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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于女人軟軟的一聲‘昊天哥哥’,許昊天駐足愣了會兒才回身,朝薄歡三人笑得極是輕佻,眼中竟是不懷好意的惡毒。
薄歡微怔,被許昊天如此陌生的眼神逼得心頭一冷,說不出的壓抑。
“我當是誰呢!”許昊天突然擁著身邊的女人,朝景盛嗤笑,“被我玩剩下的還有人寶貝著?二爺您眼光也確實夠獨到!”
“許少眼光也不差,顧小姐前不久留宿盛家老宅時尾巴是朝哪邊搖的?”景盛風輕云淡地瞥了眼對面臉色難堪的兩人,忽的淡開個冷清的笑,“對了,聽說天翔出事你爸很生氣?”
許昊天一松手就推開懷里的美人,臉色印出羞憤的紅色,“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多管閑事!”
景盛并不惱,面上清雅的笑意不減,“許少是讀書人,知道有多管閑事這個詞我就放心了。”
許昊天沒聽明白這句話,只冷眼瞪著景盛!
而一直處于兩人針鋒相對間的薄歡再遲緩也感覺到小叔叔身上的不快,她對面的許昊天露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薄歡擔憂,她扯了扯小叔叔的袖子,“怎么了?”
而景盛垂眸斂眉,只捏了捏她被北風吹僵的臉頰,語氣溫和,“你先和景千進去。”
薄歡的不情愿連景千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來,更何況景盛。但景盛眼里的固執,她也拒絕不了,只好跟著大侄子先進去。
落在一旁的是許昊天和顧暖。顧暖被景盛剛才的冷嘲激的只想早點進去,便推了推許昊天的胳膊說是天冷了進去吃飯吧。
許昊天重重地朝點了支煙的景盛冷哼,而后抬腳率先朝前走,經過景盛身邊時,他本想故意撞開男人的肩膀,卻矮了對方一個頭,只得做罷。
不其然,他愿意安安靜靜地進去,有人偏伸腳擋道!
景盛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锃亮的皮靴就擋在許昊天的腿前。
許昊天下意識遲疑著駐足,后覺得景盛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正想抬腳跨過去——
一股煙草香俯身撲面而來,夾雜著冰涼的溫度。隨之而來的是男人近似恐怖的嗓音,“敢跨過去試試?”
許昊天抬著的腳愣是沒動,臉上氣得漲紅,他越是憤怒,腳正要一鼓作氣踏出去——
又是一股煙草味襲來,這次帶著嗆鼻的濃烈。“信不信我打折你的腿?”
景盛似笑非笑地叼著煙,面相斯文卻說不出的冷沉。
“你威脅我?”許昊天被他森冷的氣息威懾得心中一顫,像是惱怒自己的反應,他立馬反聲低叱,“姓景的,我就沒受過威脅,你他.媽算什么東西?”
景盛認真思索了許昊天給出的問題,他確實不算什么東西,是個骯臟的存在,但他媽沒有錯。
修長的手指抖了抖,指間勾著的煙只抽了小段,紅光隨著煙草燃燒越發的亮,如同他眼中跳躍的閃爍。他繼續抽著煙,就在許昊天抬腳跨過去的瞬間,他突然抬腿朝許昊天小腿骨踹了過去……
出乎許昊天的意料,也出乎顧暖的意料,誰都沒想到景盛真的說到做到。
在顧暖和許昊天看來,這就是景盛沒事找事!顯然,景盛在真的沒事找事了,不管一旁驚呼的顧暖,他動作凌厲得朝許昊天腿上招呼過去。
畢竟生活在jsh管理的景家,景盛并不是什么善茬,與之對比,許昊天似乎更像是溫室里的花朵,經不起一折。
十幾分鐘后,顧暖早跑開了,她被嚇得不敢報警也不敢打電話,手心直冒冷汗的她只有一個念頭:景盛有病!她只想到了這種可能,不然為什么斯斯文文的人突然動手,把許昊天打的跪地求饒、頭破血流……
“許少,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打你?”景盛蹲下.身,又點了支煙,撿起地上的外套披在許昊天身上,“我跟你說實話吧。”
景盛猛吸了口煙,表情是打完人后的舒坦,連眉心都比往常要平坦釋然,“其實你讓天翔的人發出的消息沒錯,我是戀.童.癖,但不是八年前,準確說應該是七年前吧。”
許昊天憤憤地盯著他,因為被一只手掐著脖子而呼吸急促,喉間沙沙地說不出話來。
“可你不該罵薄歡,她一正正經經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玩剩下的?”景盛優雅地抽著煙,神情愉悅地蹲在地上和滿臉紫紅的男人交談,“你也不該罵我媽。”
“咕咕沙……”許昊天的咒罵全在男人手里化作無力的哀嚎。
景盛像是覺得很有趣,時而松一根指頭時而掐緊他的喉管,感受他動脈鼓鼓的暴跳抽搐,很有意思。
觀察了一會兒,景盛突然覺得許昊天這幅模樣像極了一個人,而他捏著許昊天脖子的動作更是與‘他’如出一轍。
食指中指無名指并攏彎曲,小拇指與無名指隔著條縫隙,一樣的規律,掐緊七秒松三秒。
被男人皮靴踹破額角的許昊天無力地抽氣,渙散的眸子透過血光清楚的看見對方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晦暗不清起來!
許昊天所有的謾罵都變得虛無,他覺得景盛身上的氣氛不對,似乎變得可怕了——
猛地扔掉火光正旺的煙,景盛扭過頭喘了口氣,他眼前看不見許昊天,一塊漆黑的幕布,投影著一個渾身是血sk的軀體,那軀體已經血肉模糊看不出原型,唯獨脖子上那只手格外明顯,皮包骨頭的枯瘦蒼老。
景盛急忙張口呼吸,只手甩開奄奄一息的許昊天后轉身離去。
他不想追究腦海里一幕幕的漆黑是什么,還有那投影儀似的光亮,那血腥骯臟的畫面……阿歡在等他,阿歡在等他,阿歡在等他。
景盛心中默念,一遍又一遍。
锃亮的皮靴在干凈的道路上留下點點殷紅,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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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景千接到蘇君彥的電話,找他回s市有終身大事商談。他只好提前回去,本來是準備等過年前兜兜轉轉去景家過個年的。
離開那天,景盛抽時間和薄歡一起送大侄子。
“過年帶她一起回去嗎?”景千依舊是身風騷打眼的綠,靠著吉普站著,走哪兒都顯眼的很。
景盛昨天剛解決完許昊天鬧事,此刻想了想回答,“今年不準備回s市。”
景千一愣,稍可明白,小叔現在接手了盛家,在盛家過年也合情合理,只是他以為小叔會更想帶薄歡回s市給爺爺看看。
“那行,什么時候回來跟我說聲,我去接你們。”景千知道景盛不愛開車的習慣,從y市到s市車程有些遠,小叔肯定不會帶著薄歡開車回來。
景盛拍了下景千的肩,“再說吧,你路上小心點。”
“嗯,小叔小嬸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