她輕輕點了點頭。
下午的時候,他們發現王叔和二狗是中了毒,發作的情況特別像是得了瘟疫,但他們卻并不是死于中毒,而是他殺。
他們回到屋子里,云七關好房門,云七夕緊緊盯著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聽他說說情況。畢竟,他比她早來好些天。
云七將鋼針放在桌上,愧疚地說,“其實前幾天有村民突然死掉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但,我沒想到這一次他們動手這么快,是我疏忽了。”
“簡直喪心病狂!”云七夕一拳重重垂在桌子上,恨極,“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為什么非要要了他們的命?他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而已。”
“正因為他們是普通老百姓,所以命如草芥。”云七的話里頗有些深意,有對這場預謀的憎恨,又有一種毫無辦法的無奈。
突然,屋外響起了“刷刷刷”的聲音,一聲聲迅急有力。
他們打開門走出去,只見暗夜的空地上,一個人影正在瘋狂地舞劍,一招一式,仿佛帶著怒氣,劍過之處,風起樹動。他不像是在練劍,倒像是在發泄。如若是與人對決,想必對方很快就會倒在他的劍下。
向飛,身為晉軍的參軍,被禁足在這個所謂的疫區里,該是煩燥不安的,不過白里里見他還足夠冷靜,這會兒卻好似有一腔怒火找不到突破口似的。
第二日,王叔和二狗下葬。
窮人的葬禮,連一具棺材都是奢侈,不過只有一卷草席,一個土坑,一堆冥紙。
村民們自發地來送他們最后一程,也許是想到不久之后,自己也將是這樣的下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悲傷。
向飛也來了,不過他只是站在不遠處,沒有走近。望著一捧捧土慢慢地填進坑里,掩蓋了他們的尸體,他沉著臉,沒有表情。最后遠遠地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云七夕深思地望著他的背影,低聲喃喃道,“你說兇手到底是誰?”
云七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你懷疑他?”
“只有他,是東柳村里,一個特別的存在。”
云七思索著,“若是他,他今日為何會來?”
“因為愧疚。”
這樣梳理下去,似乎合情合理,而且,放眼整個村子,只有他的身手,可以做到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緊接著,同樣的情況發生了。當云七夕和云七聽見有人瘟疫發作,趕到時,那人已經沒了呼吸,不出意外,云七依然在那人的脖子處取出了兩枚鋼針。
“簡直越來越喪心病狂了,都不給人喘息的機會。”云七夕憤恨地說。
“若是不查出事實的真相,恐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生命一個個消失。”云七面色十分沉重。
“我們必須想辦法,不能再這樣任人宰割。”云七夕咬著牙。
“怎么做?”云七看著她。
第62章 男人,可不要小瞧女人
云七夕想了一會兒,道,“如今村民住得太過分散,又手無縛雞之力,壞人很容易下手,不如我們將村民們聚集到一起,一方面可以減輕大家的恐慌,另一方面,可以讓壞人沒那么容易得手。起先那些中毒的村民,毒從何而來?我們親自把關大家的飲食,不給那背后的人制造瘟疫假象的機會。”
云七面色凝重地點點頭,“如今,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們的這個意見得到了全部村民的響應,因為連日來發生的太多的事情,所有人的心里都是恐慌的,大家聚在一起,至少可以多一點安全感。
只有一個人沒有響應,依舊獨來獨往,那就是向飛。
這樣一來,他就更加成為了云七夕懷疑的對象。
也許是因為盜墓這一行的職業病,她行事過于謹慎,在沒有找到兇手之前,村里的每一個都值得懷疑,她不放心將大家的伙食交給任何人,于是自己一瘸一拐地親自上陣。懷疑村里的井水不干凈,她讓云七去山上找來了干凈的山水。對,如今這村子里,她只相信云七一個人。
小雨的病情有了好轉,也起床來幫忙,云七夕就把給大家打飯的事情交給了他。
突然看到不遠處,向飛從屋子里走了出來,朝這邊看了一眼,便面無表情地坐在了門口的一根矮木樁上,盡管這邊很熱鬧,他卻再沒把視線投過來。
云七夕想了一會兒,突然一勾唇,眼底劃過一抹精明。
打了一碗粥,她端著粥,朝著向飛走去。
她一步步地來到他背后,還未開口,突然一股至寒的劍氣噴薄而出,只見一把森亮的薄劍,泛著寒光的劍尖,正直指她的鼻尖,如果劍再往前幾寸,她的鼻子就沒了。
硬生生挺著背脊,云七夕強自鎮定地笑了笑,“向總兵這是做什么?我不過是好心給你送一碗粥過來。”
寒劍之后,向飛面色冰冷,只吐出兩個字,“不必。”
云七夕此刻已經完全鎮定下來,笑得燦爛了些,“為何?莫非向總兵是擔心這粥里有毒么?你放心,良心被狗吃了的人才會這么做。”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也許是心頭有種預感,知道他不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她怎么樣,于是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撥開眼前的那把劍,一步步走近他,固執地將碗遞過去。
“向總兵,賞個臉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