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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她樂意看到的!所以,不管這個大皇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她都不會貿然親近。換句話說,他還不值得她信任!
從蕭云峰平時的言談可以看出,他對自己的父親一直是避而不談。究竟發生是什么使得本該相依為命的父子成了不能碰觸的禁區。過去不可追,但至少說明蕭鵬飛并不是一個負責任的父親。
蕭云峰吃過許多苦,受過不少罪!這些本來是可以避免的。但他在復仇與兒子之間,顯然選擇了復仇。可惜失敗了!假如真是他重來一次,他會選擇什么呢他如今有便利的身份,有長公主相助,緊要的時候,蕭家也會是他的助力。那么,他要坐上那個位子簡直是易如反掌。
那么,之后呢他的皇位會傳給他的兒子,今生的兒子可不是蕭云峰!他能信任重用蕭云峰,重用蕭家。那么子孫后代呢這就是個無論如何也解不開的死結。況且,坐上皇位的‘大皇子’,他的境界,他的所思所想,會局限在區區一個蕭家身上嗎
真是頭痛欲裂啊!
她寧愿猜不出,也不想面對這樣復雜的關系和局勢。
蕭云峰不知道鄭青鸞的猜測。他此刻也正陷入一團迷霧中。
這樣的機密之事,怎么可能對外人講自己的母親自己了解,她不會擅自親近哪個皇子。難道是父親可是以父親對宋家的怨恨,怎么可能獨獨漏過大皇子難道這個大皇子與蕭家有什么瓜葛
蕭家幾代沒有姑娘出生,所以,他對丹陽那丫頭更多了幾分憐惜。
但傳聞,皇帝還是太子時,納過一個肖姓的女子。都說這個女子是祖父的外室女。也許當時還是太子的泰安帝最初是想通過這種辦法拉攏蕭家吧。而大皇子的母親也是姓肖的。只是難產去了。都說大皇子不受寵,可是日子也不見得有多難過。更是暗地里掌握著巡防營。
難道父親期望這樣一個身上有蕭家血脈的人對蕭家手下留情
這是多么可笑而幼稚的想法!
不管父親做出了什么選擇,他都不會因此而親近這個人。同時也對他輕易吐露秘密,把母親卷進來表示憤怒。
“不管怎樣。遠著些總沒錯的!”蕭云峰小聲叮囑鄭青鸞。
鄭青鸞心里一松。不管蕭云峰想到了什么,只要兩人的想法和決定一致,就是萬幸。她露出笑臉,“我明白!逢人且說三分話,不敢全拋一片心。誰也不了解誰,哪敢輕信。”
蕭云峰一笑,順勢拉了枕頭往后一躺,“咱們躺下說話,這腰一挨著熱炕,才覺得舒服。”又順勢拉了被子蓋上。
鄭青鸞往炕梢一躺,問道,“邊城這半年怎樣了”
“好!”蕭云峰輕聲道,“平安州的百姓對鎮北軍沒什么信任可言,覺得咱們蕭家軍更可靠,再加上有田地可以分,拖家帶口,遷移過去的占了三四成之多。如今也算得上是人口繁多了。今年的莊稼只種了一茬,收成還行。基本都在大家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郭智深忙的腳不沾地。幸虧這是個滑不留手的人物,多棘手的矛盾到了他手里也處理的妥妥當當,少有不服氣的。能兼顧各方利益,也算是個能人。如今的民政之事,全托給他,我基本也是放心的,”
“老爺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選的人都是些人才!”鄭青鸞佩服的道,“如今咱們能這么快上手,跟老爺子的安排脫不了干系。咱們也得開始注意儲備人才。”
“嗯!”蕭云峰的聲音有些含混,“你這邊的童子軍,我那邊的軍校,一茬接上一茬,斷不了層了。還是你看的遠,想的周全。”
鄭青鸞聽他說的含混,知道他這是困了。也不再說話,讓他好好睡一覺。
聽著蕭云峰均勻的呼吸聲,她也泛起了迷糊,最后的意識還在想,燉好的冰糖雪梨還沒吃呢。
蕭云峰這一覺睡的著實踏實,一覺醒來,天光大亮了。身邊沒人,顯然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起床了。
他蹭一下坐起身來,在岳家睡懶覺,還睡在人家姑娘的臥房里,顯然是不合適的。
鄭青鸞聽到聲響掀開簾子進來,“不著急,天還早呢。下了一晚上的雪,映在窗戶上,才顯得亮了些。”
蕭云峰順勢往下一躺,“可真是舒服,一點也不想起來。”
“不怕人笑話就睡唄。”鄭青鸞知道他躺不住,遞了衣服過去,“快穿吧。”
蕭云峰接過來,一摸,還真是暖呼呼的。顯然在熏籠上暖過了。
“洗漱完,去正院吃早飯。”鄭青鸞提醒他,“我姐夫可都起來,跑到正院掃雪去了。”
蕭云峰一頓,小聲罵道,“這個馬屁精!”難怪岳父岳母更喜歡他呢,還真是個會見縫插針的。
鄭青鸞失笑,“你懶,還見不得別人勤快了。”
蕭云峰穿好下炕,也笑道,“去哪掃雪不成啊!偏跑到正院去!可不就是怕岳父岳母瞧不見!我一會子上門口掃雪去。”
“拉倒吧!”鄭青鸞被他逗得一笑,“快去洗漱。”
蕭云峰也沒真的去掃雪,不過說說罷了。兩人進了正院,就見鄭老三正在打太極鍛煉身體,汪興華在一邊不時的將房檐上的冰柱子敲下來。
這會子雖然雪不大,但到底冷的很了。在屋里活動活動就行了,很沒有必要出來。
“姐夫!太冷了!扶著爹進屋吧。”鄭青鸞笑著打招呼。
“你們先進去,這冰溜子敲下來,省的不小心砸在誰腦袋上。”汪興華手下不停,“趁著這會子院里走動的人少,趕緊弄完,也好安心。”
這倒也是。鄭青鸞斜了蕭云峰一眼,蕭云峰秒懂。在岳家是要積極干活才能被人待見。他瞧瞧身上的狐皮披風,再看看汪興華手里的粗棍子,這也不搭調啊!不過還是認命的湊過去,“我來搭把手吧。”
鄭老三也不阻止,樂呵呵的在一邊看著。
“爹!咱進去吧!”鄭青鸞扶了鄭老三,“讓他們忙吧。外面怪冷的,您別在外多呆。累了,就在屋里活動活動。去找黎先生下棋喝茶也好啊。”
鄭老三搭著小閨女的手進去,錢氏瞪了一眼,“我叫你別出去,偏不聽。”說著遞了熱熱的姜棗茶來。
回頭見小閨女把斗篷脫了,才似笑非笑的問,“該商量的都商量完了”
鄭青鸞的臉皮多厚啊!她鄭重其事的搖搖頭,跟錢氏掰扯,“這半年的事呢,哪能就商量完了。撿了要緊的商量唄。今年光一個平安州,就有四成人口遷到了邊城。這些人要活命,要養家,就要有田地,有事做。還有來自各地的流民,安置起來可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都要銀子呢!銀子從哪來怎么花銷都是事。還有京城這邊,事多了去了!一些我不敢自己拿主意的事,可不得趁機跟他說說。”
錢氏也嚇了一大跳,“那么些人呢!我的老天爺。”
“那可不!”鄭青鸞說的越發像那么回事,“大家都想活下去,還想活的比在原來的地方好。可不得管理者想方設法。大家一旦沒營生,可是要鬧事的。”
這話也對。
鄭老三心里暗笑,小丫頭忽悠人很有一套。什么人多沒事干在邊城純粹是笑話!沒事干就去蕭家軍,軍營里從來沒有嫌人多的時候。只怕如今的蕭家軍的人數也多了兩成不止。難怪說有事商量,添了兩三萬人的兵力要養,可不得好好商量。
其實鄭老三猜測的也不算錯。遷到邊城的人口,家家戶戶都有進蕭家軍的。否則沒資格分地啊!兵力是真的多了,可養他們還是不成問題的。蕭云峰從倭國掠奪的財富,是一個十分驚人的數字。當然,這些是鄭老三所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