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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憫看了他一眼,禮貌的點了一下頭,也跟著往前走。
安瑞突然有些生氣。
“站住,”他冷然出聲,“為什么突然搬走?又要搬到哪兒去?”
她壓根沒有理會他。他不相信她是沒有聽見。
安瑞臉色一沉,上前捉住她的手臂,“你站住。”
錦年依舊不看他,冷冷淡淡的,重復(fù)了一遍上午說過的話,“放手。”
他沒有松手,盯著她,語氣專斷而不容轉(zhuǎn)圜,“你回答我的問題。”
“有什么好回答的。”她恍然渾然不在意,“你把這里當(dāng)成寶,我卻覺得小,住不習(xí)慣,江憫幫我找個地方。”
“哦,”安瑞靜靜的應(yīng)了一聲,無視她語氣里火藥味漸濃的諷刺,“不用找了,你想要什么樣的,我讓人安排。”
“好啊,你知道的,我爸的遺產(chǎn)中有在愛丁堡給我留下一個城堡,這些年我一直住里面,住的可習(xí)慣可舒服了,你能不能在周邊給我找個一模一樣的?管家菲傭司機(jī)備齊,哦,還有,不能離市區(qū)太遠(yuǎn)。”
安瑞望著她,沉默,旋即緩緩低下頭,不知是在思考還是記憶,片刻,淡然應(yīng)允,“如果你想的話,我試試。”
“我謝謝你啊,”錦年抽出手,“‘叔叔’你怎么比我爸對我還好呢?”
“溫錦年。”他在聽見她那一聲刻意加重的“叔叔”時臉色陰沉,于是連名帶姓的叫她,想要再去拉她,“不要任性。”
江憫卻伸手打斷,將錦年拉向自己的身旁,看著他,“先生,你應(yīng)該看的出來,錦年她現(xiàn)在不想見你,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矛盾,彼此都冷靜一下不好嗎?”
安瑞將目光移向他,半晌,忽然一笑,不答反問,“江憫,是吧?”
江憫一愣,有疑惑,卻只是點頭。
“嗯,錦年和我提過你。”他笑得越發(fā)和氣,鳳眼上挑,“她很喜歡你。”
江憫不知道他何意,更不知該如何回答。不過安瑞似乎也沒指望他的回答,徑自說了下去,“但是我不喜歡你。”
頓了頓了,他又道,“知道為什么么?”
不知不覺,被他繞了進(jìn)去,江憫雖然沒問,但心里確實存了疑惑。
安瑞依舊笑得優(yōu)雅矜持,“因為你在不合時宜的時間,做不合時宜的事情。”一邊說著,他強(qiáng)硬的將錦年從他手里拽回來,目光卻一直牢牢鎖著他,“你們關(guān)系還沒到那種地步,不要再讓我看見你的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許久沒出聲的錦年忽然抬首,諷笑的瞪他,“我們到了什么地步,你又知道了?”
安瑞看都不看她,只盯著江憫,帶著笑,一字一頓,“記住沒有?”
江憫心里有火,然而看了眼錦年,還是勉強(qiáng)壓下米需 米 小 說 言侖 土云,語氣卻冷了,“先生,不管你是誰,又是她的誰。但是做人總是要講道理。”
安瑞收起笑,語氣風(fēng)輕云淡地,“我就是道理。”
☆、第86章 chapter82勞燕分飛
始料未及的,他會迸出這樣一句話來。
錦年幾乎呆掉了,江憫也是。
這樣的他,是她所陌生的,那種懶散卻放肆的氣息,口吻有幾分玩笑。
但她知道他是認(rèn)真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錦年盯著他黑黝黝不見底的眸子,那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掩藏不住幾欲噴薄而出的怒火與強(qiáng)勢。
記憶中的他,并不是一個喜怒形于色的人。待人接物,總是一派風(fēng)輕云淡的沉靜,很少有多余的情緒。愛憎喜怒,并不輕易叫人窺見。
他依舊不理會她。只是盯著江憫,慢慢的,一字一頓道,“現(xiàn)在,我有話要單獨和他說,請你回避。”雖然用的是請,但語氣卻完全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江憫沒有動,“憑什么?”
“憑我不允許,憑你沒資格。”他說,言簡意賅,
再好的修養(yǎng),也經(jīng)不住這樣再三的挑釁,誆論年少輕狂,江憫將箱子推向一邊,解開襯衫的第二個紐扣。錦年拉住他,擋在他身前,瞪著某人冷冷諷笑,“安瑞,你還可以更無恥一點。對他說這樣的話,你又是憑什么?”
安瑞望著她,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些什么,只看著她,只看著她挺身而出,為了另一個男人毅然決然的和他站到了對立面。
腦中嗡嗡作響,“啪”的一聲,有一根弦斷掉了。
“是啊,我又是憑什么?”他臉色微白,“憑不了什么,從小到大,calvin寵著你,臻惜慣著你,我也被管不了你,沒人管了你!溫錦年,你長大了,翅膀硬了,習(xí)慣了這樣無法無天的感覺,覺得處處不聽管教和人作對覺得自己很厲害很了不起是不是?”
錦年氣的渾身發(fā)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冷冷道,“我現(xiàn)在二十五歲,不是十五歲,不是青春期,我很明白我自己在做什么,也沒覺得哪里錯了,更加不需要誰來管教!”
“是啊,當(dāng)然,溫錦年,你當(dāng)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越說,越怒,言辭越發(fā)不受控制,他聽見自己惡毒,刻薄的聲音響起,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可以一邊口口聲聲的說愛我,可轉(zhuǎn)個身就就另結(jié)新歡!到底是誰這么無恥?”
因為暴怒,他進(jìn)而口不擇言,話音甫落,錦年忽覺渾身氣力流失,像是迎面被人掌摑,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這是他今天在她心口插的第二把刀。她徹底被他激怒,呵呵,說的好,說的真好。她確實無恥,無恥到義無反顧的去愛,不論年齡的差距,不論世人紛擾,就算他一次次的將她推開,殘忍的把她扔到最深最黑暗的境地,她也無恥的不去記恨他,她還想著他的好。
從沒有哪一刻,她覺得如此難堪,這樣痛,他竟能說出這樣的話,將她的一片真心砸碎,還用這些碎片來切割她!
是,她才是最無恥的那個!
“好,好。”她一氣說了兩個好字,冷笑連連,“那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了。也省得我這個無恥的人再給你留下什么可笑的幻想!”
“我另結(jié)新歡?哈,”胸口劇烈起伏,她笑意更深,“安瑞,你不是早知道會有這樣一天么?你不是……很期待么!”
“要我放棄這份感情的是你,趕我走,讓我去尋找,去接受一個真正的值得我傾心相待的人也是你!要像一個親人一個父親一樣對我,望我叫一聲叔叔的人還是你!說從未想過愛上我,希望我幸福的都是你!如今你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我問你擺出一副不能接受的樣子是給誰看!”
他當(dāng)她是什么?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