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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龍唇動了幾下,卻是說不出話來,是的,他是管不著,可是他不平啊。就秦崢那品性,和少爺簡直是云泥之別,怎么少爺竟然將他放在了眼里呢?
就在這時,路放卻從屋中出來了,穿的一身干練,見了這二人,吩咐道:“挑兩個輕功好的,隨我去敦陽?!?
路一龍一聽這話,大驚:“不行啊,少爺,不是之前才商量著,密陽告急,咱不能坐視不理,必須前去救密陽嗎?”
諸葛銘聽了也是皺眉:“雖說這事咱原本也不上心,可是如今各路人馬都已經開到密陽去了,若是咱們不去,也是不好?!?
路放卻是淡聲吩咐道:“你們先帶人前去密陽,我繞路敦陽后,自然會快馬加鞭追上你們。”
可是,大軍前行,主將不在,這行嗎?
少爺可是一向視大家如兄弟,這關鍵時刻,怎么就做出拋棄兄弟而去看那個秦崢的想法呢,路一龍有那么一刻感到心塞,不過他很快明白過來了:“都怪那個秦崢不好!這個藍顏禍水!”
諸葛銘挑眉,問路放道:“少爺打算如何?”
路放淡聲道:“自然是救她出來?!?
諸葛銘起身,頗為不敢茍同:“秦崢如今就在高璋身邊,高璋此人極為機警,若是少爺貿然行事,怕是會驚動了高璋,少爺將陷于危險之中!”
路放撩袍邁出門去,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我自會小心。”
☆、第56章
路放帶了諸葛銘為他精選出來的二人,這二人也是兄弟,一個名為連峪,一個名為連崗,都是精通武藝輕功的。其實當日路放曾拜在隱士高人名下學習武藝,老將軍路鵬飛也曾抽調屬下精兵,有那愿意練習武藝的,便也要跟著學習。
要知道這武藝之道和沙場征戰之武藝卻有不同。這武藝之道,講究的是招式精妙,有人幾十年功夫,也許就花費在一把劍上了。而沙場征戰,于個人武藝上多為演習槍法等。所謂一寸長一寸強,沙場之上哪里容許那什么精妙劍招來往啊,不過是拼的馬技以及長長的桿槍。再往上走,便是騎射,以及排兵布陣演練,更是一動不如一靜了。
當日老將軍屬下卻有幾個愿意修習武藝的,這連峪和連崗便是例子。這二人因為生得比他人矮小,劍法武藝雖然并不精通,可是輕功之術卻是極好,便是比起有天縱奇才之稱的路家九少爺,也并不差幾分。
如今路放帶了這兩個人,卻是知道諸葛銘深意的。此次前去,不為其他,專為踏入深宮之中見一見秦崢,有這二人陪同最好了。左右若是真被發現,動起手來,便是帶去多少高手怕是也無用的。
路放當下帶了這二人,一路策馬奔馳,用了一日功夫,便入了敦陽城。現如今這敦陽城門倒是管的不嚴,他們又是早有準備,很容易便混了進去。
誰知道一進城門,還未來得及和慕容楠聯系,就在茶樓里聽到消息,說是路放的至交好友秦崢被吊在菜市口,眼看著就要沒氣了。
連峪和連崗二人聽到這話,心中各自一驚,卻看自家少爺時,卻見少爺一口茶竟然忘記咽下去,只在喉嚨里嗆著。
他們忙低聲呼:“少爺!”
路放反應過來,忙吐出茶來,當下只覺一顆心仿佛被人活生生踩了一腳般,痛得不能自已。
二人此時看過去時,卻見少爺臉色白如紙,端茶盞的手竟然在抖。
這是從未見過的,俱是心內一慌,自家向來大敵當前不曾變了顏色的少爺,怎么如此神色。連峪是兄長,到底穩重一些,忙上前,拍住少爺肩膀,低聲道:“少爺,此事不知真假,慕容楠也未曾提及此事,我們前去看看再做計議才是。”
這提醒了路放,或許那消息并不真切,當下他抱了一線希望,忙起身,飛一般的就要去菜市口去看。
連峪連崗趕緊付了茶錢,匆忙跟上。
到了這菜市口,卻見這里圍觀之人并不多,想來應是已經掛了兩日,眾人看熱鬧的心已經淡去了。
路放走到那菜市口,一時竟幾乎不敢去看,心神恍惚間,只見那里高高掛著一個人,垂頭喪面,黑發披散,遍體鱗傷,好不狼狽。
連峪連崗唯恐引起人注意,忙不動聲色地問路放:“少爺可看清楚了,那上面的人是否秦崢?”
路放凝神望定了去,雖看不真切容貌,可是那體型,分明是個男人,并不是秦崢。等下他心中一松,臉色稍稍緩和。偏此時冷風一吹,他背脊透心涼,這才發現,剛才片刻之間,他已經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往日歷經了多少險難,又多少征戰,卻不曾如今日這般驚嚇不已。
當下心內發苦,想著那秦崢,她心里還不知道是否有自己,自己何時何日才能將這一番情意讓她知道?
連峪觀察自家少爺臉色,知道那上面掛著的人并不是秦崢,這才放下心了,悄無聲息的拉著路放離開此地,免得引起周圍人懷疑。
回到客棧,連峪自去聯系慕容楠,路放此時放下心來,卻是想起,那個掛著的男人并不是別個,而是自己見過的,當日在福來客棧城外,有人駕著馬車載了秦崢與他背道而去。這掛著的男人,便是當日駕馬之人。
這下子路放不免心中驚疑,為何此人會被當做秦崢掛在這里?秦崢現在是否安全?
他心中有一千個一萬個疑惑,可是百轉千回之間,卻到底想起一件事:高璋既然命人將這個男人掛在這里,顯然還不知道秦崢是女兒身的事情,那么秦崢現在到底應該沒出什么意外。
正想著,連峪已經帶了慕容楠匆忙趕來,慕容楠進屋之后,掩了屋門,這才上前跪拜了路放。
路放抬手,命他起來,將秦崢一事細細稟來。
慕容楠只好將自己所見稟報,不過對于為何單言被人抓起來誤做秦崢一事,他也莫名。
路放聽完,目中有深思之色:“如今秦崢正在宮中高璋身邊?”
作為一個在場之中除了路放唯一知道秦崢是個女人的人,慕容楠不太明白路放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含糊地道:“是,今晚宮中舉行夜宴,南蠻各路大將都要參席,秦崢也會參加?!?
路放點頭,卻是道:“極好?!?
慕容楠越發不明白了,極好嗎?他是何等精明之人,自然明白這個秦崢怕就是自家將軍的心頭所愛,這心頭所愛被放在敵人身邊當禁0奴,還要陪著參加夜宴,將軍真的覺得好?
路放卻已經是做了決定:“今晚我會入宮,見一見她?!?
慕容楠忙道:“不可,將軍,我正有另外一事要稟報!”
路放命道:“講?!?
慕容楠稟道:“今晚參加夜宴之人,竟有高登和多湖二人,這二人分明應該帶兵圍困密陽,不知道為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敦陽,這其中怕是有詐?!?
路放起身,俯首皺眉深思。
卻就在這時,門外的連崗忽然敲門,進來后,卻是軍中諸葛銘先生派人送來加急信函,務必請將軍親啟。路放打開那信函一看,臉色微變,半響低聲道:“竟然連西野的人都驚動了么……”
在場幾人并不敢看那信函,可是看自家將軍臉色,以及那喃喃低語,知道事情必然是大大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