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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居民驚叫著躲避,路邊的小攤都差點被撞翻。幕西山看向司機的后腦勺,不冷不熱地說:“如果在戰場上看到樣貌不錯的敵軍,你就打算把槍口對準自己的戰友嗎?”
司機渾身打個哆嗦,脖子上冷颼颼的,結結巴巴道:“不、不不……”
“那就好好開車。”幕西山說完,合上嘴也閉上了雙眼。
車子在蘇韻主張新建的學校停下,校門聚集了趕來圍觀的居民,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他們只知學校開始授課,教什么內容卻渾然不知。中間還站著帶隊接人的蘇韻,自會上提起基地教育后,幕西山就把這一塊交給蘇韻,這次授課也允許蘇韻旁觀。
司機下車,為幕西山親自拉開車門,小心翼翼地看著閉目養神的幕西山沒好意思開口叫人。
幕西山聽到嘈雜的聲音涌入,睜開眼,看到一雙緊張的驢眼,四目相對后司機立刻閃身讓開車門的位置,老老實實站在旁邊。
幕西山彎腰下車,等他再抬起頭時,周圍霎時間安靜下來——
一個背對著校門說話的人突然看到友人目瞪口呆,推了幾下都像木頭人一樣沒反應,周圍的人也都以古怪的表情定格,像是世界一瞬間被人按下了靜止鍵,他嘟囔著轉頭,看到一個穿白色軍裝的人下車,撇撇嘴,那人突然回頭看向他的方向,待看清那人正臉,他驚訝地嘴巴變成o型,周圍齊齊倒抽口氣。
原本人聲不絕于耳,如今像身處石林,連空氣都像被凍住。
幕西山走在中間,周圍像摩西分海一樣默契地讓出道路。他的樣貌,身姿,表情,走路的跫音都像被放大一樣,填滿每一個人的眼和耳。
幕西山進入校門,回頭看著呆滯佇立的門外眾人,平淡的一句:“散了吧。”
卡殼的世界再次運動起來。
回過神來的眾人有的尷尬丟臉,“我去!”“天哪!”“丟人得想死!”
也有人不好意思地嘴硬,“也就是好看了一點。”立刻被旁邊不贊同的女士扇了個巴掌,“這哪是一點,這時很多很多很多……好看地難以描述好不?”
也有人搞不清狀況,“這是誰啊?”旁邊人翻了個白眼,“即使聽不出城主的聲音,看不出城主的身型,你好歹看看他的座駕,那車牌號除了城主還有誰?!”
還有小姑娘小伙子激動地抱在一起,“沒想到我們城主的真容居然是這樣的,太驚人了!我感覺今晚都睡不著覺了!”這天下午,去城主府應征侍女的小姑娘和去軍部要求入伍的小伙子也成倍增長。
蘇韻引著幕西山走向教室,一路上也偶爾把視線停駐在幕西山臉上……這人樣貌上的變化實在驚人。蘇韻身后幾位征招上來的新教育部門工作人員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五十名已畢業或未入學的士兵等在座位上,挺直脊背,一臉肅容……在幕西山進入教室前,起碼還是肅容。
這批在體能和思維上各自拔尖的士兵看清幕西山的樣貌后也不免失態。
但幕西山擺出冷臉,視線挨個滑過眾人后,士兵們心中亂跳的小鹿像被一箭射死,倒入血泊。
“現在開始上課。”幕西山看眼身后的蘇韻幾人,示意旁聽的到教室后面坐下。
幕西山走向講臺,在椅子上坐下,姿態優雅,雙手交握在一起顯得閑適,但是嘴里接著吐出的話,卻像冷風刮過教室。
“在講課之前,我先講解一下規則。首先,這個課程暫時沒有課本,也沒有板書,一切教學內容,都是由我口述,你們是否記筆記隨意,但是沒一周結束,我會考察一次學習情況,不合格者立刻淘汰,會重新選擇士兵入學……也就是說,你們的忠誠書白簽了。”
士兵們齊齊臉色一變,尤其是塊頭最大不善學習的幾位。
“其次,你們看到的那些‘折紙’,是屬于卷軸分類下的一種。課程分為兩部分,一是使用,一是制作。前者必修,每周參加考核,后者根據個人能力選擇。我認為,根據自身操控狀態親自制作的卷軸,更便于發揮。就像是金木水火土風雷土不同系別的異能,用于打開‘折紙’的方法也不同。”
提到正事,士兵們的表情有所收斂,態度嚴肅起來。
“最后,講課過程中,你們的注意力必須集中在我授課的內容上,調動你們的耳朵,而不是你們的眼睛。在下課期間,我允許你們看我,但上課期間,最好不要發現你們的視線總是在我身上徘徊……如果沒有做到。”幕西山冰冷地抿起嘴角,“相信我,那絕對不是有趣的經歷。”
這種不詳細說明的威脅,反而更讓人瞎想,不僅是士兵膽顫,連旁聽的蘇韻等人都感覺眼珠子無處安放。
幕西山講課的語速不慢,五十名士兵從頭到尾都在埋頭苦記,那些生僻的專業詞匯聽得人頭暈眼花,珍貴的紙質筆記本上寫得密密麻麻。
下課報時響起,士兵們齊齊松口了氣,似劫后余生,抬頭看見幕西山端坐著看著他們,又再次閉上嘴巴。
這種美貌還真是難以消受……士兵這樣想著,卻忍不住抬頭多看幾眼,心里欲哭無淚……可就是很想看怎么辦?在這個顏值走下坡路的時代,美人就是旱地上的甘露。即使s基地的人均顏值因為速容丹和面膜泡澡的出現得到提高,但與幕西山相比就是水滴和傾盆大雨的區別,沒有可比性。旱民對雨水的渴望就如本能一般,難以控制。
在《植物解析》的課本制作出來后,面對從淘汰的士兵中征收的另一批成績優異的學員,也開始了《變異植物的戰爭應用學》的課程。
幕西山在征收第二批士兵時,專門查看了這些人上學時化學實驗課的成績,也讓馮安面試時考了現場操作。提前半個消失,激動的士兵們走入教室后,對桌上擺放的工具并不陌生,有些造型有些差別,士兵們擺弄著器具猜測著使用方法,討論間發現窗外多了許多人影。
“是聽課的人嗎?怎么不進來?”一個士兵疑惑,旁邊人立刻解釋道:“應該不是聽課的人,可能是工作人員或者高層的家屬。”
“好像還有《卷軸使用》課的士兵?不是都下課了嗎?”有人湊過來道,“老這么在窗外待著,怪不自在的。”
“這算什么……我聽說城主第一次上課那天,美貌就傳遍基地,那些聽課的士兵一整晚都碾轉反側,被隊長罰跑圈回來后四處借筆記復習,要不是我親自看到都不敢相信!其中有幾個還曾經說過學習是傻逼才干的事,小廣場劃出閱覽欄后從來都不去的,現在連吃飯都抱著筆記本扣字眼,差點沒被笑死。”
“還不是因為城主平常裹得太嚴實,只有講課時才不戴斗篷,好多人都偷溜進來看……那一身軍裝老帥氣了,上課時往講臺上一坐特優雅,現在士兵宿舍到處都在討論城主,還有士兵把人生目標都變成為城主赴湯蹈火!就連蔣城主不也是——”
話者聲音戛然而止,閉上嘴乖乖坐會座位,背對門口的人不解地追問:“蔣城主咋啦?”
旁邊接連坐好的士兵挨個使眼色,背對門口的人回頭就看見蔣麒板著臉走進教室,這人立刻也手腳麻利的回到座位,他的前桌回頭小聲說:“自從城主的真容引起騷動后,蔣城主就跟進了教室,我就知道,咱們第一堂課他肯定會來。”
蔣麒坐在旁聽的位置,后面進來旁聽的人都尊敬地點頭,然后拉開距離,只有蘇韻坐在了蔣麒旁邊,笑著打招呼,“吃醋也不要擺在臉上嘛……看把士兵們都嚇壞了。”
蔣麒抿起唇瓣,移開視線不經意看到蘇韻手上的裝訂版書籍,訝異道:“這就是那本會動的書?”
“您都聽說了?”蘇韻遞出書,蔣麒接過后一頁頁翻看,手指在圖片上戳動,心中遠比臉上更加驚異,嘴里道:“聽西山說過,只是還沒親眼看到。”
“嗯,這一批早上才到,您沒見過也是自然。”蘇韻解釋道,“除了這個,新的課本與資料也會制作,您看看其他工作人員手里的東西就知道了。”
蔣麒視線一轉,果然發現工作人員的手里都拿著變異蝙蝠的眼睛,上面還刻畫著奇怪的紋路。蘇韻在旁邊道:“這些旁聽人員有不少水系異能者,還有一個稀有的腦系的操作異能者,每節課的授課內容都會被錄制下來,整合后會制作成新的書籍或者輔助教材,城主事忙,我們要盡快培養出新的教師,聽說城主從養殖基地帶來的那些人也即將開始授課,在廢掉異能的新兵中培養秘密人才。”
“這些可以隨便告訴他人?”蔣麒看著蘇韻的目光一瞬間變得警惕。
蘇韻失笑,“這些我們旁聽的每個人都知道,城主既然允許您進入課堂,想必對您也是毫無保留的態度。請您務必珍惜我們城主的心意。”
上課報時響起,工作人員驅散室外多余的人,課間休息結束的幕西山走進教室。
出眾的樣貌在第一次上課的士兵間再次引起轟動,但想到坐在后面虎視眈眈的蔣麒,士兵們稍稍收斂,把驚艷感全部藏入心底。
變異植物的講解要相對有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