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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嬢嬢不喜歡狗兒貓兒的,宮中也沒人敢養。”他平靜地道。
雙澄若有所思,此時又一陣風過,她雖披著斗篷,卻還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九郎皺著眉,將那斗篷后的帽子翻起來,蓋在了她頭上。“別在這兒站著了,回屋里去。”
“唔。”她甕聲甕氣地答應了一下,跟著他走了幾步,忽拽了拽他的袍袖。九郎詫異地回過身,雙澄望著他,小聲道:“那我做踏雪好不好?”
他似是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她面前沒有回話。
她又緊張地補充道:“就是,你如果想念踏雪的時候,看看我就可以。”
這句話說完之后,雙澄自己也覺得有些犯傻。九郎靜默了片刻,末了才抬起左手,輕輕地按了按她戴著狐絨風帽的頭頂。
第三十四章 閣暖爐紅窗月白
他帶著雙澄走過小橋,回到了臨水的書房。在月下推開屋門,一室幽然,篆煙殘留的香息依舊飄浮在半空。雙澄陷于黑暗中,背倚著墻壁往里挪了幾步,不防撞到了什么家具,驚得她急忙閃開。
“是衣架,別慌。”九郎倚著書桌點亮了油燈,回頭見她還身披斗篷戴著那狐絨風帽站在墻邊,不禁微微笑了一下。
燈火映在他臉上,眼眸清亮如水。雙澄背著雙手,望著他道:“你笑起來也好看。”
他揚了揚唇角卻不說話。她到他近前,扶著椅子半蹲在地上,“怎么那樣高興呢?因為我夸你了?”
九郎搖頭,將她頭上的狐絨風帽掠下,道:“你在這坐一會兒暖暖身子,我聽你說話時鼻子都是嗡著的。”
她不好意思地側了側臉,濃濃的睫毛在光影里撲過一道痕跡。九郎拉過另一張椅子,看她坐好了,才扶著桌沿從里側取過一只銅鎏金鏨的手爐,“給,還未曾冷掉。”
那手爐是黃銅制成,爐身上攢著金絲描刻出的乘龍飛鳳圖,頂蓋鏤空雕著層層疊疊的云彩,甚是富麗華貴。雙澄接在懷里,只覺暖融融的,便晃著雙腳坐在那兒。
她饒有興致地看手爐上的雕花,九郎則在燈下靜靜地看她。
火苗晃動了幾下,雙澄忽又抬頭道:“你那會兒說在這里給人祈福,也是真的?”
他淡然道:“是替我母后,她去世后宮中不甚太平,嬢嬢與爹爹便將我送了出來,說是到這宮觀誦經打醮,可以早些讓母后入登仙庭。”
“那就獨自在這兒住了三年多?”雙澄錯愕了一陣,垂下眼睫道,“聽馮高品說,后來你病了,他們才接你回去……可我覺著你怎么現在也不怪他們?”
“那不然呢?”他頓了頓,“身在大內,許多事情不能由著自己所想所愿。再者說,這樣類似的事情見多了,也就漸漸麻木。懷著怨恨又能怎樣?只是自己心中明白即可。嬢嬢在大多時候待我好,也就足夠,我并不會去爭什么。”
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不曾真正了解皇家大內到底是何等樣,但從以往聽說的來推測,那應該是個規矩至上,極度森嚴的地方吧……
他似是不愿再說這個話題,獨自在燈下研著墨,雙澄見他情致略顯低落,便央告道:“以前那個九連環可還在?”
九郎看看她,不言不語地站了起來,卻沒拿拐,撐著桌沿走了幾步,低身去開窗下的一只紅木箱子。雙澄不覺也站起來,看著他的背影小聲道:“這樣不會摔倒嗎?”
他顧自翻著箱子里的舊物,“不會,我自己在房里就不喜歡用。”
“可你腳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