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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凌喬猶豫地點點頭,芙苑那棟小別墅的確也把一樓的客房裝修成舞室了。
“學(xué)府區(qū)的地價啊,竟然能有單獨的練功房,我決定開始仇富……”宋明州憤憤地指天發(fā)誓道。
他家算有些家底,但學(xué)舞開銷大,況且學(xué)府這一塊兒緊鄰市政*府,可以說是寸土寸金,竟然能找到有舞室的房子,這不是光是有財力就能辦到的,還要有關(guān)系。
沈凌喬聽他這么說,決定咽下“房子是買的,不是租的”這句話。
到了寢室后,宋明州一打開門,就看到一陌生人正坐在書桌邊擦著單反,神情沉醉癡迷,就像是在撫摸自己的情人。
聽到開門的聲音,對方頭也不抬,繼續(xù)做著手上的事情。
這應(yīng)該就是寢室最后一個室友了,沈凌喬看了對方幾眼,覺得這個人,嗯,很藝術(shù)……
黑壓壓的頭發(fā)有點長,發(fā)尾都掃到了領(lǐng)子口,額頭上的劉海用黑夾子隨意的別著,側(cè)臉的線條特別的鋒利,蒼白到病態(tài)的皮膚讓人想到吸血鬼,嘴主要的是,他穿著一身白,連襪子鞋,包括手腕上的手表都是純白純白的,這樣一身晃眼的白,配上他蒼白的肌膚和黑墨似的頭發(fā),再加上他此刻專一到變態(tài)的神情,給人一種神經(jīng)質(zhì)的感覺。
沈凌喬下意識要避開這個人,這個人就住在他對面的床位,他往鞋柜邊挪了挪,一身白的人忽然轉(zhuǎn)過來大喝一聲:“別動!”
沈凌喬被嚇了一跳,僵在原地,呆愣愣地看著那個人往自己腳邊撲去,原來地上放著個黑皮袋,就躺在行李箱邊,估計是這個新室友臨時放下的。
那人拎起黒皮袋坐會位置,起來時視線掃到沈凌喬時,瞳孔猛地一縮,然后又淡淡移開,不知是不是錯覺,沈凌喬有種被蛇盯住的感覺。
宋明州看這家伙這么拽,就有些不爽,不想對方把皮袋放在書桌上后,就轉(zhuǎn)過身來說道:“抱歉,我剛才不在狀態(tài),嚇到你們了,我叫譚消,藝管專業(yè)。”
雖然譚消說著抱歉的話,但是一張臉冷冰冰的,絲毫沒有任何道歉的態(tài)度,宋明州看著就覺得拳頭癢癢。
☆、第54章 異樣
“沒關(guān)系,”沈凌喬直覺不想和譚消這個人有太多接觸,見宋明州臉色不好看,便息事寧人道:“是我沒事注意到你的包,差點踩到,不好意思。”
宋明州鼻子里發(fā)出一小聲輕哼,不屑道:“行李放著擋道,怪誰?”
“啊,的確擋道了,”譚消點點頭,卻一個眼神都沒給宋明州,徑直走到沈凌喬身邊,拉起皮箱的推拉桿,側(cè)過臉面無表情地直直凝視著沈凌喬,說:“我前天就到了,不過當(dāng)時只帶了被子過來鋪下床,這箱衣服剛到,還沒來得及收拾,你不見怪吧?”
這個距離實在有點近,肩與肩的距離不足一個拳頭,沈凌喬能清楚地看到對方深棕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頭像,他有些局促地后退一步拉開距離,然后就見到譚消始終如一灘死水般平靜到詭異的臉孔掀起一絲波瀾,眉頭慢慢皺起,嘴角漸漸下沉,這灘死水的表面緩緩流動著一股壓抑粘稠的波紋。
“……”那股被毒蛇盯住的感覺又來了,沈凌喬咬了下嘴內(nèi)的唇肉,故作鎮(zhèn)定道:“不見怪,你先收拾。”
說完,沈凌喬就走到自己書桌前,一邊開筆記本電腦,一邊問宋明州:“明州,選修課你打算選什么?”
宋明州也坐到自己的電腦椅上,晃晃悠悠地轉(zhuǎn)著椅子,搖頭道:“不知道,先看看再說,最好是老師不怎么點名,期末交篇論文就行了的課,我之前逛過學(xué)校的bbs,上面……”
“你選什么課?”譚消突然問沈凌喬,被打斷話的宋明州登時爆了。
“喂,你爸媽沒教過你不要隨便插話的?擺著張臭臉也就算了,還不懂禮貌!”
譚消像是沒聽見一樣,用著同樣的神情、語速和語調(diào)又問了沈凌喬一遍:“你選什么課?”
“你他*媽裝什么聾子!”宋明州猛地站起來,椅子“嘭”的一聲倒在地上。
沈凌喬見宋明州一副要干架的樣子,趕緊站起來拉住他,小聲勸道:“明州,你別生氣。”
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哥哥也不在身邊,又實在不會勸人,說些“大家有緣成為室友,同住一個屋檐下,還要相處幾年”之類的好聽話,只是擔(dān)憂地拽著宋明州,一個勁地說“你別生氣”,同時無措地看了幾眼譚消。
宋明州本來腦袋一熱,就想教訓(xùn)一下眼前這個裝模作樣的小白臉,被沈凌喬這么拉著,頓時冷靜下來,想到剛開學(xué)就惹是生非和室友打架估計會被處分,于是放下一句狠話“你最好別再來惹我”,然后擺好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沈凌喬見宋明州不再赤臉紅眼的,頓時舒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就看到譚消瞬也不瞬地盯著自己,眼神底下似乎藏著極其銳利的侵略性,沈凌喬被看得身體又是一僵,硬著頭皮開口道:“我也先看看……”
譚消聞言,用淡淡的語氣說著命令的話:“通識課選完后就告訴我。”
“憑什么啊?”沈凌喬還沒回應(yīng),宋明州就嗆聲道:“是不是想著翹課有人替你簽到啊,想都別想!”
這回譚消終于賞了宋明州一個眼神,頓了下復(fù)又盯視著沈凌喬,說:“我不會讓你幫我簽到的,相反,如果你有事不能來,我可以幫你簽。”
沈凌喬怕戰(zhàn)火重燃,趕緊點頭道:“不用不用,我可以請假的,放心,選完后我會告訴你的。”
“好。”譚消得到滿意答復(fù),終于轉(zhuǎn)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凌喬,你選好后也跟我說聲。”宋明州高聲喊道。
沈凌喬忙不迭地點頭,嘴里“嗯嗯”地答應(yīng)著,翻開手中的專業(yè)培養(yǎng)方案,仔細(xì)地看了起來。
因為決定兩年內(nèi)修滿學(xué)分,沈凌喬把整個四年的排課學(xué)期都研究個遍,最后選完第一學(xué)期的課后,每天都排得滿滿的,除去一些不得不學(xué)的通識課例如馬原毛概,還有舞蹈文化課,他把古典舞神韻、芭蕾基訓(xùn)和民間民族舞基訓(xùn)這三門本來分學(xué)期上的專業(yè)實訓(xùn)大課全部選上,這樣平均下來,再加上他自己安排的兩小時課外訓(xùn)練,每天就要在練功房里呆上六、七個小時,這么大強度的訓(xùn)練已經(jīng)到了一般人只有在考前或賽前沖刺階段才會這么安排的作訓(xùn)量。
選完課后,他就把自己選的兩門通識課跟宋明州和譚消說了下,“我選了酒文化賞析和西方五百年史,不知道你們感興趣嗎?”
譚消不說話,直接打開教務(wù)系統(tǒng),開始選課,宋明州則嘀咕了句“第一個還不錯,不過你怎么會對歷史感興趣啊?”
沈凌喬歪頭想了想,說:“就當(dāng)聽歷史故事,還行吧。”
“這個我是不感興趣,算了。”宋明州聳聳肩,“就文化倒是不錯。”
“已經(jīng)五點多了,我還要和我哥一起吃飯,先走了。”沈凌喬一邊收拾背白一邊說道。
“走吧走吧,我找齊修,丫的怎么還沒回來?”宋明州嘟囔著掏出手機,撥了齊修的號碼。
這時一直安靜的譚消突然出聲:“你有哥哥?”
“嗯。”提起哥哥,沈凌喬臉色的笑意真切了許多,像是忽然漾起碧波的一湖春水,譚消看得一愣,眼里上過一道陰郁,捏緊了手中的鼠標(biāo)。
……
回去的路上,沈凌喬一想到以后可以偷偷溜出去和哥哥一起睡,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向兩邊咧開,眼睛里的快樂像涌動的光點,幾乎就要逸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