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善之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石初櫻在名單上圈了起來,這些人才來不過一年左右,正好,這路上一個來月的磨合,最能看出一個人的實質,說不定就能分出等來了……
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要錢!
常言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而人在外,要準備的無外乎衣食住行,吃穿用度這些。
楚溆一接到調令,就召集了府里的幕僚客卿以及管事們商議此事。東家有發展,對這些依附的人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這樣,他們的價值和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呢。為此,大家都很是振奮,升官發財總是好事。
于是,很快就人先后啟程,前去探路和安排行程,做前期的先導。
據說,她們這一路基本都可以乘船,尤其是越往南邊,水域越多,根本不用乘車;據說,那邊一年基本全是夏天,最冷的時候也類似春末夏初;據說,那邊吃的都是海鮮,如果有人吃不服那可是不行的;據說,那邊淡水少,洗海澡容易,淡水相對金貴;據說,那邊幾天就能把人曬黑;總之,和內陸是完全不一樣的生活……
隨著他們不斷傳回的消息,石初櫻也在慢慢調整著自己準備打包帶過去的東西和人手。
楚溆的鎮國將軍府這些年倒沒怎么新增產業,這十年來,不過是把原有的產業整合了一番,過于分散和零散的轉了手,最后相對集中在京城、舊京和西北建州和連州一帶。
而石初櫻自己的產業除了京城和舊京的幾處,其他的田莊和山林土地大多在望云山和蓮花山這般相對偏遠的地方。這樣集中起來,主要是便于管理和照看,畢竟楚溆和石初櫻都不是有大把時間經營產業的人。
將軍府的這些產業,每年的凈收益大約有一萬七八千兩銀子,其余府里吃用的糧食、菜蔬、家禽家畜、野味、河鮮、果子等物,一概由田莊送上來,每年也能省下幾千兩。
而楚溆的爵祿加上差事薪俸和賞賜,每年到手的,大約有三千兩,這些光是用于年節走禮,基本就不剩什么了,客卿仆役的等的月錢賞錢就都靠府里產業上的收入支應。
好在楚溆和石初櫻都不是窮講究的人,每年也還能攢下些銀錢,所以石初櫻盤點賬目,見盈余有八萬多兩也不覺得奇怪。
這些銀錢,對于普通人家來說也許不算少了,但對于鎮國將軍府這樣中等爵位的人家來說,只能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已。
倒是石初櫻自己的私房錢,嘿嘿,大楚京城誰不知道啊,鎮國將軍夫人的藥一向是千金難求的。加上中間斷檔了足足兩三年,越發的金貴了。
石初櫻圈圈畫畫,忙了好一通后,喚了現如今身邊的管事娘子玉露來。
“你去讓人給玉羽傳個話,讓她抓緊時間進府來一趟。還有,這些圈上的人,給他們連續吃幾頓各樣海鮮,吃足了。然后把吃不服的人剔出去,剩下的人再給我瞧瞧……”
既是要去南外海,少不得要先適應當地的生活,至少不能吃了海物就發疹子,拉肚子什么的。不然還不定誰伺候誰呢。
玉露瞅了瞅名單,抱怨道:“夫人這是嫌棄我們年紀大了不成?怎么這次帶的都是新人?”她們這撥老的都干了十年往上了,新來的才一年而已,跟夫人出遠門,還那么久,想想也伺候不好。
“她們都是生手,剛學的,哪有咱們伺候的周全?到了那荒蕪的地方,她們還不為干瞪眼傻了?夫人再琢磨琢磨才好。”玉露家的孩子也不大,她們這批人正好是前后一兩年都到了成親的時候,因此,孩子也都相差不多。
有些丫頭成親后留在府里繼續伺候,有的則被石初櫻分派到了鋪子里或者莊子上作管事什么的,這樣她和楚溆的產業才漸漸穩當起來。畢竟府里的大管事和二管事不能一直留在莊子上照看著,總要有自己人才好。
石初櫻瞧著玉露微微圓潤的臉,笑道,“你們都是有家業的不說,孩子也太小了些。那地方每年夏天瘴濕之氣很重,咱們這地方的人過去,難免要病一場,我能照管得住將軍和孩子,可不一定每個人都照管得到。小孩子嬌弱,萬一有個閃失就不好了……”
所以,她們這些人還是留在府里最好。
玉露想想自己才一歲的小女兒,也確實不合適長途奔波,只好放棄糾結,趕緊去傳話。
玉羽來得很快。她嫁了一個府里的護衛,石初櫻把自己置辦的一個鋪子交給她,開了一間裁縫店。因鋪子是石初櫻自己的,以接府里和槐樹胡同的針線為主,當然也接一些零散的活計。
最后算收益,玉羽可以分到三成,省下的是石初櫻的,這樣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玉羽主要是把關活計的質量,涉及到主子的針線也是她做得最多,平日里也不用她親自呆在鋪子,自有府上針線房練手的丫頭在照看著,大事才讓玉羽拿主意。
石初櫻示意她拿了桌上的紙筆記錄,自己說道:“想來你也聽說了,這次我和將軍要去南邊駐守。
與你想干的,是這次去的人都要做幾身行路的衣裳。眼下要緊的,我和將軍還有適哥兒他們兄妹先做幾套行裝,料子不用太好的,要結實耐用,顏色也不用太嬌嫩了。”主子們貼身的衣裳還是由府里針線房在做,鋪子里接的都是外頭穿戴的。
玉羽二話不說,刷刷刷,拿螺黛筆記了下來,又等著夫人繼續說。
石初櫻點點頭,繼續道:“薄厚披風一定要有兩三件,要能防風雨的,最好帶個帽兜兒。還有紗帽,海風刮起來不是粘嗒嗒的,就是帶著雨水,腥氣得很,不要用容易吸味兒的料子。”不然用不了幾天就成咸海帶了。
“還有全套的帳幔帷幕,比照府里五間正房和少爺姑娘們房間的數量,各做四套,兩薄兩厚,厚的要耐潮,不要用綢緞的料子,海風鹽分大,一個夏天綢緞料子就失了顏色了……用細布或綿綢的好了……”
主仆兩個細細商量了一番后,玉羽問道:“既是去南外海,那邊的花色和樣式必然和咱們京城里的不一樣,不知夫人是想用什么樣的款式?”
“咱們是去替圣人降恩,震懾一方的,不是去親和民眾,融入當地官民的,自然要事事體現京中的氣派……”
說著,一抬眉梢,玉羽頓時了然。
她抿了嘴兒一笑,道了聲:“奴婢知道了,便是粗布的料子,也一定做得氣派高華。”
……
==========================
大楚東南西北都有宗室皇族的人在鎮守,南邊的也有南安郡王一家,不過一來整個南方也很大,南安郡王自然是駐守在內陸州府之地,對于海沿子這種地方難免有照顧不到的,更別說南外海這樣的地方了。
因此,楚溆這次被派過去一是加強南邊鎮守的實力,二來也是給南安郡王一個警示:不能給圣上分憂不說,還平添麻煩,你還想不想干了?隨時可以撤換了你!
所以說,楚溆這次差事并不怎么討好。對南安郡王來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誰樂意身邊趴一頭虎視眈眈的、隨時準備取而代之的老虎啊!
所以,楚溆和幕僚們商議的結果就是做足京城派頭,端起欽賜的架勢來,把參將署和當地官府拉開距離,以此來表現他楚溆的態度。
可這端京城的架勢說說容易,真要做足了,卻需體現在每個小細節上。石初櫻這些天來都在仔細安排這些事情。又要少花錢,又要擺派頭,還要能適應當地的環境,可真是不容易。
石初櫻想來想去,還真想起點兒什么來。她立時叫了府中的一個書辦,特地往內務府跑了一趟,只說“我們夫人讓問問,這大老遠的從北到南,又要體現皇恩浩蕩,這安家的費用可有著落?我們也好掂量掂量……”
內務府的執掌太監聽了這話,嘴都快抽抽歪了,到底也沒敢說出心里的不滿來,誰讓人家鎮國將軍夫人夠牛呢。
這話原封不動地一層層報了上去,最后轉達給了昌平帝。
昌平帝也抽了抽嘴角,心話,我派了這么多宗室人家出去,還沒哪個敢跟我要安置銀子的呢!
這個婦人可真是大膽!
他氣得拍了好幾通御案,直嚷著“豈有此理!婦人之見!”就差把“頭發長、見識短”的民諺也數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