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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朗到現(xiàn)在還有點懵懵的,還沒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呆呆地順著她的話道:“挺好的……”
“那你有沒有什么意見?”從姍又肅然問道。
朱朗怔怔搖頭。
從姍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有些失望,她說道:“這樣啊。我本來還想找你給我點意見呢,這是我為了練習作文寫的。”
“哦……”朱朗依然未回神。
從姍的情書,寫得相當煽情又過于直白,朱朗又是在從姍什么都沒解釋的情況下看了這封情書的,因此那些話一開始就不是當做“練習作文”來看的,因此至今他還沉浸在那些話里無法回神。
“謝謝。”從姍道了謝,背起書包就出了教室,留給朱朗一個瀟灑決絕的背影。
直到從姍的背影完全消失,朱朗才抓著腦袋醒過神來。回想起剛才的事,他覺得仿佛在夢中一般,迷茫之余,也有些說不清的失落:如果那真是一封情書就好了……
圓滿地送出了第三封信,從姍回家的路上就很高興。
不過一想到被裴燁拿去的那封情書,從姍就又高興不起來了。就像何鴻說的,她要去拿回來嗎?可那不就正好是自投羅網(wǎng),承認那是她送的情書嗎?反正那封情書上沒有署名,她死不承認他們又能奈她何?可要是不把情書拿回來,總覺得放在別人手里有隱患啊。
從姍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忍不住唉聲嘆氣。她只希望在月考之前別再跟裴燁那一伙人有任何交集了,等月考過后,賭約結(jié)束,她就離他們遠點,就當不認識他們,也希望裴燁能信守承諾,別再來找她和從熙的麻煩。
第二天,從姍好歹是找到了跟何鴻解釋的機會,不過當她用最快的速度把她當時給他遞情書的事解釋完之后,何鴻的反應(yīng)卻有點讓她失望。何鴻只是回了句我知道了,就飛快地離開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相信了沒有。
相不相信這種事,從姍是無能為力的,她便只當何鴻是信了,準備尋找下一封情書的受害……不,接受者。
作為同桌,鄔倩倩發(fā)現(xiàn)這兩天從姍的表現(xiàn)有點不對勁,不禁問道:“從姍,你這兩天怎么了?”她突然想起了這兩天聽到的流言,不禁眉頭一皺。
從姍正想著下一個該找哪個男生呢,聞言一愣,忙笑道:“我能怎么了?我很好啊。就是再過一周多就要月考了,我有點緊張。”
鄔倩倩也就信了,想想那種無稽之談也不用在意,便托腮道:“我也有點擔心……啊啊,為什么會有月考這種十惡不赦的東西!”
從姍一本正經(jīng)道:“要不要學(xué)我?”
鄔倩倩疑惑:“啊?”
“開學(xué)考啊。”從姍故意壓低聲音道,“到時候裝個病交白卷,就不用害怕考砸了!”
鄔倩倩笑著拍了從姍一下:“餿主意!”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也就上課了。從姍認真上課的同時,還分出一部分心神想著那場即將到來的月考——等成績出來了之后,對她來說又將會是一場風暴啊。
這天下午的體育課開始前,從姍總算又找到了一次給人送情書的機會。因為她覺得肚子不舒服,就去上了個廁所,讓鄔倩倩先走了,等她回教室的時候五班的學(xué)生們自然都已經(jīng)去操場上課了,班級里就剩一個男生,叫韓永波。昨天打籃球不小心扭傷了腳,因此體育課他就請假了。現(xiàn)在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一人,從姍本來從窗外經(jīng)過的時候是想直接跑去操場的,但透過玻璃看到他的時候,她的心就蠢蠢欲動,不想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忍不住從前面跑進了教室,翻出書包里的情書寫上韓永波的名字,跑到他的位子上故技重施,對他道:“你看看這個。”
本來從姍對此是信心滿滿的,她覺得這次應(yīng)該也能成功。
可沒想到事情根本沒有按照她想的發(fā)展,只見韓永波抬頭看了她一眼,臉色一沉道:“我不看。”
☆、第24章
從姍愣了愣,呆呆地看著韓永波沒反應(yīng)過來。
他剛才說的是……“不看”?
當著人面也送了幾次情書了,這還是從姍第一次被人拒絕,不過她反應(yīng)也快,短暫的愣神之后便道:“這是我練習寫的作文,大家同學(xué)一場,你幫我看看,提提意見吧!”
這要是擱以前,從姍還是個正宗的十六歲小姑娘的那時候,她是絕對做不出這種自來熟的事的,那時候男生和女生間涇渭分明,像她這樣主動跟男生說話的女生都很少。可現(xiàn)在,她不但要自來熟,還要厚臉皮,她也很無奈。
韓永波像是沒想到從姍會這么說,有些狐疑地看著從姍道:“這個不是情書嗎?”
從姍一臉堅定地說:“是作文。抒情散文,八百字。不相信你可以數(shù)數(shù)看。”
韓永波還是沒接那封藏在信封中的情書,搖頭道:“我作文不好,你還是找別人吧!”
“現(xiàn)在也沒別人啊。”從姍有點著急。她都把他的名字寫到情書開頭了,她要是不看,她怎么辦?豈不是要浪費一封情書?每一封情書她都寫了好久的,當然不能浪費!
“他們都去上課了,你怎么不去上課?”從姍這么一說,韓永波忽然回過味來。
從姍一愣,訕訕道:“我肚子疼。”她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道,“你真的不能幫我看看嗎?”
被從姍這么看著,韓永波微一側(cè)頭,不由得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可他很快就轉(zhuǎn)開視線道:“不能!”
從姍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可見韓永波這么堅定,她只好放棄:“好吧,還是謝謝你了。”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默默地趴下了。既然剛才她說了肚子痛,那么這節(jié)課就在教室里待著吧!如此一來,在別人看來她就是在逃課了,也正好完成解鎖任務(wù)。
等從姍離開,韓永波忍不住抬頭望了她一眼,看著她那落寞的模樣,皺著眉有些不忍心,甚至還想說些什么,可想到那個傳聞,他又低下頭不說話了。
從姍也不知道這次送情書是哪里出了問題,韓永波“不看”的態(tài)度太堅決了,不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難道說她送情書的事,何鴻和朱朗都傳開了?可她當時明明好好解釋了啊,照理說他們應(yīng)該不會誤會的,難不成這兩人為了炫耀,在跟別人說這件事時,就故意只說了她送情書這事,而沒有說她送情書的原因?
從姍有點想不透,趴了一會兒她拿出剛才的那封情書,看到開頭那個韓永波的名字微微嘆氣。這封情書也是花了她不少功夫的啊,看樣子韓永波這兒是送不出去的了,難不成要丟了?
從姍舍不得,她拿出透明膠,小心翼翼地把那三個字粘掉。好在她技術(shù)還行,信紙又夠厚,很快韓永波這個名字便從情書上消失了,只是因為信紙本身是淺粉色的,粘掉后難免留下一塊白色的被撕掉的痕跡。
從姍把情書藏好,又繼續(xù)趴下了。
她之前找自己班級里的男生送情書,是因為方便。畢竟是自己班的同學(xué),能找到更多合適的機會,可要是外班的,她很難摸清楚對方單獨行動的時間。當然,她也想過,是不是可以來個集體大放送。比如說,一次性弄好幾封情書,分發(fā)給在一起的所有男生,那她解釋起來就更方便了,畢竟是一起給所有人的,不是作文練習還能是什么。可她依然有顧慮,萬一這種集體行為,系統(tǒng)不承認呢?另外,之前她送何鴻情書的時候,是先讓他看完了再告訴他她的理由的,也就是說,如果他一開始知道這就不是情書,只是個作文練習的話,很可能系統(tǒng)也是不承認的。之前她拿從熙做實驗的時候,一開始他也以為那是別的女生托她轉(zhuǎn)交的情書。所以說,在讓對方看完情書之前,她不好解釋,最保險的就是在人家認為那是情書,并且看完了之后她再解釋。
剛才她先對韓永波說了那是作文練習,一是她覺得韓永波的表現(xiàn)有點怪,為了給自己圓場她只能這么說,二一個就是她想借這個機會試試看當對方已經(jīng)知道這不是“情書”之后再看完它,她能不能得到積分。可惜的是,韓永波一點都不配合,這個實驗計劃只能暫且擱淺。
另外,從姍還想,韓永波的態(tài)度也說明了一個問題:她最好不要再向班里的男生送情書了。雖說自己班里的人送起來方便,但后續(xù)的問題也多,畢竟是朝夕相處的同學(xué),就算她有那樣聽上去還算過得去的解釋,相處起來難免尷尬。
這一節(jié)課的時間,從姍就在思考中度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