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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院子里的東西,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本來一進一出的小院,推開大門就能望到正廳的門檻,如今在大門與正廳之間蓋起了一堵墻,變成了二進二的小院,顯得住在這里的人身份都不一樣了。
而事實上,下人們的確輕手輕腳了許多,使這座本來與周圍沒什么不同的院子瞬間威嚴起來。
林逸衣給府里的下人們請了位廚娘,平日自己吃飯都是自己動手,從此這里便是她的家,或許沒有永平王府排場闊氣,但家只有一個。
夜衡政拜訪時一眼就看出這里的變化,因為含蓄的他借著月色行了茍且之事后,心里非常羞澀,就盯著房間里的擺設看,一看就看出不同了,向來能言善道的他直接說了句:“你就不怕招賊。”
林逸衣聞言不明所以,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后不以為意,她向來不會虧待自己,經濟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她歷來讓自己享受最好的物質:“這里是船山路,如果遭了賊,府尹大人就就不用干了。”
夜衡政被搶白的很尷尬,他其實不想說這個的,但是看著林逸衣神色自然,態度如常,他就不知道說什么了。
他本以為,他今天過來,被輕薄后的林逸衣怎么也得做做姿態不讓他進門,然后他發揮男子死纏爛打的本事好話說盡,最終抱得美人歸;最不禁也該是他雖然進了門,但衣衣嬌嗔不依故作惱怒等著自己去哄,然后抱得美人歸。
可他進來后發現,他真的想多了,何止想多,好似林逸衣才是占了他便宜的一個,她就靠在臨窗的軟榻上看書,姿態閑適、清麗嫵媚,不經意間透著居高臨下的誘惑。
夜衡政仿佛覺得自己就是毛頭小子,落入千年老妖手里,要不然他怎么會突然覺得她身上有種上位者慣有的居高臨下。
林逸衣疑惑的抬起頭:“怎么還站著?坐啊。”林逸衣的目光又回到手里的書上。
夜衡政看著她突然一陣苦笑,想他堂堂夜衡政也有在女人面前如此丟面子的一天。
夜衡政立即收起玻璃心,快速調整自己的位置,搬著椅子厚著臉皮挨著衣衣坐過去:“看什么呢?”
林逸衣靠在榻臂上。
夜衡政坐在榻臂旁邊,兩人共用一個榻臂,夜衡政稍微一湊近就能碰到衣衣的腦袋。
“《邊城風光》,看過嗎?”
“沒有,我看看。”怎么沒聽過這個名字。
林逸衣遞過去。
夜衡政翻了一頁:“知道了,烈日三年編訂的《地理雜論》,里面關于飲食的不多,但我記得有幾種食材,看不出來你對食材分布也有研究。”
“你看不出來的多了,幫我倒杯水,謝謝。”
兩人閑閑的待在一起探討了一下午《地理雜論》,夕陽西斜,夜衡政才發現天色已經黑了。
夜衡政瞬間打個激靈,人已經嚴肅正經的站了起來。
林逸衣看他一眼:“不吃了晚飯再走。”
“我晚上有點事,先走了。”他竟然錯過了跟屬下約談的時間!
林逸衣看著他疾步離開的背影在碰到下人時立即恢復往常的從容貴氣,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傻子。
同一件事,放元謹恂身上一定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因為元謹恂身邊聚集了太多女人,讓他不必費心去看她們。
因為他不必擔心買回來的鞋不合腳,因為他可以有很多雙鞋。
……
傍晚,永平王府內。
元謹恂從書房出來,若有所思的想著剛才與屬下商議的事,眉頭微皺,神色肅穆。
紀道默默的跟在背后,亦步亦趨。
突然前方傳來熟悉的聲音,紀道一陣頭疼,有完沒完了,不就是有喜了,還能天天不舒服嗎!
“奴才去去就來。”
元謹恂站在原地,還在想剛才的事,突然遠方傳來一陣不妥協的聲音,但下一刻瞬間寂靜無聲。
元謹恂不禁望過去,見紀道已經把人請走。
元謹恂想起這些天書房里突然多出來的眾多補品,恍惚想起很久沒去后院了,這幾天忙的焦頭爛額,確實沒時間去看她:“王妃派人來過嗎?”
小巷子屁股一疼,躬身道:“回王爺,沒有。”
元謹恂意料之中的點點頭:“重樓院有什么事?”
小巷子聞言,不明白王爺具體想問什么事,重樓院該有什么事?
紀道趕緊快走幾步趕回來道:“回王爺,王妃娘娘說身體不適,拒絕了一品誥命陸老夫人舉辦的賞菊宴。”那可是陸老夫人啊,皇上的‘半臂’心腹陸長善,陸大賢者的夫人。今年八十有一,是公認的老夫人,王妃娘娘竟然也拒絕了。
元謹恂聞言點點頭:“走,去看看。”
“是,王爺。”
小巷子覺得自己肯定錯過了什么,為什么他養完病回來后,很多事他聽不懂了,王妃娘娘年年生病,拒絕各方邀宴不是很正常嗎?為什么這次突然拿出來說。
春香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王爺怎么來了。
元謹恂直到進去都沒看到林逸衣:“王妃呢?”
“回,回王爺,娘娘生病了,在里面。”
元謹恂抬步要往里面走。
春香說不上為什么,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她就說嗎?肯定是王妃娘娘理解出了問題,王爺怎么會允許自己的王妃出去‘分居’。
春香直覺反應,自己該做些什么,急忙忍住恐懼上前一步,擋住王爺的身影:“王爺,王妃娘娘說身體不適,誰也不見,您……您也一樣……”
元謹恂聞言看了春香一眼,然后慢慢的停下腳步:“讓王妃好好養病!”說完看了里面一眼,轉身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