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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之女配翻身記。
寧晞仰頭瞅向他,“你怎么了?”
回神,唐奕承沒接她的話,而是看了眼時間,他以稀松平常的口吻說:“九點鐘我有采訪,你找宋遠帶你出去轉轉。”
寧晞的臉垮下來,清透的眼睛里裝著三分哀怨,七分撒嬌,“我從紐約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過來,你連一天也不能陪陪我嗎?”
唐奕承不置可否,反倒問她:“你這次出來,秦叔知道么?”
寧晞權當他是答應了,她咧嘴一笑,回道:“我跟著你,他不擔心。”
**
一路穿過安靜的走廊,一路聽著自己心臟劇烈的跳動聲,陸語腳步迅疾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的瞬間,她像是成功躲進了厚厚的龜殼,身體一軟,不由自主地靠向門板。
須臾前的那一幕來得太突兀,也太震撼,陸語別說一時間難以消化,就連她這一刻的感覺,她都形容不出來——難過?心酸?怨怒?
不,那些都是她不該有的感受。
唐奕承從七年前就走出她的世界了,決定是她做的,結果也必須由她來承受,沒什么好難受的。況且就算他有了新歡,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拋去財富積累和歲月歷練賦予他的那份附加魅力,光是唐奕承那張臉就足以迷倒萬千女性,包括少女時代的陸語。
更何況是現在的他呢?
如果真要追究,陸語大概也只能埋怨一下,他憑什么在強吻過她之后,又和別的女人共度*?可轉念一想,有錢人不都是這么玩的么?在他們眼里,自身的資產越豐厚,感情就變得越廉價。
這樣自我安慰著,陸語扯唇,失笑。
靠在門上僵了少頃,她不知轉念想到什么,忽然“嚯”地直起身,悶頭沖進洗手間,拿起牙刷就開始刷牙。
牙刷的軟毛刮擦著陸語每一顆牙齒,一遍又一遍,就像刮擦在她心上,她企圖把那個男人昨晚留在她嘴巴里的味道剔除掉,也一并把他從她心里清除干凈,徹徹底底的,不留一絲一毫的痕跡。
可惜,徒勞。
陸語手上的力氣越大,她心臟的位置越疼,像是被刷子刮傷了一般,除垢的同時也把血肉粘連下來,蝕骨灼心。
有些事不能想,可此時她偏偏控制不住要去想——比如,唐奕承是否也會像曾經摟著她那樣,摟著那個叫“寧晞”的女孩?是否也會對那個女孩說著一樣好聽動人的情話?又是否會把他從不輕易展露于人的溫柔,在那個女孩面前展露出來?
陸語恍然發現原來她不是不痛,而是一直隱忍一直隱忍,自欺欺人地以為不痛罷了,這究竟有多可悲?
洗手間很小,那些密封的痛苦,在發酵。
抬眸,陸語看向鏡子里的自己,已然淚流滿面。
她唇角還沾著牙膏,那泡沫如同誰的玻璃心,一觸即破?
直到手機叮鈴作響,陸語才恍恍惚惚地從洗手間里出來
快遞寶寶:總裁大人請簽收。
她接聽,儒雅的男聲透過電波傳過來:“你在h市的工作還順利么?”
梁梓行的聲音,隱約夾雜著敲打鍵盤的背景音。陸語向上翻了翻眼皮,強行把淚水送回去,回道:“還行。有事么?”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梁梓行輕輕笑著,說完卻倏爾一頓,收起了唇邊笑意:“你鼻音怎么這么重?哭了?還是感冒了?”
“沒有啊。”陸語搓了搓酸脹的鼻子。
她這句話落下,梁梓行那邊卻突然沒了下文,敲擊鍵盤的聲音也悄然消失了。
“喂?梓行?”
電話另一端,梁梓行的手機緩緩從耳邊滑落,他的視線已完全被電腦屏幕上的某則新聞攫住了——
h市,慈善基金會,唐奕承。
這幾個詞組拼湊在一起,信息量太大,仿佛一道晴天霹靂從梁梓行眼前閃過,刺激得他的眸光驀地沉下去,用沉默表示了震驚——
他、回、來、了。
**
九點整。
反光傘和攝影燈就位,陸語那架單反相機的顯示屏上,映出唐奕承的臉。
屬于他那張臉上的表情和平日里頭沒什么差別,淡淡的,高高在上。他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那副沉斂又清雅的姿態配上狹長的眉眼,有些凌厲的長相,顯得既有型又英俊的同時,也讓人覺得難以接近。
這不是陸語想要的拍攝效果。
不管情緒有沒有整理好,她現在都必須進入工作狀態,她指了指唐奕承的襯衫領口處,“唐先生,麻煩你把領針摘掉,扣子解開兩顆。”
一絲不茍的正裝可以賦予男人一種禁欲的魅力,而稍稍的釋放,則能增加一抹慵懶的性感。
陸語從專業審美角度給出的建議令唐奕承稍一怔忪,他遲疑著抬手的那個瞬間,一雙白皙的手已經搶先一步觸到了他的領口——
“我來吧。”坐在沙發轉角處的寧晞突然站起來,笑著跑到他面前。
唐奕承幾乎是本能地想要避開她的手,卻在瞥見陸語臉上浮起的那抹想遮都遮不住的黯然時,他改變了主意。
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他波瀾不驚地對寧晞說:“謝謝。”
“不客氣。”寧晞的笑容擴大。
不知是這女孩透明干凈的指尖太亮眼,還是她那雙手在唐奕承脖頸處擺弄的動作太刺眼,陸語的目光像是被蟄傷了一般,她默默地別過臉不去看。
可寧晞卻在這時皺了下眉,“奕承哥嘴角有傷疤,會不會影響拍攝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