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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心耿耿的宋遠坐鎮b市,急得直撓頭,他恨不得扒開唐奕承的眼,摳開他的嘴,這個時候,哪怕他隨便說句話都好啊。只要證明他還活得好好的,就足以令那幫老混蛋有所忌憚了。
商場上的爾虞我詐,陸語一竅不通,但她還得安慰宋遠:“你先別著急,容我想想辦法。”
宋遠壓根沒指望一個女人能想出辦法來,但消息傳不到唐奕承那兒,他只能匯報給陸語。
掛斷電話,陸語擁著被子坐起身,翻看宋遠發給她的那些b市媒體的新聞截圖,她只覺腦瓜仁“嗡嗡”作響。
國內媒體的分析露骨又諷刺,稱唐奕承曾是少年犯,后來雖然白手起家,但實則根基不穩。他既無背景又沒后臺,實力遠遠比不上那些家底雄厚的富二代。再加上他年輕氣盛,隨便一個老股東都是能當他爹的年紀,這就導致唐奕承難以服眾,甚至是讓集團出現信任危機。而目前,董事會為了力挽狂瀾,已有意扶植新任ceo上位。
好一個“力挽狂瀾”,陸語這么好脾氣的女人,都忍不住想要暗呸一句“人渣”!
在b市的那段日子,她總覺得唐奕承冷酷霸道,我行我素,卻從不知道在他的光環背后根本就是危機四伏,如履薄冰。
盡管事態非同小可,但陸語如今也算經過風浪的人了,急中生智,她就想到那么一個人。
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幫忙,又能幫多少,可這個節骨眼上,她還是得試一試,至少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唐奕承辛苦打下的帝國毀于一旦。
陸語第一時間把宋遠傳給她的消息,轉發給了蔣仲勛。
她這輩子沒求過什么人,就算再艱難的日子,她也自己挺過來了。現在拉下臉求人,陸語難免心中忐忑。
而更糟糕的是,她的消息發出去了,蔣仲勛卻一時沒有回復。
**
陸語揣著手機出了門,她并未像往常一樣直奔醫院,而是讓司機把她送去了附近的一所教堂。
唐奕承以前帶她來過這里,當時陸語說自己是無神論者,不信基督也不信天主。
他摸了摸她的頭,眉梢一挑,道:“我也不信,但不妨看看
絕代狂妃,腹黑王爺傲嬌妻。”
那天碰巧有新人在教堂結婚,兩人權當觀摩了一場西式婚禮。
每個女人心里都有一場婚禮夢,陸語也不例外,她或多或少被那種幸福的氛圍所感染,有些心潮澎湃。離開教堂,她就拉著唐奕承嘰嘰喳喳地回味那場陌生男女的浪漫婚禮。
唐奕承倒是眉目淡淡的,只問她:“你要是喜歡,以后不如我們也在教堂結婚?”
陸語眨著眼睛,看著他那張帥氣的臉,立馬腦補了一下唐奕承身穿燕尾服的俊朗姿態,以及自己披上白紗的模樣……
她笑得嬌憨可愛,毫不遲疑地點頭說:“我看行呀,就這么說定了。”
唐奕承屈指,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也彎了彎唇,笑了:“原來娶你這么容易啊。”
那一刻,有沒有信仰不重要,夠浪漫,夠幸福,就行了。
故地重回。
還是古老的哥特式建筑,魁偉繁復的穹頂,巧奪天工的雕刻,描繪得細膩精致的教派窗畫,什么都沒變。
可走進去的那個瞬間,陸語的心態卻有些微的改變。
教堂里沒有婚禮,只有信徒在做禮拜。
陸語悄聲在最后一排坐下。
這一刻,悠揚的鐘聲,平緩的誦經聲,在耳畔余音繚繞,每一個音都沾染著慈悲的光芒,讓人無端感覺到寧靜安和。
心念微動,陸語雙手合十,低下頭,跟著默默禱告。
有人說,一個人可能不信神也不信佛,卻也許會在某一刻相信因果。
這大抵就是陸語此刻的感受吧。
那個曾經不信命的女孩,此時,卻在用一顆最誠摯的心,向命運祈禱。
祈禱她的唐,快點醒來。
**
禱告結束,陸語剛離開教堂,手機就響了。
還是宋遠來電。
電話接通,她就聽宋遠語帶驚詫問道:“唐總……是蔣仲勛的兒子?!”
陸語詫然,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尚不容她厘清思緒,宋遠已半是狐疑,半是震驚地解釋說:“剛才蔣先生發了聲明給媒體,稱唐總是他兒子。并說唐總回歸前集團大局暫時由他接管,請渾水摸魚之人好自為之……”
蔣仲勛這是為幫唐奕承,所以胡亂杜撰出個理由,以堵媒體之口?
還是……
宋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還在竹筒倒豆般地說著,陸語整個人卻已經如遭電擊一般,猛地被釘牢在原地……
☆、第55章
55.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初春乍暖的正午,日光傾城,這是紐約一天中最美的時光。尖頂的哥特式教堂沐浴在圣潔的光輝中,魁偉又神圣,仿佛畫家筆下最為大氣磅礴的一筆。
而站在教堂前的陸語,臉色卻蒼白了。
宋遠的電話早已掛斷,她的手機卻仍舊舉在耳畔,握住機殼的手指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