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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海可千萬不要對他面前的那團紙感興趣!不是說他拿到過她給的那封情書嗎?那么他應(yīng)該是看過情書的樣式以及信封上寫著的字體,萬一他撿起那團紙認出了信封樣式和字體,那可怎么辦?
可歐海并沒有聽到從姍的心聲,眼見歐海空出一只手,彎腰去撿那團紙,她急忙沖過去手一伸將紙團搶走背在身后,一臉尷尬地說道:“抱歉,剛才垃圾袋不小心掉了,垃圾掉了出來。謝謝你。”
從姍邊說邊有些警惕,她有點怕他像在醫(yī)務(wù)室那樣表現(xiàn)古怪,那樣她可有些招架不住。
“不用。”歐海收回手,神情冷淡地點點頭,看樣子想要繞過她向樓下走去。
此刻四周近處幾乎沒人,該吃晚飯的早去了,走讀的也早回家了,而在歐海要離開之時,從姍突然福至心靈。
等等,這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獨處場景嗎?對歐海是不能用情書的,只能面對面,可讓她當(dāng)著很多人的面跟歐海表白,她可說不出口,這種事她還不想鬧那么大。現(xiàn)在正好是兩人單獨相處的好時機,她趕緊說完表白的話才是正事啊!
“歐海,等等!”從姍脫口說道。
歐海腳步微頓,抬眸望著從姍,眼神帶著淡淡的疑惑:“還有什么事?”
對上歐海清澈冷淡的眼神,從姍突然發(fā)現(xiàn)她無法輕易將“我喜歡你”這四個字說出口了。總覺得這是對他的一種褻瀆……等等,她為什么會產(chǎn)生這種感覺?
從姍想,她這是為了解鎖任務(wù),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而且,歐海平常接到那么多表白,肯定已經(jīng)對此習(xí)以為常,她輕飄飄表個白,歐海輕飄飄拒個絕,然后大家各回各家,皆大歡喜不是么?
想通了,從姍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歐海的眼神突然微微變化,視線向她身后看去。
從姍心中微驚,正待回頭,背在身后的雙手突然一空,那團紙被人拿走了!
她猛地扭頭,就見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裴燁將那團紙拿在手中,好奇地打開,看清楚這是什么之后,他又抬頭看向從姍,嘴角慢慢勾了起來,表情微妙。
這一刻,從姍覺得自己的喉嚨就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似的,半晌說不出話來。這下可好,完了!看裴燁的眼神,他已經(jīng)全部看穿了!
從姍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情書上沒有寫名字,而且當(dāng)時她送情書的時候沒有人看到,只要她死活不承認,裴燁又不能怎么她。
本來承認那是自己寫的情書是沒什么,可問題是,歐海在場啊!這兩個人都曾經(jīng)收到過她的情書,這事情要是攤牌一說,“一次性給兩個男生送情書”這種事,說出來簡直要丟死人了!
從姍面皮還不夠厚,現(xiàn)在什么表白她都顧不上了,只想立刻拿回那紙團,然后離開這地方。哦不!那封情書上反正沒有寫她的名字,不拿回來也沒關(guān)系,不拿回來還可以顯得她跟那件事沒關(guān)系!
“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歐海見從姍只是呆看著裴燁,便道。
從姍想起剛才自己剛巧叫住了歐海,要不是裴燁,或許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表白說出口了,但現(xiàn)在,她只能對歐海尷尬地笑了笑道:“沒、沒事。”
“等等,別走這么快啊。”沒想到裴燁倒是笑瞇瞇地開了口,“我認識你,你是高一的歐海吧?我聽說他們把你和我一起說是華陽一中的三大校草。”
歐海抬眸輕飄飄地看了裴燁一眼,冷淡地說:“我不知道什么校草。”
說完他便要離去。
裴燁也不攔,只是看向從姍,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似的笑道:“哦我突然想起來了,三大校草還有一個是你弟弟從熙吧?有意思,你居然跟校草都有關(guān)系。”他說得意味深長。
從姍道:“不是,你誤會了,我只跟我弟有關(guān)系。”
“只跟你弟有關(guān)系?”裴燁道,“哦,也就是說,你跟歐海沒關(guān)系啊……”他說著看了歐海一眼。
歐海并不打算理會裴燁的挑釁,他目不斜視地繞過裴燁,只是在經(jīng)過他身邊時,他的視線微微一低,便看到了裴燁手中的那團紙。他眸光微動,卻很快收回視線,繼續(xù)向樓下走去。
從姍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里痛惜著機會的失去,卻只能打起精神來面對裴燁這個麻煩。
可就在從姍要收回視線之時,她看到歐海身形一晃,撐住了墻壁才沒有倒下,只是手中的那疊本子落了一地。
因為身后的聲音,裴燁轉(zhuǎn)頭看了過去,見歐海這副虛弱的模樣,他挑了挑眉:“這么弱啊。”
從姍快步走過去,皺眉問道:“你要去醫(yī)務(wù)室休息一下嗎?”他那時不時會昏倒的毛病,看來根本就沒有任何緩解的樣子。
看到歐海這孱弱的模樣,從姍忍不住心生惻隱之心,也不管裴燁是不是還在身邊了。可惜她不是學(xué)醫(yī)的,連大醫(yī)院的醫(yī)生都對他這毛病沒有任何辦法,她自然也無能為力。
歐海垂著腦袋,像是緩了好一會兒,才抬頭對從姍勾唇一笑:“當(dāng)然不用。”
什、什么情況?
從姍受驚,猛然退后一大步,差點撞到裴燁身上。裴燁本還冷眼旁觀著,沒想到從姍突然反應(yīng)這么大,吃驚地看著她。
“怎么了?”裴燁道,“你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
他說著好奇地向歐海望去,視線落到對方身上時,眉頭也不由得微皺。怎么好像哪里不太對勁?
簡直比見鬼還可怕好嗎!
從姍深吸了口氣,努力平息過于激動的心跳。眼前這個笑容,她很眼熟啊!就是那天醫(yī)務(wù)室里,那個讓她覺得古怪的歐海所擁有的!
所以說,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歐海又把他的面具扯下來了?還是說他人格分裂第二人格冒了出來?
從姍人生中很少遇到什么太過古怪的事,重生和系統(tǒng)是第一奇事,而歐海的詭異表現(xiàn)則毫無疑問排第二了。本來她覺得歐海這事兒跟她沒什么關(guān)系,只要遠離他也就行了,她不用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現(xiàn)在,她的任務(wù)跟歐海相關(guān),不弄清楚的話,很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任務(wù)。
可她有能力弄清楚嗎?連醫(yī)生都查不出來,那她能怎么辦?直接去問歐海,你到底是故意戴個面具,偶爾把真臉放出來透透氣,還是有雙重人格?
別開玩……咦,這方法好像也不錯的樣子。
但現(xiàn)在當(dāng)然不是驗證的好時機,裴燁還在呢。
歐海就像從姍曾在醫(yī)務(wù)室看到過的那樣,邪異地微笑著,目光在從姍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在裴燁身上:“她和我可大有關(guān)系。”
裴燁眉毛一挑:“什么關(guān)系?她可沒承認,對吧,從姍?”
裴燁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從姍。
從姍看看裴燁,再看看歐海,她覺得現(xiàn)在這狀況有點超出她的掌控能力了。裴燁還好說,但這個歐海……總覺得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啊!如果說剛才她還對他的離去有一點遺憾,現(xiàn)在就只希望他趕緊走,走得越快越好,越遠越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