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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那可真是冤枉死人了。”鄭青鸞嘴角一挑,呵呵笑道,“讓我想想我如今能找誰喊冤去。”
鄭青桔知道妹妹費了心,她道,“你瞧瞧你辦的事。這不是成心叫我不安嗎。”她指了指箱子里的金銀玉質首飾,一時間哽咽難言,竟是語不成調,說不出話來。
鄭青鸞唬了一跳,連忙解釋,“你別看著多,其實真沒花什么銀子。蕭家有進貨的渠道,許多東西都是進價拿的。總不至于跟蕭家算的這般清楚吧。我就這一個嫡親的姐姐,這輩子也就這一件大事,相互幫襯而已。你看那些綢緞布匹,首飾擺件,都是我從邊城回來的路上別人送的。你知道我如今的毛病,這些東西我是萬萬不會自用的。留在手里干什么,等著落灰嗎京里的鋪子給你置辦了兩個,莊子也就三百畝大小,離京城近,為的是你們在京城的日常開銷有個出處。另外,今年咱家的分紅不少,我跟兩個哥哥商量了,再給你一萬兩的壓箱銀。認真算起來,以咱們家如今的家私,這點東西實在不多。何況兩個哥哥要娶親的,要是你的嫁妝不好看,人家還以為咱家過不下去呢。誰樂意把閨女嫁到咱們家。這也是一家人的臉面,別覺得有負擔。”
錢氏這么一算,加上嫁妝銀子,只怕三萬兩都打不住。她到沒有舍不得的心思,反而覺得大閨女在家吃苦受累最多,如今下面的弟弟妹妹樂意貼補她這個姐姐,也是這些孩子們知道好歹,沒什么比看著孩子們相親相愛更讓她這個做娘的歡喜和欣慰了。其他人家都是為幾個銀子打的頭破血流,自家的孩子到不把這些放在心上,她心里只覺的熨貼極了。“收著吧!咱家的日子好過了。這點東西拿得出來。以后到了別人家里,也不用為銀子操心了。想要什么只管自個買去,別扣扣索索的。”
鄭青桔心里正難受,一聽又說自己小氣的話,立馬就不樂意,袖子把眼淚一抹,馬上嗆聲,“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算計著用還錯了不成。您就是給我陪嫁一座金山,這一點這輩子只怕也改不了了。”說著,把嫁妝箱子一蓋,上了鎖,鑰匙也自個收了起來。
錢氏被噎了一下,“我就知道,不該為你們這些不省心的玩意操心。”她拿手點著大閨女,想著馬上要出門子了,也不好再罵。轉臉對著小閨女,“還有你!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該念的書念了沒有一天天的書念不好,女紅也不會做------”
鄭青鸞白眼一翻,就知道自己又被遷怒了。她顛顛的小心退出去,不在這里礙眼。這忐忑的待嫁的新娘和舍不得嫁閨女的老娘正情緒不穩,沒法講道理的。
門外,三郎和五郎忍著笑,就知道進去沒有好結果,看!被噴出來了吧。
☆、第197章 混亂
第一百九十六章混亂
蕭云峰靠在身后的迎枕上,手里端著熱茶,輕輕地笑道,“怕是你也被皇上的這個旨意給鬧懵了吧”
鄭青鸞點點頭,“也沒細想,你在呢,我懶得動腦子。”
蕭云峰就失笑,“你還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你又不給我工錢,白使喚人罷了!”鄭青鸞手里剝著栗子皮,眼都沒抬,就道,“你該早早把俸祿銀子抬來,我也好盡心盡力啊!”
蕭云峰笑道,“成啊!正好有件事得讓你操心,完了一并付給你。”他坐起身來,小聲的說了一遍。
鄭青鸞驀然變色,原來這貨這些年一直干的是販私鹽的買賣。她收斂神色,“怎么現在想著脫手”
“咱們一直用的是遼東的鹽,一斤也就賺個三兩文錢,對于現在的蕭家來說,實在算不得什么,沒必要巴著不放。這事當初雖然做的隱秘,但這世上從來沒有不透風的墻,真要漏了底反倒不好了。不如趁早收手,摘干凈的好!”蕭云峰往后依靠,長出一口氣。
鄭青鸞疑惑道,“蕭家的產業,按說是不差錢的。你當初怎么想的”
“不是錢的事!”蕭云峰苦笑道,“這十年,你以為朝廷就真的什么也沒做,干看著蕭家軍駐守邊城只這限制食鹽一項,就差點逼死蕭家軍。我得到消息的時候,父親剛沒了。朝廷里的暗線我暫時動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想辦法購置食鹽。可這東西,沒有鹽引,能從哪弄來。當時年紀小,十歲而已。可不就入了這一行。”
鄭青鸞心里有些沉重,十歲的孩子躲在幕后籌謀,跟鹽梟周旋。只為了保證邊城十萬蕭家軍的食鹽供應。著實不易!
“朝廷以為蕭家軍購買了私鹽,卻沒想到根本就是你自己販私鹽。”鄭青鸞挑眉。
“沒錯!”蕭云峰呵呵一笑,覺得自己當時還是太年輕。鹽引完全可以從非正常渠道購買的嘛!無非多花點銀子,根本犯不上提著腦袋打開這條商路。
“你如今想讓特戰隊去清理痕跡,不覺得可惜嗎”鄭青鸞笑問。
“十年的心血,能不可惜嗎”蕭云峰皺眉,“可是如今遼東的鹽真是沒什么利潤可言。賺不了錢,犯不上擔風險。再說的,咱們蕭家軍的鹽引,我也爭取下來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鄭青鸞盤腿坐在炕上,炕桌上放著她剝好的栗子,散發著甜美誘人的香氣,她的手搭在桌沿上,輕輕的敲著桌面,“如果我們有自己的鹽場,你覺得還有必要棄了商道嗎”
當然不!有自己的鹽場,就有足夠的利潤。不僅能保證自家十多萬的日常供應,還能跟韃子換取更多的戰馬。有這么多好處,冒什么樣的風險都是值得的。他看向鄭青鸞,“海邊熬鹽,需要太多的人手,目標太大。內陸的鹽井,都盯著呢,就更不可能了。”
鄭青鸞抬起眼瞼,低聲道,“我有一法,可制鹽。”
蕭云峰蹭一下坐起來,“可行性高嗎”
鄭青鸞點頭,“只需找一處無人的海島,建鹽田即可。”她小聲的將鹽田的的建法和原理說給蕭云峰。然后問,“讓人多試試,應該不難。”
是不難!這比傳統的煮鹽之法方便許多。更何況蕭家在海上有著絕對的優勢,近海基本都被蕭家把持。雖然沒打著蕭家的旗號,可這樣的身份反而更能便宜行事。
蕭云峰沉吟半晌,“那就接著干下去,不過咱們只把咱們的鹽往邊城北面出售,換取物資,也省的搶別人的飯碗。”
鄭青鸞點點頭,往北邊來,還真沒什么人敢給蕭家扎翅。這是一個巨大的壟斷市場,將給蕭家帶來不可想象的利潤。只這一項,再養幾十萬兵馬都沒有任何問題。
“丫頭!你怎么就不懂得藏私呢”蕭云峰心里不是不感動,這份信任與依賴讓他覺得沉甸甸的,他就最見不得別人對他掏心掏肺,不知道該怎么還。
鄭青鸞一愣,不藏私留著也沒有啊!鄭家可沒有實力干這事。要是放在半年以前,蕭家沒有海軍,即便知道這是金山,也沒有能力搬回來的。她笑道,“我留著能有什么用”
蕭云峰心里是暖的,燙的。只覺得一輩子,都還不清了!他語無倫次的表明心跡道,“這些都記在你的名下,將來都是咱們孩子的。不會有人不長眼的來爭。”
鄭青鸞眼睛一瞪,呵呵冷笑兩聲,“如此也好!省的到時候一屋子庶子跑出來爭產。”
蕭云峰哭笑不得,百口莫辯,“我是那樣的人嗎你想哪去了”
兩人插科打諢一通,就把這事給定下了。
回頭鄭青鸞才問起泰安帝的打算或者說是目的。
“都以為他是想給立儲之事潑潑冷水,降降溫,轉移一下注意力。”蕭云峰抿了口茶,心里無比愜意。
“不是嗎除了選妃的標準怪異了一些,我還真沒看出其中的蹊蹺來。”鄭青鸞往嘴里塞了蜜餞,甜甜嘴,沖淡了茶水留下的澀味。
蕭云峰露出幾分嘲諷的笑意,“我倒覺得皇上是想把這攤水攪得更混。”
鄭青鸞疑惑的看了一眼蕭云峰,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打個比方,要是把二皇子外家的女兒嫁給三皇子,把三皇子外家的女兒嫁給四皇子,把四皇子外家的女兒嫁給二皇子,你說會怎么樣”
肯定亂套了!每個皇子都代表著各自的利益集團,如此一來,這各方勢力就錯綜復雜起來,每個集團內部就難免出現分歧。比方說,二皇子是方家大房的外孫,卻把二房的女兒嫁給三皇子。這方家以后是站在二皇子身后還是三皇子身后就成了問題。各個皇子與其身后的勢力也難以再親密無間了。
這一招不可謂不歹毒!
沒見過這么坑兒子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