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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的人生從來不由別人做主,我選什么樣的女人,更不由別人來指手畫腳,就算那個人是我的母親。”
“第三,在冰島你有句話說對了。”喬靳南看入她眼底,“我愛你,很愛很愛你。不要問我為什么,我也不知道。”
杜若的眼淚又掉下來。
“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嗯?”喬靳南眼神一軟,幽深的眸子里就像嵌入初春的柳芽,清新柔嫩。
杜若心頭一陣陣地發酸,摟住他的脖子,哭道:“可是我還要找我的孩子,只要有機會,我一定要找到他……”
這大概是出于母親的天性,不管多少次勸自己放棄,潛意識里她還是要找。她根本沒法預料在尋找的過程中還會發生什么事情……
喬靳南卻突然笑起來,笑得很輕。
他扶正杜若的腦袋,帶著些微笑容,很認真地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如果我告訴你,喬以漠就是你那個孩子呢?”
☆、第54章 chapitre54
喬靳南這些日子總說些讓人震驚不已的話。
比如上次那句“你說說,有什么不喜歡我的地方,我改”,比如現在這句,“如果我告訴你,喬以漠就是你那個孩子呢”。
杜若錯愕地望著他,被他這句話震得連哭都忘了,只瞪大眼睛望著他。
喬靳南的神色卻半點都不像開玩笑,沉著,冷靜,還格外嚴肅。
“喬靳南,你別逗我了。”她一把推開喬靳南,自己站起身,茫茫然下腦中卻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干些什么。
她想,喬靳南應該是看她哭得太傷心才說出這樣的話來安慰她。
她拿著包,想翻出里面的紙巾來擦眼淚,雙手卻在不停顫抖,不止是雙手,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力氣都被抽走了似得,連個包都拿不穩,拉鏈剛剛拉開,就掉在地上,各種證件小物品掉了一地。
喬靳南也已經站起身,就在她身后斂眉看著她。
杜若放棄拿紙巾,又去翻自己的行李箱,手忙腳亂地拿出一套衣服和毛巾,看都不看喬靳南一眼,急急忙忙就往洗手間去。
喬靳南看她那失了魂的模樣,揉著眉心笑了笑,背過身去望著酒店外的世界,沉聲道:“杜若,你仔細想想,我有沒有拿這件事來逗你的必要。”
杜若“砰”地關上洗手間的門,慌亂地反鎖,雙腿就虛軟得站不住,靠著門癱坐在地上。
耳邊翁翁直響,眼前是一團團的白光,心跳突突突突像要跳出喉嚨,塞得吼間一陣陣地發哽,根本沒法思考,只有各種沒有章法的聲音和畫面在眼前拼湊。
“我記得杜小姐說沒有去過安德烈醫院?可我那位朋友說就是在那里認識你的,還‘很好’地相處過一段時間呢。”
“不知道是處于什么原因,杜小姐竟然把我這位朋友忘記了。”
“杜小姐可否給個解釋?”
“說起來他做手術還是在巴黎,那個叫安什么的醫院來著……”
“安德烈?”
“杜小姐去過?”
“沒有。”
“小花姐姐,今天不是我生日哦,所以不用給我買那么多禮物喲!”
“那以漠什么時候生日啊?”
“2月18號啊!”
喬靳南在安德烈醫院做過手術,待過一段時間,喬靳南說她去過安德烈,她卻不記得了,喬以漠的生日是2月18日。
杜若的腦子像是過山車一般,忽上忽下,高速運轉,所有畫面和聲音都是破碎的,卻都相關聯,甚至連她帶喬以漠去游樂場玩兒,賣棉花糖的老奶奶玩笑那一句“喲,母子倆長得好像,笑起來一樣一樣的”都蹦在耳邊。
以漠……是她的孩子?
2月18日出生,不止一個人說他們倆長得像,莫名其妙地投緣……
杜若捂住干澀的雙眼,不對不對,有哪里不對。
腦中突然又劃過一幕,她猛然站起身,沖出洗手間,憤憤然道:“喬靳南你騙我!你在騙我對不對?你親口說過,以漠的媽媽已經過世了不是嗎?那以漠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如果以漠是我的孩子,為什么第一次見面你就送我去警察局?為什么我們認識半年你才說?”
杜若聲音嘶啞,音量也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房子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喬靳南仍舊只身立在落地窗前,沒有回頭,只是等杜若氣息平穩一些,才望著窗子上她的影子,緩緩道:“你再想想,我還說過什么?”
還說過什么?
說過她和以漠的媽媽很像,她們連喜歡的洗發水都是一個牌子一個味道。
“我沒見過你,只拉過你的手,聽過你的聲音。”喬靳南聲清如水,“喬以漠是他奶奶抱回來的,告訴我你已經過世,這些年我也沒想過去查。”
六年的時間,再熟悉的聲音,在記憶里也能變了樣,更何況那時候的杜若,沉默寡言,安靜乖巧,他更不是個多話的人,所以六年后重遇,他只覺得相似、熟悉,卻沒法單單從聲音就認出她來。
“杜若,我沒必要騙你。”喬靳南轉過身,深邃的眸子直直望入杜若眼底。
杜若卻被他的眼燙到一般,再次慌亂起來。
他沒見過她,因為在巴黎做的是眼角膜手術?他以為她已經過世,所以之前都沒想過她是喬以漠的媽媽?后來發現真相所以跑來找她質問,問她為什么也沒認出他來?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么,她忘記的人……是喬靳南?
“你如果不信,明天我們回去,就帶喬以漠去做親子鑒定。”喬靳南走過來,把怔愣地杜若拉到洗手間,塞進去,“現在你先洗澡睡覺,還有什么問題,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