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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淺歌如今穿戴正常,手腳都不像原來那么臟污了,洗出白皙的顏色,顧還卿看了一下,他的手骨肉亭勻,十指修長,非常漂亮,且指甲修剪成圓弧形,干干凈凈的,跟他現在清秀的容貌很相配,有種相得益彰的感覺。
只是老話說的好,心靈才手巧,像聶淺歌這種智商告急的,一雙手笨拙的讓人想起“朽木不可雕也”……
瞅著被他掐的亂七八糟的紅薯藤,都碎成一小截一小截,煮了都沒法用筷子挾住,簡直是浪費,顧還卿對他不抱指望了:“你別剝了,找九靈玩去吧。”
“不去,我幫你?!?
“……”你這是幫倒忙吧???
望著犯了倔性非要幫忙的少年,顧還卿擔心他把紅薯藤全糟蹋了,打發他去燒火:“升火會吧?你把火升上,我來煎魚?!?
“會升火?!甭櫆\歌高興了,按顧還卿的指示去灶膛那里。
顧還卿把洗凈并用鹽腌好的魚從蓋著布的大竹籃里端出來,又舀水洗了一遍,用干抹布拭干魚身上的水份,就等鍋熱了放油。
你別說,聶淺歌還是有點用的,灶膛里的火升起來了,鍋一會兒也冒煙了,顧還卿圈了一銅勺菜籽油在鍋里,等油熱了就把魚放到鍋里。
但是只過得片刻,在院子里和大白玩沙袋的聶九靈就聽見顧還卿氣急敗壞的聲音:“聶淺歌,你是想燒了灶房嗎?有你這么升火的么?”
聶九靈趕緊往灶房跑,尚未進灶房便看見灶房濃煙滾滾,小家伙瞬間懵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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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差點被燒一半,因為屋頂上面鋪的是防雨的茅草,很容易點著,灶旁又堆著燒火用的干柴草,同樣是易燃物。
著火的原因很簡單,聶淺歌想把火升旺一點,便不停的往灶膛里添柴,但又不曉得用火鉗把灶膛底下撥空,結果灶膛堵塞,火越來越小,都快滅了。
他擔心顧還卿嫌他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就想把塞進灶膛的柴草拉出來重新點火,結果一拉出來,柴草上的火卻變大了,火星火苗噼噼叭叭、零零碎碎掉的到處都是,一下子就把灶口附近的柴草點燃了。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聶淺歌覺得自己闖大禍了!急忙又撲又踩的想在勢態變嚴重之前把火滅了。
顧還卿同樣吃了一驚,幾乎是立刻就拿了葫蘆瓢去水缸里舀水,奈何今天大家忙著架牛棚,便忘了去河里挑水,水缸里的水快見底了……
萬幸人多勢眾,冷奕等人趕來后,火很快被撲滅了,不過損失也夠大的——灶房一片狼籍,需要重修,魚也糊在鍋里了,竹籃和好些東西被熏的烏漆麻黑,洗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聶淺歌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顧還卿都不敢讓他靠近灶房了。
這倒罷了,可吃了晚飯后,顧還卿覺得聶淺歌就是故意的——他為了將功補過,搶著要洗碗,結果打碎了四個白瓷盤,兩個土缽子,一個小土盆,三個碎花小碗……
要不是阻攔的及時,估計大家的飯碗全打了……
面對生活能理如此之差的人,顧還卿已經徹底無語了,觀音菩薩如來佛祖和玉帝一起來都救不了他了!
這不禁讓她想起聽過的一則笑話:說是一對夫妻,丈夫特別懶,為了不干活,他想方設法偷懶。
比如:妻子讓他洗碗,他就把碗全洗破,妻子為了減少損失,以后就不要他洗碗了;妻子讓他做飯,他跟聶淺歌一樣,火燒廚屋,害的妻子都怕讓他靠近廚房了,于是他以后都不用做飯了。
然后妻子說既然干家務不行,那種地應該是一把好手吧,便帶他下田鋤草。
成果是喜人的,丈夫鋤草鋤的飛快,一會兒便把地鋤干凈了,妻子正暗自高興,仔細一看,卻險些氣的背過去——尼瑪,草都留著,他把棉花全鋤了!
……聶淺歌和這奇葩懶丈夫非常有共同語言,顧還卿決定以后把他當廢物養,省得氣死自己。
聶淺歌覺得自己很冤枉,一回生二回熟,他以前不是沒干過這些嘛,給個機會唄!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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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凡有情敵,雖遠必誅!
“公子,喝酒嘛……”
“公子再來一杯,奴家這杯你可一定要喝?!?
“孟公子,奴家跳舞好看嗎?”
美人衣裙飛揚,翩然起舞,絲竹管弦,紅衫翠搖,道不盡千般旖旎,萬種風情。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之際,酒不醉人人自醉,好一個紙醉金迷,聲色犬馬的繁華場所。
這里是嘉陵最負盛名的酒樓廣聚軒的二樓,今日,縣太爺之子孟蔚大手筆的包下了整個廣聚軒為自己慶生,遍邀嘉陵豪門富紳之子。
這種富家公子聚集的場合,豈能少了美人相伴。
嘉陵誰不知道孟蔚愛倚紅偎翠,風流成性,他沒把生日宴辦到萬花樓,那是給他老爹面子!只把萬花樓的姑娘們請來廣聚軒助興,真是難為他了。
宮少陵意興闌珊倚欄而立,隨手拂開一個欲纏上來搭訕的美人,垂眸望著人來人往的街,目光綿長而悠遠。
“哥,在看什么?”宮少廷攬著一個嬌俏的女子過來,酒氣醺醺打了一個酒嗝,頂了頂宮少陵的肩:“沒看見這么多美人都癡癡望著你么,你居然把大好的光陰用在這里發呆?”
宮少廷是宮少陵二叔的兒子,兩人相差半歲左右,一起長大,跟親兄弟差不多,只是性格迥異。
宮少陵老覺得他堂弟跟孟蔚是親兄弟——都是那么的流戀煙花之地,長期混跡青樓勾欄,整日推杯換盞,酒色迷離。
宮少陵偏不愛那種場合,他為人雖然生的風流倜儻,眼泛桃花,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但實則內斂沉穩,喜靜,愛書法,閑時彈彈琴,吹吹笛,如閑云野鶴一般。
宮少廷老妒忌他哥,他哥皮相生的好啊,招女子喜歡啊,走哪里都不缺桃花朵朵,不像他,模樣只能算差強人意,沒什么出彩的地方。
要討美人喜歡,他必須用銀子死勁的砸!砸!砸!
宮少陵回頭瞥了堂弟一眼,斜挑的眼訴說著不滿:“少喝點酒,酒色財氣,當心淘壞身子?!?
“哎呀,兩位爺感情真好,讓人心生羨慕?!蹦桥游嬷磷計尚?,米分紅薄紗下柔媚的身姿盡顯妖嬈,粘粘膩膩的多情目光絲絲縷縷地黏在宮少陵身上,勾人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