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嫡支更是人丁寥落,只有霍晉霍真君。”說著,葉舒遙遙一拱手,“并他的一雙兒女,和其胞弟一家。”
“我這徒兒的母親已不幸病逝,霍真君與其胞弟一家慘遭暗害,真君之子霍經緯更是下落不明、全無音訊。”
“而這令人發指的惡行,正是天極宗所為!”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只見葉舒面色沉肅:“天極宗身為道門十大派之一,本應為天下宗派之表率,卻舉全派之力,做下如此罔顧道德、喪盡天良之事,皆因利欲熏心。”
她一指顧浚:“霍氏手中握有一處重寶的線索,天極宗掌門道華真人得知后,心生不軌。若這只是他一人所念,霍氏當不得遭此大禍。誰知天極宗上上下下,竟無一人尚存良知,天極宗太合真君更是親自動手,致使霍真君隕落。”
“所幸霍經緯道友逃出升天,歷經千辛萬苦,將線索傳遞給了胞姐霍真。他本以為胞姐身為顧氏主母,應能躲過此劫。誰知這世上多的是小人,顧家對此事毫不知情,卻教那等狼子野心之輩有了可趁之機。”
“結果,諸位也看到了。”葉舒沉痛地嘆息一聲,“我這徒兒生母已逝,連自己也被人趕出顧家,流落在外。我初遇他時,他一聲修為盡廢,險些橫死。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不過是個利字罷了。”
她一席話音落定,在場諸人無不心驚肉跳。
司修暗自冷笑,看來葉舒除了要對付天極宗,也不忘給顧溫潑潑臟水。那有了可趁之機的狼子野心之輩,不是顧溫又是誰。有心人只要稍稍注意顧家如今的局勢,就能推測個七七八八。
不過今日要踩死的是天極宗,司修一挑眉,故意裝作不信的驕矜模樣道:“葉掌門如此說,可有憑證?以我之見,天極宗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
“我既然敢在諸位面前開口,自然是有證據的。”葉舒揚手甩出一卷圖卷,圖卷中浮出虛悠悠一道元靈,正是廣成真人,“不瞞諸位,我得知此事后,心中憤懣,已將廣成真人搜魂了。諸位若是不信我的話,盡可再搜一遍。”
司修立刻上前:“如此甚好。”言罷,便將神念往廣成真人的元靈里一送。得到的結果自然是葉舒所言,句句屬實。
當下又有幾大勢力的使者驗證了一番,歸元派使者將神念從元靈上收回,不由掩面嘆息:“天極宗……好一個天極宗,我道門之中,竟有此門風敗壞之輩,如此與魔門何異!十大派今日,愧對天下,愧對天下!”
歸元派乃是一品宗門,銜領天下道門弟子,這使者說出如此一番話,就是徹底坐實了天極宗的罪行。
他轉而看向葉舒,拱手嘆道:“此事我歸元派當聯合其他三派,定會給霍家,給葉掌門一個交待。”
葉舒頷首:“霍家情況特殊,霍真君隕落后,霍氏所居的洞天便已關閉。那洞天只有霍經緯道友才能打開,西部千里邊境,雖有霍氏留下的諸多布置,但妖族一旦風聞此事,必會有所動作,還望貴派周知。”
霍家因為根本道法和全族參戰的原因,人丁稀少,若想憑一族之力守衛西部邊境,顯然是不可能的。從幾千年前開始,霍家便在邊境修筑了許多關隘,再將依附于霍家的各大家族門派駐扎與關隘之中。
經過多年經營,如今的西部邊境,便如鐵桶一般。若有妖族來犯,也只是在邊境發生小規模戰役,不會影響到內陸。
而為了防止妖族報復,霍氏族人的居處,則在一處洞天之中。這洞天的位置飄移不定,一旦家主身死,洞天會立刻關閉,隱匿蹤跡。
正因如此,天極宗滅霍氏全族,才能夠做到無聲無息。若不是葉舒將這件事捅出來,恐怕九易洲還得過上好長一段時間,才能發生霍家失蹤了。
如果讓葉舒來形容的話,霍家和其名下的勢力,并不像是修真家族,而是類似于軍隊這樣的存在。其中的聯結,雖也有出于利益,但卻夾雜著許多戰友情誼。
而凡人間更是早早地將霍氏稱做了霍家軍,其聲望之高,遠超其他勢力。
以霍氏本身的實力,其實早已算不上二品,但卻永遠也不會落出五姓七家之列。這個家族,將畢生都獻給了鐵與血,而道門能回報的,也就只有超脫于眾的地位了。
甚至可以這么說,動霍家,就是打道門的臉。天極宗此舉,犯了眾怒。
歸元派使者連連點頭:“此是應有之義。”他心中對天極宗的惱怒不由更深,這件事一旦傳出去,還不知西部的局勢會如何呢。天極宗為了一己之私,鬧出這么大的亂子,四大派絕不會姑息。
不過,能讓天極宗動心至此的重寶,到底是什么?
他自然是不好相詢的,誰知葉舒卻道:“今日我索性便說個明白,那重寶的線索如今就在我葉舒手中。我已立下道心誓言,絕不染指一分一毫,只待霍經緯道友歸來,立即物歸原主。”
她冷冷地望著殿內眾人:“我知這世上多的是無恥之輩,若我瀟真派門人受人攻襲,必與其不死不休!”
“葉掌門,何至于此。”周鴻真道,“想必如天極宗這般的,我道門之中,也是罕有。”
眼看這兩人一唱一和,眾人不由在心中暗罵不已。財帛動人心,若說今日之后,沒有人因此盯上瀟真派,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還未有所動作,就被葉舒扣下這么大一頂帽子。以后要是找瀟真派的麻煩,少不得要被引到居心不良、妄圖奪寶上去。天極宗的名聲已是徹底臭了,除非出身魔門,有哪個修士愿意被冠上和天極宗一樣的名頭。
修真界雖說弱肉強食,但畢竟是道門,越大的勢力,臉面就越重要。
司修也出來幫腔:“葉師叔不必憂心,瀟真派高義,我司氏也不會袖手旁觀。”他此時又改口叫葉舒師叔,顯然是要顯示兩方關系親密。
如此一來,在場眾人只得連連表示,瀟真派若為此遭劫,必會伸出援手。
葉舒感激地團團一拱手:“多謝諸位。”她忽而面露愁色,“我如今因此事心力交瘁,天極宗的面目既已被揭破,相信霍家必會沉冤得雪。如此,我就放心了。”
司修不由一怔,聽葉舒這意思,她是不打算管這事,全權交給四大派處理了?這可不像她的作風。
歸元派使者忙道:“葉掌門盡可安心休養,事情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鬧了這么一出,筵席自然只能草草結束。送走了來參加慶典的眾人,又和司修、周鴻真、衛文和密談了一番,葉舒來到靜室,坐在了龐掌閣面前。
“龐道友,今日事忙,沒能好好招待你,實在是失禮。”
“葉道友說哪里話,以你我二人的交情,還需客氣這許多?”龐彬依然是團團一張笑臉,“道友特意囑我留下,所為何事?”
他的語氣相較于前次在北冥海,又多了幾分熱情殷切。瀟真派的崛起已是板上釘釘,今日過后,道門格局當有一變,龐彬的態度自然也要隨之變化。
葉舒并不忙著回答,而是淺淺啜了一口杯中清茶:“自然是為了天極宗。”
將事情全權交給四大派處理?葉舒可不會這么做,她最擅長的,就是趕盡殺絕。
“道友可還記得我當初說的炒作之法?”
“自然記得。”龐彬因為炒作發了好大一筆橫財,如今已將此法運用的得心應手,純熟無比,“道友是要?”
“天極宗的惡行已經敗露,想必四大派不日就會通傳天下,但是這還不夠。”葉舒冷冷一笑,“我要九易洲人人都知道他們的嘴臉,天極宗弟子走到任何一個地方,都會受到唾罵孤立。”
龐彬心領神會地點頭:“我玄天閣分閣遍布天下,道友放心,必會將此事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