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吧。”他頓了頓,又老老實實地承認道:“我當然事先看了,到底沒攔。”倪三爺是真該吃吃苦頭,省得以后給素珊添亂。
素珊喝了口茶,淡然回道:“孟大人乃御史中丞,掌監察之職,風聞奏事,肅正綱紀俱分內之事,自然要公正嚴明。大人不必如在意我的看法。”
孟二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石頭和兜子在一旁,許多話孟二郎也不便開口,很快將話題岔到別處,問起兩個小家伙近日的表現來。
“都乖得很,不知道多聽話。”素珊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溫柔的笑意,“我每天帶著他們在山里爬上爬下,本以為他們倆堅持不下來,不想這兩個孩子還挺能吃苦,一點也不嬌氣。”
素珊跟著慈心師太在外走動時沒少見各種熊孩子,相比起來,石頭和兜子簡直是乖巧得像天使,石頭活潑聰明,兜子乖巧招惹疼,雖然都是權貴子弟,身上卻沒有半點架子,別院里就沒有人不喜歡他們的。
素珊說起這些天來相處的趣事,石頭和兜子時不時地插一句嘴,孟二郎安靜地在一旁聽,屋里的氛圍和諧又溫馨。
孟二郎很享受這種難得的寧靜,溫柔的目光落在素珊臉上,待她察覺時,才朝她笑笑,而后若無其事地挪開。
但總是有些人不合時宜地闖進來。
“方大人來了?”素珊聽到翡翠的稟告聲不由得愕然,訝道:“他怎么又來了?”上回是特特地來道謝,這一次是為什么?
“似乎是聽說孟大人來了山上,所以才過來的。”
孟二郎眉頭跳了跳,認命地站起身,暗地里卻在咬牙切齒,方五郎這小子真是不干好事。
他原本還想給方五郎一點顏色看看的,結果出門一看方五郎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孟二郎又不好意思再罵他了。
“怎么了,這是?垂頭喪氣的,跟誰吵架了?”
方五郎嘆了口氣,“家里頭吵得很,我心情不好就躲了出來。”
家里頭吵?孟二郎頗覺意外,靜德長公主和方駙馬一向恩愛,怎么會吵起來?或者是別人?可方家有誰敢在長公主面前耍橫?
方五郎白了孟緒一眼,“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事。”
孟二郎摸不著頭腦,“你們家里的事,怎么又扯到我頭上來了?”
“大皇子要議親了,我娘蠢蠢欲動,想把二房的三娘子送進宮,我爹不同意,這不就吵起來了。”
孟二郎頓時就明白了,臉上露出譏諷的笑,“馮貴妃還真是一刻也不得消停。”
他剛剛才參了一本,馮家因此被陛下斥責,換了別人好歹也要沉寂一陣,這馮貴妃卻一點虧也不肯吃,這會兒大張旗鼓地要給大皇子選妃,分明要給孟二郎打臉——你再摻和又怎么樣,將來那位子遲早是人家的。
“那能怎么樣?有大皇子在,誰也不敢得罪她們。不然,將來新帝繼位,少不得要被清算。”方五郎煩得直揉眉心,一個腦袋兩個大,“我娘也真是的,湊那個熱鬧作甚?方家娘子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非要去爭那個先。平白地折了自己的臉面,人家還不當回事。”
孟二郎微覺意外,“怎么,馮貴妃還不肯?”方家也是京城里數得上的世家大族了,不然,先帝也不會吧靜德長公主下嫁,這馮貴妃居然還不樂意?
方五郎面色復雜地點點頭,“我娘去探了探口風,結果被馮貴妃一口回絕,氣得要命,正在家里頭跟我爹大吵。”所以他才躲了出來。
孟二郎啼笑皆非地道:“話又說回來,大皇子的婚事也不是馮貴妃能做主的,上頭還有太后和陛下在,再不濟,不是還有皇后娘娘嗎。”
“理是這個理,我娘不就是去問一句。咱們不說這個了,心里煩。對了,你日后行事也謹慎些,馮家現在跟你不對付,可勁兒地想找你的麻煩呢。先前也就罷了,等大皇子一成親,恐怕立刻就要參與政事,少不得要和你過不去。”
孟二郎皺皺眉頭,沒吭聲。
☆、第二十八章
二十八
靜德長公主在馮貴妃那里受了氣,回家又和方駙馬吵了一架,越想就越是氣不順,干脆進宮去找太后告狀。
“你這不是自找的么?”太后一點也不同情她,笑呵呵地道:“又不是不曉得她的德行,這么多年一直跟人家合不來,沒事兒都要噎她幾句,把人得罪得很了,這會兒又想把府里的姑娘嫁過去,她能給你好臉色才怪。”
靜德長公主委屈道:“我就是氣不過她那理所當然的樣子,大皇子的婚事什么時候輪到她做主了?方家的姑娘瞧不上,難道她還想娶個馮家的丫頭進來?可不是我瞧不上她們馮家,就那府里的家風,能教出什么樣的姑娘?”
靜德長公主乃金枝玉葉,又是在太后面前,說話自然肆無忌憚。太后無奈地搖頭,“你早晚要在這張嘴上吃虧的。貴妃再怎么不是,那也是大郎的生母,便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也不能太過分。再說了,大郎的婚事你又何必橫插一棍子,沒瞧見阿沈都不管么。”
“我還不就是想給五郎和六郎謀劃謀劃么。”靜德長公主被太后說得有些不自在,喃喃解釋道:“母后您也曉得,五郎和六郎跟馮家一向不大對付,與大皇子也沒什么往來,日后恐怕——”
“行了。”太后打斷她的話,“兒孫自有兒孫福,五郎、六郎都是聰明伶俐的人兒,尤其是五郎,心里頭明白著呢,你有跟馮家吵架的工夫,還不如仔細去幫他尋一門親事。”
一提到這事兒靜德長公主就頭疼,她都快哭了,“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可憐我們家五郎,相貌家世哪點不好,文武雙全,風度翩翩,哪樣不拔尖,怎么這婚事就這么不順呢。這都第幾個了,上回還特特地找人算過,說那何家的小娘子命硬,結果倒好。真是愁死我了。”
京城里那些嚼舌根的婦人還說五郎克妻,弄得她想尋門親事都不容易,更不用說還有別的要求了。
“我總不能給五郎隨便尋門親事吧。”五郎那樣的人品才學,就算不是她生的,那也不是尋常姑娘能配得上,正要整個庸脂俗粉給他做正妻,那也太委屈五郎了。
太后沒好氣地道:“誰讓你隨便找了。我是讓你把眼界放寬些,不一定非要局限在京城里。多使人出去打聽打聽,江南那邊不是也有不少世家大族,定能找到模樣才情樣樣出挑的姑娘來。”
可那也得有福氣嫁進門才行!靜德長公主心里想。
她在太后宮里坐了一會兒,臨出宮時又折了道兒,轉去了皇后娘娘的太極宮。
可還沒進門,就聽得宮里砸東西的聲音,外頭的侍衛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似的,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宮人們全都躲著,院子里一個人也瞧不見。
喲,這又吵上了!
靜德長公主抬腳就走,一溜煙地逃了。
太極宮里,沈皇后正在大發雌威,“……主意都打到我頭上來了,行啊你呀。還有什么話也一并兒說了吧,說了我正好搬出宮去給你們騰地方。”
皇帝陛下捂著腦袋在屋里跳來跳去,眼睛還仔細盯著沈皇后手里的東西,“哎呀,這個不能扔,那可是我親手雕的……那個也不行,不能砸呀……”
“這個不能扔,那個也不能砸,你怎么這么小氣!”沈皇后叉著腰指著皇帝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