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流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蘇婉拉著宋子恒的手晃了晃:“我還怕相公被嚇壞了,哪知竟這般淡定。”
宋子恒苦笑,哪里是淡定,他娘子是沒瞧見他今日忽然沖進產房時,冷不丁瞧見她一臉蒼白毫無血色,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就跟了無生機的模樣,當時那大受打擊的情形,他幾乎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連孩子都沒來得及看一眼,一下撲倒床邊,臉色應該比床上的她還要蒼白。
劉媽本來在一旁拉著他說產房不便,見他這模樣被嚇了一跳,隨后才想明白,哭笑不得:“老爺別擔心,太太只是太辛苦,現在脫力睡過去了。”
宋子恒當時都不知道該松了口氣,還是該無地自容,臉上倒是有些窘迫,劉媽莞爾一笑,穩婆適時的把孩子遞過來,笑吟吟的道:“恭喜老爺,太太給您生了個小少爺,瞧著這哭聲,多中氣十足!”
宋子恒這才聽到孩子哇哇大叫的哭聲,果真如穩婆說的那般,中氣十足的很。穩婆見著他臉上的發愣,也見怪不怪,把孩子塞進他懷里,笑道:“老爺抱抱看,可沉手了。”
第一次抱自己的孩子,宋子恒看著懷里的小家伙,哪是沉手,分明是輕飄飄的,他生怕抱不住小家伙就飄走了,手還有些顫抖,沒比蘇婉淡定多少。
**************************************
蘇婉雖然剛醒過來,精神卻也不太好,說完便打了個哈欠,宋子恒見狀低聲道:“睡吧。”
蘇婉點點頭,往床里頭挪了挪,臉輕輕的貼在小家伙嫩嫩的小臉上,安心的閉上了雙眼。
宋子恒坐在床邊看了許久,這才端了碗出去,大牛正在院里做活,月光正好,看著比百日都不差些什么,大牛便趁著空閑自己打些小車子小床,見宋子恒出來,忙道:“姑爺昨夜未合眼,早些睡罷,明日還需應卯。”
“還不累,且娘子生產的消息還未告訴家里,我先去寫封家書,你明日一早送去驛館。”
大牛應道:“是。”
幾乎是蘇婉剛生下孩子,柳夫人便得到了消息,騰地站起身:“蘇氏當真生了個兒子?!”
下人點了頭,又道:“且宋編撰特意告了假,一直在家等宋太太順利生產。”
☆、第一百零二章
柳夫人臉色先是臉色陰沉了片刻,隨后卻擺了擺手,對下面的人道:“行了,出去罷。”
下人依言退出去,柳夫人坐在椅子里沉思,安姑姑上前詢問:“夫人,這個消息要不要瞞著小姐?”
“瞞著?不,讓她知道。”柳夫人皺眉冷哼道,“讓人一五一十的報給她。”
安姑姑嘆氣:“就怕小姐知道了,這個彎卻仍舊是轉不過來,畢竟,若小姐真介意蘇氏與她的孩子,那日就不會求了夫人千萬別對蘇氏動手了。”
柳夫人也想到這茬,頓時闔上眼皮,掩去眼底的疲憊,好半響才無奈的都:“姑姑,我是不是不該由著珍兒胡鬧?”
安姑姑不好點頭,沉默了片刻才道:“姑娘心思純善,最是善良心軟的一個人,如今不過愛慕宋編撰,怕也沒想過要傷害誰。”
“她年紀小拎不清,我還能看不明白嗎?如今那蘇氏平安誕下一子,想必宋子恒更是如珠如寶的護著,珍兒是再無嫁過去的可能了。”再多的生氣和后悔,最后也只化作心疼,柳夫人嘆氣,“只盼她這次能明白。”
柳珍兒得到消息,心情也非常復雜難言,母親確實聽了自己所言,沒有對蘇氏動手,可上輩子早該去世的蘇氏,如今非但好好活著,甚至平安給相公誕下一子,這個結局于她而言絕不會是什么好事,上輩子除她得了一雙兒女,相公名下再無其他子女,如今多了一個蘇氏的兒子,且聽聞相公對這個孩子異常重視,特意告了一天假,就為守在家中等蘇氏順利生產——方出生便這般在意,待日后她的兒女出生,可還能如上輩子般得到相公全部的注意力?
聽得流云仍在那里將她昨日打聽來的關于蘇婉生產當日宋子恒的種種表現一一匯報上來,柳珍兒的心一點點的往下沉,抱著人發抖,差點走錯產房,而后又整整一夜未合眼,只為守在產房等蘇氏開宮口,蘇氏終于要生時他被趕出了產房,仍守在門口不肯離開半步,又是叫丫鬟煮湯燒水,又是讓家丁去告假請大夫,親自安排好一切,等孩子出生,又不顧忌諱直接沖進產房,親手把蘇氏從產房抱回里屋,甚至不假丫鬟婆子之手,親自給那蘇氏清理生產后的滿身狼藉……
柳珍兒聽到這些,已經臉色發白,連連搖頭且后退,直至失魂落魄的退到椅子里,失控的用雙手捂住耳朵:“別說了!”
不,這怎么可能是她的相公,相公心懷天下,性子內斂,自來冷靜自持,從不在人前失態,他們夫妻攜手幾十載,他在她面前都從未有過方寸大亂的樣子,任何時候都氣定神閑,掌控一切!
流云說的人不是她相公。
相公更不可能是這般滿腦子裝著兒女情長的人!
“小……小姐。”流云沒料到柳珍兒會忽然失控,停下來時臉上還有些擔憂害怕,生怕自己哪句話刺激了自家小姐,趕忙解釋道,“小姐,奴婢都是從別人那兒聽來了,您也知道,傳言這種事,一個傳兩個的,傳下去就大變樣了,更何況這是從府外傳進來的……”
柳珍兒忽然回過神來,定了定眼神,冷靜的問:“府外傳進來的……你聽誰說的?可還有甚沒告訴我?”
“就是灶房的陳嫂,她每日出去采買,路上聽外邊人說的,回來便跟人學了。”流云被自家小姐陰沉的臉色嚇住,一股腦兒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還有那陳嫂說原先在咱們家隔壁住著的狀元郎,一月前不道為何忽然搬家了,先前好些鄰居都不知這狀元郎帶著懷孕的狀元夫人搬到哪去住了,最近才有人去街上碰到出來買菜的狀元郎家下人,這才知道他們新家在哪兒……”
“一個月前就搬家?”
流云怯怯的點頭:“聽她們是這般說的,因著狀元夫人還懷著身孕,就快臨產了,本是不該輕易搬家的,是以附近住的百姓都猜測了好久,很好奇發生了何事,讓狀元郎一家搬搬得這般突然。”
柳珍兒眼底閃過一絲受傷,為了何事?難道是因為她娘上門過的緣故?
他當真對自己這般避之不及,還是因為那蘇氏鬧個不休?
“小姐?”
柳珍兒收起眼底的神色,冷聲問:“既然如此,那陳嫂又為何知道這么多?”
“這……奴婢也不清楚……”流云眼神閃爍,她這番表現,以前的柳珍兒看不懂,如今還能不明白嗎?
柳珍兒心知別說流云,她身邊的丫鬟全是她娘的人,她娘為了讓她死心,可謂是用心良苦,日日著人在她耳邊說著相公對蘇氏有多好,若她不是與相公朝夕相處數十載,比任何人都知道相公的為人品性,恐怕此番還真被她娘給騙了過去,從此對相公心灰意冷。
奈何沒如果,她為了下輩子都能繼續與相公在一起,甚至甘愿冒大不韙,違背當年自己答應過相公的,臨時反悔不許蘇氏與相公合葬,甚至執意抹去蘇氏在家譜中的名氏——她連這等不能做的事都做了,如今回到最初,她又怎能眼睜睜看著她的相公與別人在一起?
便是報應,她也認了,她做下這等事,對蘇氏不是沒有愧疚,若蘇氏真如她一般因此而重活一世,造成現在該死的時候沒死,甚至搶在她之前給相公生下孩子,讓她的地位這般尷尬,她也接受,是她當初貪心不足才導致現在的結果,所以才攔住她娘沒有對蘇氏與蘇氏的孩子出手,她不會針對蘇氏,自始至終她要的從來沒變,與相公相守到白頭即可。
如此一來,她娘做的這些都是白費功夫。
想通了這些事,柳珍兒的心情這才真正好了起來,就是上輩子的蘇氏如今變了,她相公也依然還是當初的模樣,文采斐然,風姿卓越,她娘現在是先入為主,對相公有了偏見,待她日后嫁與相公,娘就知道相公有多好了,上輩子她娘就那般喜愛相公,恨不得把相公當做親兒子來對待,就連平日不茍言笑,對她的兄弟們都板著臉的爹,在相公面前不照樣和藹,有說有笑的,惹得兄弟們萬般羨慕。
柳夫人的一番安排,非但沒起到作用,反而讓柳珍兒更堅定自己的決心,先前對父母的愧疚都少了許多。人生有得必有失,以她爹娘的心性閱歷,終會有想通的一天。
蘇婉這一覺還沒睡多久,感覺身邊有東西在蠕動,她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而后就聽得一陣哇哇的哭聲,蘇婉猛地就睜開了眼睛,屋里一片漆黑,嬰兒的啼哭聲還在耳邊回蕩,蘇婉雖條件反射的睜開了雙眼,腦子卻還沒清醒,便有些緩不過神來,只下意識的伸手抱起小家伙。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宋子恒端了燈匆匆進屋:“怎么了?”
“寶貝在哭。”蘇婉一臉茫然,懷里的小家伙握著拳頭不知道在劃拉什么,手腳并用的樣子,看起來很激動,哭聲倒是沒有加大,“我也不知道他哭什么。”
新爹上路的宋子恒今天犯了太多蠢,終于輪到他家平日頗有些見識的娘子無知無措了,宋子恒忍不住笑了,快步進來,且低聲解釋道:“良辰怕是餓了,自出生后娘子你一直在睡,叫都叫不醒,良辰便沒喝奶,只喂了些水。”
“餓了?”蘇婉有些傻眼,“要給他喂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