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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歡笑得比此刻的陽光還要明媚,沖坐車內的男人使勁揮手,“大侄子再見!”
景盛只寵溺地攏著她,目送那輛車漸行漸遠。他正準備陪薄歡去清江大橋那邊散步看夕陽,手機突然響了。
來自付青寧的一條短信。
【準備聘禮娶二嫂】
看來他交給付青寧的事情都已經辦好了,景盛將手機丟回口袋,心情頗好得帶薄歡出去玩,兩人閑適地坐車去了清江大橋路口。
司機正想將車繞到江灘,卻突然被男人喊停。
淡金色的夕陽里,景盛牽著女人的小手下了車。
薄歡早在車內看見路邊那買棉花糖的小推車就興奮了,抱著男人的胳膊也不說自己想吃,只糯聲軟語:小叔叔,你看那是什么,一大團好有意思哦!
景盛若是看不出女人的小心思就白長這么大,帶薄歡過去,蹙眉看著不怎么衛生的小攤。
“小叔叔,我可不可以吃一個?”女人扯著他的袖口晃了晃,另一只手的食指已經抵在濕濡的唇瓣上,“給我買一個好不好,看起來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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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道路旁的長階梯往下走,手里抱著大棉花糖的薄歡起初還蹦跶的開心,中途腿打顫一屁股坐在石階上怎么也不走了。
景盛無奈地瞅著她,眼見樓梯上方還有一大群人往下面做,薄歡大喇喇地往路中間一坐就吃起棉花糖,“阿歡,地上涼,起來。”
“小叔叔,我腿晃的厲害,”女人聲音帶喘,大冬天里薄歡渾身出了把汗,將鵝黃色的斑點羽絨服敞開,一把舔著棉花糖一邊擺手,“我下不去了,下不去了!”
男人無奈,眼見人越走越近,女人低頭滿足地吃糖。他只好往下走了兩級臺階蹲下.身,“阿歡,到我背上來。”
薄歡想了想,起身跳到男人后背上,一只手勾著他的脖子,一只手舉著糖棒子。
“不能駕駕駕了。”趴他肩頭,她語氣有些遺憾,突然將糖摸索地遞到男人唇邊,“小叔叔吃糖,吃了糖跑快點。”
“……!”景盛無言以對,敢情薄歡真把他當畜生了?
“小叔叔,你怎么不吃?”薄歡就等著他吃了,然后自己再吃,棉花糖可好吃了。
景盛不怎么喜歡吃甜食,給薄歡面子才隨意掃了口。
大大的棉花糖,在夕陽里泛著淡淡的粉色,從女人口里落到男人口里,一圈一圈變小。
清江淺灘有條街,海鮮賣得特別好,小吃種類甚多。因為冬日,出攤的時間早。
景盛帶她過去時有不少已經出攤了,最后一口棉花糖被他舌尖掃卷進去。
“小叔叔,這是我的糖!”
面對女人佯怒嬌羞的模樣,男人忍俊不禁,俯身低頭就將那口甜膩給她渡了過去。
隨手將棒子丟入垃圾桶內,他帶薄歡輕車熟路地挑選著吃的。
八年前,作為大姐的盛伊喜歡帶著他還有盛珊、付青寧一起偷偷地來這里,很多小吃至今回想起那種口味都記憶猶新。
不同的是,八年后,他身邊只有薄歡,他也只要薄歡一個就好……
**隔天**
許昊天繼續在醫院要死不活地瞎嚷嚷被景盛暴打的消息,景盛面對媒體質疑笑得格外風輕云淡,丟下一句:如果說打臉也算是暴打的話那我不解釋,畢竟薄歡和我在一起了。
對此許昊天揚言找顧暖出來解釋,畢竟事發在盛家酒店門口,能找的人證只有顧暖一個。偏偏顧暖對此不回應,否認那天和許昊天出門,面對媒體強勢追問,顧暖只好神情緊張地說了句:我和盛二爺認識近十年,他一直是個很溫潤的男人,許少接觸不多,有點心煩氣躁。
許振堂也被氣得牙癢癢,自己兒子平白無故地給人打了,他正要找盛老爺子理論,就被遠在s市的證人打臉,那證人就是景千,隨手就甩出一段當時許昊天出言挑釁薄歡和景盛的錄音。
景千送上錄音時沒說別的,就一句:給我叔打官司不要錢,從不敗訴的人民好律師。
這事鬧得紛紛揚揚好不熱鬧,卻瞬間被薄家新出的事掩蓋過去。
薄家再度被推到輿論高點,繼薄家被許家高調退婚后,到薄家被盛二爺青睞,再到薄家為討好許家一直回絕盛家的橄欖枝,最后到昨天薄云志的秘書在飯局上流出薄家回絕盛家的合同以及合同細節……
起初有人以為景盛是作秀,借對一個傻子的情深意重轉移自己是戀.童.癖嫌疑。卻在看見薄家高調曬出的一些列合同里發現貓膩,特別是備受矚目的千禧廣場項目,時間比戀.童.癖流言傳出來要早上十多天,也就是說,盛二爺跟那傻子是玩真的。
畢竟這年頭經商的還跟景盛這樣對陳年舊事主動負責的男人,少之又少。輿論導向總是習慣被各種腦補猜測后一邊倒,更何況還是前些天剛上報的‘情深少主盛二爺’。
大多人罵薄家不識好歹拿這些東西炫耀,也有人挺薄家將風火往‘許家威逼’引,甚至也有極少數罵盛二爺在感情和商業上判若兩人失了理智……
付青寧一手拿著文件,一手拿著平板刷新聞,用肩膀撞了撞辦公室的門,里面應了聲,他這才撞門進去。
“喏喏,看。”付青寧丟下文件,將平板放景盛桌前,“薄家那只股跌了十一個點。”
景盛扯了個笑,沒吭聲。
“反正那張卡里還有錢,要不等再跌兩個點買進?”付青寧的商業敏感性很準。
薄家唯一可以依靠的許家最近陷入質檢風波,關了在鄰市的三家工廠現在早就無暇他顧。而薄家拿合同在盛世國際蒸蒸日上時打了盛二爺的臉,在y市明顯是混不下去。
“我買薄家干什么?”景盛雖然有錢,但是不喜歡鋪張浪費。
“天翔給人當槍使這事,和薄云志逃不開干系。”付青寧的意思很明顯,前段時間的流言是天翔流出來的,景盛暗搓搓地惡意收了天翔的股。在他看來,二哥既然對天翔那種淘汰企業都舍得燒錢,對二嫂的大本營應該更舍得才對。
景盛卻慵懶地搖頭,修長的手指敲擊著平板光滑堅硬的屏幕,對薄家的消息懶得看一眼,極快地將天翔的地理位置搜索出來,推給了桌對面的男人。
“我又不是暴發戶,買天翔難道是因為姓劉的在背后黑了那幾句?”景盛笑得輕蔑,眼底有些不屑的倨傲,“天翔做紡織是沒出路,但換個做法就是塊肥肉!”
付青寧低頭仔細看著平板上天翔的地理位置,并不在繁華路線上,離商業區較遠,周遭全是在開發的區域,老房子空房子比比皆是。
不過他敏感地發現,這條路對面就是千禧廣場的落選地,付青寧不明白景盛為什么要將千禧廣場的地址放在僻遠的老城區翻新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