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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仕被罵,也不覺得生氣。他今心情特好,好像生活有了奔頭,一陣清風襲來,將頭頂的霧霾都吹走了。
暢快!
秦首輔盯著兒子似笑非笑的臉龐,氣得扔了個墨盒,說:“你定是有事兒瞞著我!”
秦子仕也不否認,恭敬的退了出去,還不忘記叮囑父親年歲大了,不要輕易動怒。
這混小子,以前死氣沉沉的時候他著急,如今整個人活了過來,怎么依然不省心呢。想起朝上那一堆爛攤子,他就頭疼。徐老頭去做閑云野鶴了,他頂替了他,本身心心念許久的首輔之位,真拿到手了才發覺就那么回事兒,還擔著責任……
康親王府
康親王妃躺在床上,攥著丈夫的手,說:“那個魔障,夫君,黎行之就是個魔障。他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康親王嘆了口氣,道:“我們并無證據。”
康親王妃前幾個月生產,卻是個斷了氣的死胎。
“我恍惚中聽到了孩子哭聲,那孩子是活著出生的,定是黎行之干的!他和咱們不死不休,若他不死,行寧也會出事兒。”
康親王眼底閃過一抹凌厲,道:“又不是沒想過弄死他,可是他小時候沒弄死他,現如今卻是變得愈發艱難。”
“王爺,我這身子反正是破敗了。我會尋個機會讓他再無翻身之地,我拉著他下地獄,王爺替我看顧行寧……”
“那怎么成……”
康親王妃不再多言,卻仿若下定了決心,攥了攥拳頭。
隋孜謙離京,黎行之成了太子殿下身邊第一人。禁衛軍都由他掌管,頓時名聲大了起來。他出生于皇家,便打算拉攏皇家和勛貴子弟。手里握著十幾個禁衛軍名額,看著發放給誰。
他本就年輕,性子刻薄,得意起來難免翹尾巴。再加上身體治好了,便和一些紈绔子弟逛了幾次院子,聽了些新曲。亦有那京城出了名顏色好看的女孩們,等著被送上他的床榻。他還曾差點臨幸過一個處官兒,卻并不覺得興奮,脫了衣裳就那么回事兒,還不如他的阿雅。
他發現,他明明病好了,卻依然最貪戀阿雅,喜歡她發呆時候的傻樣,貪戀她默不作聲的包容。嗯,他真的很喜歡她。
所以,黎行之又改了決定,他要收她做正式的通房,等以后新夫人進門后,就提拔她做姨娘。他還想讓她給他生孩子,阿雅生的孩子,定是乖巧可愛的。
下了朝,他又本能拒絕了所有應酬,趕著出城去找阿雅。
阿雅性子特好,不言不語(啞巴好么),不爭不搶(本分的啞巴好么),對他沒有要求(啞巴提個屁要求……)。總之他覺得阿雅很善良,他很滿意她!
關于阿雅的身份,黎行之帶著一顆逃避的心,刻意忽略掉。
人不是他掠來的,若要擔心,那也該是誰掠的人誰去擔心吧?
要真是另有來頭,難道還要讓他送回去嗎?
做夢!
黎行之心臟仿佛被誰挖了個洞,一想到要把阿雅送回去,整個人就受不了的狂躁起來。誰敢和他搶阿雅,他要誰的命!
他突然變得很害怕失去阿雅,連帶著馬不停蹄的來到城外,進了宅子直奔后院。
“阿雅呢?”
“阿雅?”
黎行之一路小跑,在后花園尋到阿雅的身影,她正在澆花,明媚的日光映射在她的臉頰處,照的她真好看。
他沖過去將她緊緊的抱進懷里,耳鬢廝磨道:“阿雅。你想我了么。”
徐嫣嫣身子一僵,故作不懂。
然后在黎行之的再三詢問下,點了下頭。
這算是,看唇回話吧?
“阿雅,我想要你……”
徐嫣嫣腦門一皺,無奈的任他為所欲為了。這家伙如今花招可真多,她快受不住了。完事后黎行之從背后圈住徐嫣嫣的柳腰,磨蹭著她的背脊。徐嫣嫣發癢,又覺得胳臂有些涼,便隨意拿起一件褻衣披上,目光不由得落在白色褻衣肩膀處印著的紅色痕跡處。那是一個唇形……她湊到鼻尖聞了聞,還有胭脂味呢。
黎行之感覺到她的躊躇,順著目光看過去,一下子就清醒下來。他本能的不希望阿雅知道自個去過花船,至于原因,他也說不清楚。
他急忙開口,道:“逢場作戲而已,沒有做。”他怕阿雅聽不懂,便去拿了紙筆寫上,什么都沒有發生,應酬而已。
徐嫣嫣疑惑的望著她,其實吧……她一點都不介意。最好是黎行之天天去找其他女人,讓她有空尋找離開的機會才好!伺候男人這活,她一點都不覺得很享受。或許因為初夜的不愉快經歷,她甚至有些恐懼,連帶著每一次同黎行之同房,前面還好,真到了做的環節,只盼著趕緊結束!
她的遲疑讓黎行之誤會了,以為她沒懂,又寫道:“那種女子給你提鞋都不配!”他頓了下,又追加了一句:“等皇帝賜婚后,我會給你名分!”
黎行之又覺得哪里不對勁,謹慎的問道:“阿雅,我若是娶了其他女子,你……計較嗎?”
徐嫣嫣被他問住了。她不是計較不計較的問題,而是黎行之到底想聽她回答什么?若說很在乎,會不會被認為不識趣,反而厭了她,她就等著被老管事兒弄死吧。
現如今她可不能失寵呀,老尼姑給她傳話了,那位老管事就等著黎行之待她厭倦,立刻出手了解她性命。徐嫣嫣骨子里也是很倔強的,她想回到爹娘身邊,她知道,她活著,爹娘才會安心。
徐嫣嫣咬著下唇,求生的**特別強烈。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節操,可是命都沒了,節操能吃嘛?
她故作天真的搖搖頭,還不忘記給黎行之一個靦腆的笑容。
很清晰的表達了一個意思:我不介意!
一瞬間,黎行之臉色一沉,一股道不明的怨氣從胸口處直奔嗓子眼兒堵了上來。啪的一聲,他置氣的把紙筆都拽地上了,凜然一副炸了毛貓,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