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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歐海聽不到從姍的心聲,就算聽到了,恐怕他也不會好心地滿足從姍的愿望。只見他站直身體,就像是沒聽到裴燁的話似的,勾唇淺笑著向從姍走去。
從姍心中微驚,腦中不自覺地閃過那時候在醫務室的畫面,她有點摸不準歐海想干什么,幾乎想轉身就跑。
被冷落了的裴燁眉頭一皺,歐海對自己的無視讓他很不高興,只見他單手插兜,雙眼微微瞇起,踏前一步擋在了歐海和從姍之間。
氣氛一瞬間緊張起來,似是一觸即發。
下一秒,歐海腳步一頓,他神情微動,視線從裴燁和從姍身上掃過,又落在滿地的本子上。他眉頭輕皺,什么也沒說,撿起地上的本子,向樓下走去。
從姍震驚了。
什么情況,他就這么……走了?!
☆、第二個表白
對于歐海的突然離去,感到不解的除了從姍,還有裴燁。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奇怪的事,不禁側頭看著從姍問道:“這個歐海是怎么回事?剛才我還以為他要跟我打一架,結果就這么跑了?”
“我也不知道。”從姍皺眉,她也想弄清楚歐海會表現如此怪異的原因,但現在她跟裴燁一樣是一頭霧水。
……等一下,她怎么跟裴燁像是個朋友似的聊起天來了?這不科學!
“我弟還在等我,我先走了!”從姍根本不愿跟裴燁多待。
裴燁嗤道:“怎么,你也要跟歐海那個膽小鬼一樣跑掉?行,我不攔你,”他揚了揚手里的紙團,“可你走之前,好歹解釋一下這玩意兒是怎么回事吧?”
“我不知道。”從姍腦袋一揚,一臉的無辜,“它是從那個垃圾袋里滾出來的,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
“這是情書。”裴燁盯著從姍,冷笑道,“情書你總知道是什么吧?這是某位據說愛慕我的女生給我的情書。”
“哦,那又怎樣?”從姍死不承認。
裴燁氣笑了:“那又怎樣?從姍,你別把我當傻瓜,這情書要不是你送的,怎么現在會在你手里?”
“我不過就是不小心撞到你們班倒垃圾的同學,為了表示歉意幫著丟一下垃圾罷了!”從姍義正詞嚴地解釋道。
裴燁眼一抬看到了三四樓之間那靜靜躺著的垃圾袋,驀地一笑:“丟垃圾就丟垃圾,你翻它干什么?”
“它是不小心掉出來的,我沒翻。”
裴燁冷笑:“胡說八道!怎么就剛好掉出來這封情書,其他的垃圾都好好地在垃圾袋里待著?”
從姍剛要接口,裴燁就搶道:“別跟我說巧合,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被搶了臺詞的從姍很郁悶,她下巴一揚,豁出去說道:“我有翻垃圾的怪癖不行嗎!”
裴燁一愣,突然哈哈笑了起來,笑半天才停下道:“我真后悔沒把孫俊爽他們一起叫回來,非把他們笑死不可!”
沒等從姍接話,他又道:“行了,承認這情書是你送的有什么難的?我收到的情書少說也有百八十封了,也不差你這一封。”
當然難!
從姍默默地吐槽,雖說這事兒確實是她做的,可那又怎樣?現在讓她親口承認,那怎么可以,超級丟人的好嗎?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可是……這應該也算是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了吧?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平常裴燁估計都會跟他的那三個狐朋狗友在一起,像現在這樣單獨跟她在一起的機會恐怕以后再也找不到,她要是不能現在就抓住這機會,以后說不定就要面對在那三個人圍觀下向裴燁表白的窘境,那可比現在尷尬多了!
想通之后,從姍驀地看向裴燁,一鼓作氣地說道:“對,情書就是我送的!我喜歡你!”
裴燁本以為從姍會抵賴到底,沒想到她不但承認情書是自己送的,竟然還又表白了一次。
“喂,你來真的啊?”裴燁看上去只覺得這事有點好笑,“你喜歡我?開玩笑呢!”
從姍說完表白的話之后就裝作不經意地握住了左手腕,故意抬手在系統界面上點了點,然后流暢地將手移動到臉上,以遮掩她剛才在半空中點擊的動作。
她看到系統任務分錄那邊,“向校草表白三次”這一項后面的1已經變成了2,也就是說,這一次面對面的表白,終于成功了!
從姍臉上不自覺地露出放松的笑意,不過在對面的裴燁看來,她這笑容就有點驚悚了——那仿佛是對他的問題的肯定回答。
他微怔,不可置信地說:“你別告訴我,你在女廁對我一見鐘情了啊。之前我們應該沒見過吧?”
“沒見過。”從姍搖頭道,就算見過,她也不記得了,畢竟她可是重生的,重生之前的那個高一上半學期有沒有見過裴燁,時隔那么多年她怎么可能記得起來呢?
這一個表白已經成功了,接下來是怎么把剛才的表白合理化。當然她不能說自己是在開玩笑,畢竟情書的事也是她弄出來的,裴燁可不笨,開玩笑也不是她這樣開的。
“所以呢?你真喜歡我?”裴燁盯著從姍再一次確認道。雖說他對自己是很有信心的,但之前他可是想過要揍她弟弟的啊,她就這么喜歡上他了?她看上去可不像那么花癡的女生。
“真喜歡。”從姍非常肯定地說,“就是那天在廁所,我對你一見鐘情了。雖然你們幾個人商量要打我弟弟,但畢竟你們還沒動手不是嗎?我覺得你人還不錯。”
裴燁雙眼微瞇,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道:“你弟弟,哦,原來是你弟弟!”
從姍心里一松,她故意在話中提到弟弟,就是為了引導裴燁向那個方向思索,現在看來她的把戲玩成功了。只不過她卻故意做出有點緊張卻極力隱瞞的樣子:“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了。”裴燁略有些得意地看著從姍道,“你故意向我表白,是為了月考的那場賭約吧?別以為我猜不到你打什么主意。你對月考的那場賭約沒有信心,怕輸給我就要在全校師生面前丟臉,就故意向我表白,好讓我對你心軟,取消賭約,是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從姍別開視線,就是不看裴燁。
裴燁覺得自己已經看穿了一切,笑容燦爛極了:“你現在抵賴也沒用,我已經猜到你的用意了。你放心,賭約我是絕不會取消的,你就等著輸了后在全校師生面前大喊‘我是膽小鬼’吧!”
他走到從姍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嘴角一勾:“跟我耍心機,你還早八百年呢!”
他將手中的紙團塞到從姍手中,拍了拍她的肩膀,愉快地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