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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吵吵鬧鬧,郁槐對旁邊人輕聲道:“幫我查一個人。大概十天前進的埋骨場,名字叫嵐的算命師。”
管事連連答應。
晚上別墅內設宴為他們接風洗塵。粗獷的木桌上擺滿了食物,一桶桶烈酒氣味撲鼻。吵吵嚷嚷的笑鬧聲中,妖怪們喝水一樣大口大口灌入渾濁的酒液。
情報點派出了所有的探子,以最快的速度打探郁槐要的消息。酒過三巡,管事一路小跑到郁槐身邊,壓低聲音:“打聽到了!嵐最后一次出現是在東區,據說是為了給東區頭領的兒子算命相,東區那老頭為了請他進來開了天價。”
郁槐若有所思,往桌對面的徐以年看去。男生似乎不太舒服,正低頭揉按自己的太陽穴。
埋骨場的空氣中都帶著婆羅草不易察覺的香氣。徐以年頭昏腦漲,他在謝祁寒提醒后盡可能放輕了呼吸,一天下來卻還是無可避免吸入了不少毒氣。感覺到對面投來的視線,徐以年努力抬起頭。
四目相對。鬼族顏色特殊的眸子仿若漩渦,徐以年只覺得自己越來越犯迷糊了。余光瞟到郁槐身旁的管事,徐以年才一下子回過神,眉眼間情不自禁流露出疑惑。
發生什么了?
正是在這時,徐以年肩膀忽然一重,女妖芬芳的吐息落在臉頰邊,白皙冰涼的胳膊輕輕勾住他的脖子:“小帥哥,你是不是中毒了?”
徐以年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女妖含笑貼在他身上:“看你這樣子,應該已經意識模糊了吧?婆羅草的毒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解。”
與氣質優雅的南梔不同,女妖容貌嫵媚,舉手投足間皆是風情。她紅唇啟合,直白地在他耳邊道:“找個不受影響的妖怪上床,結下雙生咒。”
“…不用了。”徐以年還從沒聽過這么特殊的施咒條件,不禁耳根泛紅,下意識想避開她。女妖卻呵呵地笑,像是對他的反應極為喜歡:“別害羞嘛,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周圍的妖怪都向他們看過來。埋骨場里人類本就罕見,徐以年的面容比女妖還要明艷,粗獷的酒桌都因為他變得賞心悅目。妖怪們紛紛打趣:
“飯都還沒吃完,速度夠快啊。”
“那可不,從人家進來她就一直盯著,像是恨不得把人吃了!”
徐以年還沒來得及拒絕,忽然被人往后拽了拽,女妖下意識松開他。修長結實的手臂從后緊緊環住男生清瘦的腰,將他整個人攬入懷中,是個占有欲很強的姿態。
郁槐不知何時來到了身后,俯身貼近,輕咬了一下徐以年發燙的耳朵。既像在大庭廣眾下給他打上標記,又像是懲罰他因為女妖的接近而面紅耳赤。
郁槐語氣曖昧,做足了撩撥的姿態:“他有我了,怎么還能找別人。”
耳朵尖上殘留著微弱的疼痛,徐以年渾身僵硬,腦子里不斷重復那句他有我了他有我了……幾秒鐘后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成了番茄,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抱得更緊。
“乖,”郁槐壓下徐以年的掙扎,笑著在他耳邊道,“我會生氣的。”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氣氛,滿桌妖怪怔愣過后鬼哭狼嚎:“我操,我就說怎么會帶個人類進來!原來是頭兒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這你也敢撩騷?霓音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早就說了,霓音改改毛病!一看見長得漂亮的就把持不住遲早壞事哈哈哈哈哈哈!”
女妖在郁槐抱住徐以年時面色一僵,聽見滿室的哄笑才緩了過來。見兩人姿態親昵,霓音心里遺憾,卻也掩飾不住的好奇:“老大,你什么時候找了伴兒?”
哪怕郁槐容貌出眾在她這里也跟殺神轉世無異,她根本生不起別的心思。妖族天生對欲望坦誠,埋骨場里更是風氣開放,街上走一圈都能碰見就地亂搞的。但在她的印象里,郁槐從來沒和誰親近過,像是除了力量和殺戮什么欲望都沒有了。
郁槐朝她笑了笑,沒有回答,拉著徐以年從座位上起身,把他牽到了自己的位置旁邊。徐以年在一開始的掙扎過后表現得很是配合,哪怕郁槐放開了手,他也老老實實坐著一動不動。
謝祁寒略一挑眉,壓低聲音對南梔說:“好像還不錯?”
南梔撐著臉頰,淺笑道:“徐少主是很不錯。”
徐以年坐在郁槐旁邊,聽他和妖怪們閑聊,埋骨場里的事情都帶著一股血腥魔幻的色彩,徐以年本來十分有興趣,他想多聽一聽,無奈頭越來越沉,到后來兩眼都快冒金星了。想起女妖提到的雙生咒,不由得心生悲涼。
什么狗屁施咒條件,就不能換一個嗎?
……
周圍盡是歡聲笑語、厚厚的木桶酒杯悶聲碰撞,就在徐以年懷疑他們要喝到天亮時,妖怪們陸陸續續開始散場了。
媽的,終于解脫了。
徐以年又困又頭暈,強撐著站了起來。他依稀記得管事的說過樓上都是可供休息的房間,徐以年憑借最后一點力氣往二樓沖刺,正要隨手推開一個房間倒下去,有人從背后抓住他的衣領。
“亂跑什么,在這里亂竄不要命了?”
徐以年回過頭。
婆羅草的毒性令他暈頭轉向,男生眼神迷離,怔怔望向抓住他的鬼族,幾乎稱得上懵懂的模樣說不出的勾人。
難怪霓音會對他產生興趣。
想起女妖勾上他肩膀的畫面,郁槐眼中逐漸染上晦色。他故意將徐以年拉到自己身邊,卻又不提雙生咒的事情。可這家伙連意識都不清醒了也沒有主動向他求助。饒是知道徐以年一時半會兒放不下命相,郁槐也有些不滿。
他聲音放輕,帶上了誘哄的意味:“她騙你的,雙生咒的施咒條件是體液交換。”
徐以年頭重腳輕,顧不上分析他話里的意思,云里霧里地一腳踏入陷阱:“哦,那又怎么了?”
郁槐直接捧起他的臉,下一秒,低頭重重吻了上去。
徐以年一個激靈,連昏沉感都消退了大半。氣息交纏中他被按住后腦,無法逃脫。郁槐稍微往后退了退,徐以年聽見他略顯喑啞的聲音:“只碰嘴巴沒有用。”
灼熱的呼吸近在咫尺,恍惚中,徐以年只覺得有電流竄過脊椎,他才是被電得毫無招架之力的那一個。
“張嘴。”
徐以年下意識聽從他的命令,微微張開了唇。
第57章 時光回溯
徐以年回到房間,滿臉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