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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她犯罪,為她瘋狂,可到頭來,他這后半生的自由,也終結在她手上。
待梁梓行一身狼狽被塞進警車后,陸語這才發現濕衣服貼在身上,冷得她發抖。但心里,卻是一塊石頭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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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語被蔣仲勛的司機送回那間地下室。
她不想去醫院,不想回唐宅,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待一會。
肚子里現在有個小生命,她一點不敢馬虎,一進門便洗了個熱水澡,又喝了杯熱牛奶驅寒,然后她蒙著被子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恨梁梓行,他傷害了她摯愛的人。
但他的陰狠何嘗不是一把鐵鏟,淘盡了她與唐奕承之間的最后一層砂礫,露出愛情如鉆石般的珍稀與堅韌來。
唐奕承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也總得為他做點什么吧。
昨晚輾轉難眠,今天心驚膽顫,陸語是真累了,這一覺她睡得很長,就連天色已經暗沉了,她仍陷在睡夢中。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有稀疏的星點綴夜幕。
半夢半醒間,她又看到了那位少年,坐在窗口,抬頭看向那遠處的夜空,目光桀驁又悠遠,仿佛他總有一天會逃出這牢籠,沖上云霄;睡眼惺忪間,她又看到了那位少女,坐在少年身邊,腦袋歪著靠在他肩頭,也看著那片夜空——
她不需要全世界啊,她只需要他,他就是她的天。
這是個美夢吧,陸語唇角彎了彎,卻在睜開睡眼的那一剎那,她猛地怔住了。
窗前,真的坐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醒了?”唐奕承聽到被子翻卷的窸窣聲,轉頭看著她。
陸語揉了揉眼睛,昏睡的有點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她反倒問他:“你怎么在這兒?”
唐奕承行動仍然有些不便,他不疾不徐地站起身,頎長的身形蒙著清雅的夜色、慢慢地移動到她床邊,坐下。
“我能不過來么。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背著我去做那么危險的事兒。”他語帶責怪,眼神幽淡。
唐奕承在這間地下室里已經枯坐三個小時了,直到此刻,回想起下午在病房里發生的那一幕,他依舊心有余悸
未來之手工世界。
下午的時候,蔣仲勛和沈素芳一起來探視。
蔣仲勛也不給自己邀功,直接跟他說:“陸語剛才把梁梓行給逮住了,已經送交警方了。”
唐奕承當時腦子里“嗡”一聲,只覺額際青筋亂跳:“她人呢?!”
他在梁梓行手下吃了大虧,差點連命都丟了,怎奈那丫頭不知死活,居然敢去以身犯險?
蔣仲勛莞爾一笑,“她沒事,應該就是受了點驚嚇。”
陸語比他想象中勇敢不少,得悉梁梓行的消息后,她始終鎮定自若,沒有自亂陣腳。她早上去找蔣仲勛幫忙時,那種斬妖除魔的堅定小眼神,讓他這位當長輩的都忍不住流露出幾分贊賞。
可唐奕承卻眉一皺,后怕得緊:“她真是不要命了。”
當真應了關心則亂那句話,他當即就叫保鏢推著輪椅進來:“我去找陸語。”
“奕承——”沈素芳想叫他,可沒叫住。
唉,這性子急的,她本來還想囑咐兒子兩句,陸語懷孕了,別跟她發脾氣。哪知保鏢的動作太麻利,推著他就走了……
眼下瞅著陸語好端端的,唐奕承雖然安下心來,但還是忍不住數落她:“梁梓行是通緝犯,你這么傻乎乎的一個人去見他,萬一出點什么事,誰能救你?”
見他板著臉,陸語一點不敢提白日里的險象環生,只能可勁兒給他吃定心丸:“安啦,安啦,我這不是沒事嘛。”
轉念,她又笑了笑,跳轉了話題:“你是不是從醫院偷跑出來的?”
唐奕承還真是偷跑出來的,黑色v領羊毛衫里隱約露出病號服。
陸語的目光從他的衣領上移向他的臉,仔細凝著。
不期然的對視,房間里沒開燈,她的黑瞳在窗前月色下清潤明凈,里頭仿佛汲著足足的水份。
他就是看不得她這副軟綿綿的樣子,心里的火登時消下不少,他抬手摸她的頭:“我要再不出院,老婆怕是要被人拐跑了。”唐奕承的口吻舒緩下來,聲音是比那夜色更和煦。
陸語內心所有的波瀾在有他陪伴的這一刻,統統沉淀下來。
她擁著被子坐起來,打趣道:“誰是你老婆啊?”
“你,小語。”他溫涼的手下滑,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陸語撇嘴,心里突然就有點不滿:“可你還沒跟我求婚……”
她的手在這時被他握住,話音,戛然而止。
陸語忽地低頭一看,就看見唐奕承修長的手上拿著一枚鉆戒,微涼的觸感,命運似的小小圓環,緩緩地指沿著她的指尖,指節,指腹,一路向下,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那是唐奕承早在b市就準備好的,一生只送一人的稀世粉鉆,拿身份證獨家定制。在他原本的計劃中,這枚鉆戒應該被做進甜品舒芙蕾里,然后還有浪漫的法式餐廳,厄瓜多爾玫瑰和悠揚的音樂做陪襯
不孕有三。
不承想,拖了這么久,最后他居然是在這間裝滿彼此回憶的狹小地下室里,為她戴上了求婚戒指。
陸語眼皮一垂,錯愕地看著手上的戒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