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流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然要的,娘子難不成想讓良辰繼續餓肚子。”宋子恒哭笑不得,小心繞過小家伙,半抱半扶把蘇婉扶到靠坐在床頭,然后又指導著蘇婉一只手摟著小家伙面向自己,小家伙果然是餓了,隔著里衣在蘇婉胸前拱,宋子恒準備給自家娘子拉衣襟的手就這么停在半空,看著兒子迫不及待的模樣,下意識的吐出三個字:“小色胚!”
蘇婉聞言挑眉,瞥了宋子恒一眼:“那也是你的種。”
“咳咳。”回過神來的宋子恒有些窘迫,低頭咳了咳,默不作聲的開始扒蘇婉的衣領,蘇婉全程就用這種“看吧,果然兒子跟老子一個樣”的眼神看著他,宋子恒覺得自己頂了很大的壓力。
吸奶是每個寶寶的本能,宋子恒剛把蘇婉的右半邊衣領拉了下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不用人指導,小家伙已經自發的一拱一拱,順利拱到了準確的位置,哭聲終于停止,小嘴巴一下一下蠕動著。
宋子恒就這么一眨不眨的看著,心情委實有些復雜,初為人父的自豪與成就感,卻又覺得不爽,自己的娘子,他都沒這么弄過,這個小家伙倒是會享受。
宋子恒看得羨慕嫉妒恨,甚至好想問一句他兒子真有這么好喝嗎,蘇婉卻不太好受,疼得到吸了一口氣,宋子恒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關切的問:“怎么了?”
“寶貝太過用力,吸得疼……”
蘇婉的話剛落音,小家伙一扭頭,吐了出來,張開小嘴嚎啕大哭。剩下一對父母在旁邊面面相覷。
“老爺,太太。”許是聽到屋里的動靜,劉媽連忙趕過來,“小少爺怎么了?”
宋子恒趕緊伸手拉好蘇婉的衣領,這才開門,一臉的無奈:“不知為何,娘子給良辰喂奶,良辰沒吸兩口便開始哭了。”
劉媽正好手里端著一碗鯽魚湯,聞言連忙道:“許是還沒有出奶,正好鯽魚湯下奶,我先喂太太喝下,稍后再用熱巾子敷時按一按,差不多就行了。”
宋子恒便將東西接了過去,道:“我來,劉媽你去燒水罷。”
“也好。”劉媽轉身出去,宋子恒端了湯回屋,蘇婉還在手忙腳亂的哄著小家伙,見宋子恒又端了碗湯來,頓時有些膩味,“前不久才喝了一碗湯。”
“這個是鯽魚湯,劉媽說下奶的。”宋子恒耐心哄著蘇婉,“娘子多少還是喝一些罷。”
蘇婉皺著眉,仍是把一大碗魚湯喝光,宋子恒剛把空碗接過去,劉媽已經端了滾燙的熱水進來,放下木盆便道:“太太先把小少爺放下來。”
宋子恒忙把小家伙抱起來,劉媽擰干了帕子,毫不客氣的一把扯開蘇婉的衣襟,滾燙的帕子覆上去,大手又用力的在蘇婉上面按摩,聽得蘇婉吸了口氣,劉媽道:“太太忍耐些,要把硬塊揉開,確實有些疼。”
生孩子的痛都忍了,蘇婉覺得再沒什么不能忍受的,且在宋子恒懷里的小家伙已經哭得幾乎上氣不接下氣了,比起胸口疼,蘇婉覺得心疼更難受,便咬牙道:“劉媽不用管我。”
劉媽挽起袖子反復揉了半刻鐘,蘇婉都勒出一身汗了,胸口火辣辣的疼,劉媽終于收了手,對宋子恒道:“應該可以了,把小少爺抱過來罷。”
小家伙已經沒力氣嚎哭了,為了表示自己的委屈,還在不甘的抽泣著,劉媽將正確的喂奶姿勢教給蘇婉,小家伙終于不哭了,一回到蘇婉懷里,就自發的找目的地,然后一口含住,迫不及待的吮吸,皺巴巴的小臉看起來也舒緩許多,奈何還沒過幾秒鐘,小家伙又吐出來,繼續嚎啕大哭,哭得比之前還傷心,大概是為兩次都被欺騙了感情的委屈。
蘇婉有些擔心:“怎么辦,是不是我沒有奶?”
宋子恒也急了,看著小家伙剛剛才緩和了些的小臉,這會兒又憋得通紅,連忙問:“現在去找奶媽不知可還來得及?”
“何至于此。”劉媽笑了,“太太一直有吃催奶的食物,自然不會沒奶,不過到底是頭一次,小少爺力氣太小吸不出來也正常,不若老爺先替小少爺吸通了,小少爺自己喝的時候就方便了。”
“吸……吸通了?”宋子恒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還是有些震撼。
“這頭便交給老爺了,老奴端了東西出去收拾。”劉媽說罷,端著木盆和瓷碗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宋子恒仍站在原地,看著蘇婉有些不知如何……下嘴。雖然他方才見了自家兒子這邊幸福可以吸娘子的乳汁,也有些恨不得以身代之,那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如今卻被劉媽說出來,多少有些無從適應。
蘇婉知道宋子恒自來喜歡端著,便瞥了他一眼,道:“還愣著干嘛,你兒子正餓著呢。”
“啊……”宋子恒聽話的俯下身,入眼只瞧見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紅的滴血,白的無暇,形成鮮明的對比,看在素了幾個月的宋子恒眼里,六分香艷瞬間變成了十分,沖擊力太大,幾乎忘記了自己先前要做什么,只憑著本能湊上去,輕輕含住,吮吸,舔舐,幾乎把整張臉都埋進去了,正準備再進一步,后腦勺冷不丁被人敲了一下,蘇婉的聲音從頭頂上傳過來,“用力啊,你兒子還等著呢。”
宋子恒:“……”
他為何感覺有兒子并不是件全然幸福的事?
雖然過程有些糾結,宋良辰最后還是順利的喝到了母乳,痛痛快快的吃到了來到人世間的第一頓飽餐,一吃飽就心滿意足的睡著了,蘇婉把人重新放回床里,小家伙拳頭小小的,蘇婉幾乎一張口就能全部含住,小手緊緊握著,抵在同樣迷你的小嘴上,嘴巴還砸吧了兩下,看得蘇婉心里頭一陣柔軟,自從懷胎以來,到現在長達近一年內所吃的苦,這時瞬間覺得一切都值了。
宋子恒也拖了外衣,熄了燈準備躺下,想了想卻又換了個位置,他自己睡中間,兒子靠里睡,蘇婉疑惑,“怎么換位置,寶貝靠著我睡不是更方便喂奶嗎?”
“劉媽說孩子夜間容易鬧騰,靠著我比較好照顧,娘子安心睡罷。”
蘇婉以前以為懷孕是災難,生孩子是地獄,熬過了這兩個階段,就可以升天了,哪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惡夢,孩子出生了,比在蘇婉肚子里大鬧天宮時還要鬧騰,稍有不對付張口就哭,那委屈勁兒,簡直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如果只是魔音穿耳還好些,問題是小家伙一開嚎,整個小臉和小身子都開始發紅,蘇婉和宋子恒每每都被唬住,且小家伙脆弱的感覺一只手指都能將他捏碎似得,蘇婉和宋子恒只能小心再小心,每每抱他,給他喂奶和換尿布都是小心翼翼的,甚至宋子恒夜間睡覺,旁邊躺著個小家伙連睡覺都不敢翻身,睡夢中精神也高度集中,小家伙一個動靜,他立馬就驚醒了。
總之,養孩子是門漫長的學問,宋子恒和蘇婉這對新手父母才剛剛上路,要學的東西還多得很。
新奇又叫人緊張的三天終于熬過去了,新手父母那顆激動的心終于慢慢淡定下來,至少現在宋子恒抱孩子已經不會再手抖了,還能抱著他邊走邊哄,且換起尿布來也比蘇婉還要麻利許多,他給小家伙換尿布,小家伙最多哼唧兩聲,要蘇婉來換,就是驚天動地了。
順利的熬過了前三天,小家伙要洗三了,在古代,洗三是誕生禮中非常重要的一個儀式,會集親友為嬰兒祝吉。宋子恒和蘇婉孤身在外,家人親戚都在老家,然而畢竟是自己頭一個孩子的洗三,宋子恒恨不得把自己有的一切都捧到小家伙面前,舍不得他受絲毫委屈,洗三自然也要辦得熱熱鬧鬧的,他們在京城雖沒有親人,卻還有朋友和同僚。
于是宋編撰入職以來第一個宴客理由,就這么貢獻給自己的兒子了。
檢驗宋編撰人緣的時候到了,蘇婉其實沒甚么擔心的,宋子恒既然說了要給兒子辦大禮,自然不會像小綠害怕的那樣到時候沒一個人來——小綠純屬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個侍郎府柳夫人實在太顛覆她的三觀,導致她覺得京里的高官夫人都像柳夫人那樣狗眼看人低,都敢毫不顧忌的上門欺負人了,收了請帖卻不給面子不來的事她們做了也不會意外。小綠心疼的卻是自家小少爺,洗三這么重要的日子,辦得寒酸了像什么話?
宋子恒廣發請帖,洗三儀式是劉媽和穩婆一起張羅的,穩婆一大早就來了,備好要用上的物什,必得熬一鍋槐條蒲艾水,這些都用不著蘇婉操心,她現在還下不得地,整日整夜躺在床上不敢動,只看著她們來來去去進進出出,擺上香案,請娘娘神像,連蘇婉屋里都擺了神像,放上三五碗桂花缸爐作為供品。
蘇婉瞧著新奇,真正的主角卻癱在床上睡得跟小豬一樣,半點不受熱鬧的氣氛所影響。
宋子恒相熟的同僚中,沐休的能來的幾乎都來了,其余不能來的也都叮囑了自家夫人務必帶賀禮到場,不過宋子恒的同年卻是攜家帶口的都到場了。巳時左右,往日安靜的小院便有客人陸續到來,女眷們被劉媽領著去蘇婉的屋里坐了會兒,寒暄幾句,沒待多久,大脾氣的宋良辰哭鬧起來,女眷們便去隔壁的廂房喝茶聊天。蘇婉喂了奶,把小家伙哄得重新睡著了,自己則抬頭看著床帳,無聲的感嘆了下時光飛逝,小家伙如今過了洗三,滿月滿歲也就快了,這才短短三天,她就感覺到養孩子的時間過得飛快,抱著他一動不動的發呆,一眨眼又發現一天過去了。
賓客們用了午飯后,洗三儀式才真正開始,儀式在產房門外舉行,東西都準備妥當,穩婆才把穿著大紅肚兜、被襁褓抱著的小家伙從里屋抱出來,雖然這些女眷們與蘇婉都不熟,但是蘇婉頭胎就順利生了個男孩,方才在屋子里她們也都見識到了小家伙哭起來中氣十足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個壯實好養的,心里頭還是有些羨慕蘇婉的運氣,也想自個兒也沾點喜氣,添盆的時候一個個便都不吝嗇,穩婆在一旁說著應景話兒,小家伙哭得越是大聲,女眷們添盆的勁兒更足了。
洗三儀式完了,穩婆也不敢多耽擱,雖然這季節天兒熱,但是小兒體虛,就怕一個不好,穩婆趕忙把他身上的水擦干,重新包上襁褓,讓劉媽把小家伙抱進屋里,一直回到蘇婉懷里,小家伙的哭聲仍然沒有停止,不過倒是變成了抽泣,滾到蘇婉懷里就開始拱,蘇婉會意的解了衣襟,喝著母親的奶,小家伙才漸漸平復心情,吃飽后又呼呼大睡了。
屋外的女眷們還在撈著盆里的紅棗桂圓花生吃,據說是可以蹭生兒子的喜氣。
可惜蘇婉只在屋里聽到小家伙撕心裂肺的哭聲了,沒能看到洗三的場景覺得很心塞。
儀式結束,來賓們也都陸續告辭了,劉媽和小綠負責送女賓,宋子恒親自在門口送同僚和朋友,正寒暄間,一輛華麗的馬車毫無預兆的在宋家院門前停下,車簾掀開,一身錦袍的曾長安跳下車,笑道:“抱歉我來晚了,子恒別介意啊。”
宋子恒抱拳,臉上也有驚喜:“長安兄能來便是最好的,只是眼下小弟不得不失陪片刻,長安兄先去里頭坐著,我稍后便來。”
“無事,我也不是第一回來了,委實用不著這般客氣,盡管先忙你的罷。”曾長安說著,回身對小廝道,“你去把我與表兄準備的禮物搬進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