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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千樺追在后面:“你要干什么?”
“找人!”
“找誰?你生母嗎?”
雅歌停下步子,握緊拳頭冷聲道:“我才不會找她!她生了我又不要我,這種沒良心的女人,我只愿一輩子不要遇見她!”
染千樺胸口一痛,扶住一旁的樹干,難過得閉上了眼。
……
夜幕低垂,秋風蕭瑟。
一輛華麗的馬車駛出城門,駛在僻靜的官道上,一路往東。在它周圍,隨行護衛高達百人之多。半路,偶有行人迎面而來,全都退避三舍,生怕沖撞了馬車里的貴人。然而,偏偏有人不怕死地攔在了道路中央。
“何人?竟敢擋胡國使臣的路?”領頭侍衛揚著馬鞭,居高臨下地望向那個坐在輪椅上,風華絕代、笑意淺淺的男子。
男子揚起俊美的臉,眨了眨如水淡漠的眼,對著榮王的馬車緩緩說道:“久仰榮王殿下大名,幸會幸會。”
榮王不耐煩地掀開簾子,定睛一看,瘸子?再一看,長得不錯,氣度不凡,不由地瞇了瞇眼:“你誰?干嘛攔我的路?”
男子輕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助榮王殿下渡過一場生死大劫。”
榮王這兩日已經被嚇唬得夠多了,一聽男子的話,當即沉了臉:“滾滾滾!有多遠給本王滾多遠!再不滾,本王就要不客氣了!”
男子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懼色,反而笑意更甚:“榮王殿下莫不是真的以為回了胡國就能等著做國君吧?”
榮王虛了虛眼,聽著……感覺他知曉蠻多內情似的。
男子拍了拍輪椅的扶手,笑意不變:“榮王殿下,如果你真就這么回了胡國,等待你的將是死路一條!”
榮王濃眉一蹙,眼底有了一絲厭惡:“你們北齊人,怎么一個兩個都愛危言聳聽?”
男子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有危言聳聽,殿下若是不信,只管回去好了。不過臨死前,可別怪我曾經沒有提醒過你。”
榮王且狐疑且好奇地偏頭斜睨了他一眼,問:“你到底是誰?又知道些什么?”
男子攤手,笑得云淡風輕:“說了我是誰并不重要。我知道榮王與年華珠簽下了附屬協議,廖子承與染千樺助榮王登上國君之位,榮王保證永不擴建軍隊。”
竟是連這個都知道?榮王再不敢小覷對方了,跳下馬車,緩緩行至對方跟前,正色道:“你究竟想說什么?一次性給本王說個痛快!”
男子挑了挑眉,仰頭靠在輪椅背上,閑適而慵懶地笑了笑:“榮王殿下,我跟你打賭,在你回到胡國之前,你勾結北齊二皇子謀奪國君之位的事一定已經傳遍整個王庭了。你們的可汗會龍顏大怒,然后殺了你,讓你永遠沒法子送出哪怕是一封求助的信!”
榮王一個趔趄,撞上了身旁的侍衛與馬。
男子的笑意里漸漸溢出點點嘲諷來,低頭,摸了摸已很難站立的雙腿,說道:“你被年華珠耍了,知道嗎?她這人,最會鉆空子了,她發了毒誓又如何?你送不出信,她就無需履行承諾。該說的我都說了,殿下保重,好自為之。”
語畢,在榮王如遭雷擊的表情里推著輪椅朝前走去了。
榮王的喉頭滑動了一下,自身后叫住了他:“等等!你剛剛說你能替我化解一場生死劫難的!你……你是不是有法子救我?”
男子唇角一勾,斜斜地看向地上的影子,陰冷地說道:“辦法倒是有一個,就看榮王愿不愿意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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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個男滴是誰?
☆、【35】盛寵,變天
深秋的夜,寒氣逼人,琉璃閣的后院,卻散發著陣陣暖意。
一堆極大的篝火熊熊燃燒著,周圍擺放了幾個燒烤鐵架,華珠、染千樺、顧緒陽、流風、雅歌,坐在小板凳上,烤著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他們身后,三排食材整齊地羅列著,巧兒見哪樣少了,會立刻添上去。
蔥花酥油的香味兒,混合著濃烈的酒香,極大程度上刺激著眾人的味蕾。
顧緒陽聞了聞烤得金黃的野兔,滿意一笑,遞到了染千樺手中,爾后,把被染千樺烤得焦糊的雞腿奪過來,塞進了自己嘴里。
染千樺的眸光動了動,想吃,卻又把野兔傳給了身邊的雅歌。
雅歌和流風烤得亂七八糟,簡直不忍直視。
顧緒陽看著自己的成果就這樣進了另一個女人的肚子,咬咬牙,又拿起另一只野兔烤了起來,他就不信,今天還喂不飽染千樺了!
所有人里面,只有顧緒陽烤的東西能吃,就連華珠都只會烤橙子,不會烤這些野味兒。等把所有人的手里都塞滿食物時,染千樺終于發現沒有地方“獻殷勤”了,只得眨了眨眼,把烤熟的雞腿一口一口咬進了嘴里。
雅歌心情不好,吃了一點點便不想吃了,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問流風:“呆子我問你啊,你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誰嗎?”
若是別人這么叫流風,流風一定會暴走的,不過對方是雅歌,流風沒有生氣。流風歪著腦袋,舔了舔嘴角,搖頭。
“打小就不知道嗎?父親母親都不知道嗎?”雅歌追問。
流風點了兩次頭。
雅歌的心里瞬間平衡了,好歹她知道自己父親是胡國的戰神,雖然死了,但在臨死前,也把她的一生都規劃好了,包括她的未婚夫、封地、財產,還有勢力。她知道自己無論去哪兒都有一隊影衛保護,雖然他們從未現過身。可父王告訴她,那是他父親生前最驕傲、最神秘的力量,是留給她的最寶貴的財富,別說父王,哪怕可汗要殺她,也要先從他們的尸體上踏過去。正因為如此,父王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北齊。
她很困惑啊,她生母是瞎了還是傻了,為什么不要她父親?明明孩子都替他生下來了,卻還是逃到北齊了。
她討厭這個女人!
要是叫她見了她,一定要替父親好好兒地教訓她!
“別喝太多酒,傷身。”染千樺見雅歌不知在發什么呆,把一大杯烈酒都快喝干凈了,便輕輕地提醒了一句。
雅歌意識回籠,笑了笑,放下酒杯,唇角有酒水流下來,染千樺用拇指輕柔地擦去,一雙眼,滿是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