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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話里的意思挺明顯的,她怕他……寧則遠蹙眉,冷冷瞟了她一眼,心里有些不快。她不是不在乎么,怎么現(xiàn)在把他當禽獸?
他如果是禽獸,這世界上就沒有潔身自好的男人了!
他還沒擔心林煙會獸性大發(fā)、把持不住自己纏上他呢……
“你有我忙?”寧董傲嬌了,語氣不善。
“那倒沒有……”林煙縮了縮脖子,躲過他凌厲的視線,盡量平穩(wěn)又緩和的解釋,“我想先寫一個初稿方案,要不然后續(xù)進度跟不上……”
寧則遠“嘁”了一聲,很是不屑:“你們公司有人跟你作對?”
“你怎么知道?”林煙愣了一瞬,車便開過回公司的高架路口。
我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最清楚了!
林煙這個蠢貨,被人在背后苦整還不知道,還眼巴巴替沈沉舟賣命,簡直愚蠢至極!沈沉舟究竟是怎么看上她的?
挺秀的長眉輕蹙,寧則遠開始假模假樣地分析:
“今天收到標書,你們居然還沒有定下初步方案,意味著工作效率太差,除了說明你作為負責人很失敗之外,那肯定有人跟你唱反調(diào),而且,是級別比你高的。還有,你作為一個leader,連寫方案這種事都要親力親為,不丟給底下的人去弄,那么……林煙,我不看好你的能力。”
這一連串犀利刻薄的話,正是寧則遠平時工作時的兇殘模樣。林煙頭一回領教便啞口無言,都不知該如何反駁。她窘迫又尷尬,偏偏寧則遠側(cè)目望過來,深邃如海的眸子里俱是冷酷與淡漠,毫不留情面。
“林煙,如果我是你的老板,我會直接開除你。所以,我覺得你應該主動辭職。”
這話越發(fā)羞辱,林煙牙尖嘴利回道:“寧董,這是我們公司的事,無需你過問!”
寧則遠無辜地望過來:“我是不想過問,是你剛才自己問我的……”
“……”
林煙氣極了,氣得差點嘔血,氣得百爪撓心,恨不得在他英俊的臉上撓出兩個血爪子,卻也只能忍氣吞聲。她默默望著外面,在心里將這個暴君揪過來狠狠鞭笞!
好看的薄唇微翹,眉眼舒展開,昭示著兇殘的寧董事長此刻心情相當不錯!
☆、第二二章
寧則遠的好心情沒有持續(xù)太久。回到公寓,朦朧又曖昧的客廳映入眼簾時,他忽然開始尷尬——就在這里,他鬼使神差地吻了林煙……
她那樣柔順地承受,襯得他真的像禽獸!這個記憶不太妙,簡直是他人生的新污點!
寧則遠手攏著唇邊輕咳一聲,又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林煙。那人從剛才起就一直悶悶不樂,顯然還在生他的氣。可他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可見林煙心眼有多小,難怪會得罪人……
撇了撇嘴角,寧則遠徑直往臥室去。剛走到臥室門口,他的身形一頓,步子就滯住了。
只見潔白整潔的床頭多了兩個花里胡哨的靠枕,而簡潔風格的臺燈也變成一只造型愚蠢無比的啄木鳥……
寧則遠目瞪口呆。這一切都是林煙的杰作,無不在挑戰(zhàn)他的極限!
凌厲的視線從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上面慢慢巡脧過去,等到勉強可以忍受,他才走進臥室。走進去,才發(fā)現(xiàn)衣帽間里多了女人的衣服和鞋子,她的絲巾與他的領帶擺在一起,而浴室的洗漱臺上,也多了一些女人用的東西,占得地方并不大,縮在一個角落里,似乎有些小心翼翼……
除了以上這些,整間屋子再沒有屬于林煙的痕跡。
寧則遠莫名松了口氣。他不喜歡和人太過接近,他更怕自己的世界被人打擾,殘留別人的味道。
洗完澡出來,林煙沒有在臥室,寧則遠怔了怔,慢慢走出去。他的腳步很輕,輕得跟貓似的。客廳里林煙抱著電腦修修改改,根本沒有發(fā)覺他的動靜。從寧則遠這兒望過去,她的眼睛里有光,投入又專注。那些原本要譏諷的話,在這一刻,忽然就說不出口了。抄手靜靜看了會兒,他又悄悄回房。
林煙真是愚蠢透頂,這個項目有那么重要么,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往深淵里去?
寧則遠自認為已經(jīng)提醒的夠徹底了,可沒想到林煙固執(zhí)得厲害,他沒辦法只能聽天由命。
回到臥室,他的私人電話在響,這個時間敢找他的人,只有一位。
視線落在來電名字上,烏黑挺秀的長眉微微蹙起,平靜的眸子里泛起一絲猶豫。他沒有接這個電話,可下一秒,那邊又執(zhí)拗地打過來。眉心蹙得越發(fā)緊,糾結(jié)了會兒,寧則遠終于還是接起來。
“阿嫣?”
男人的聲音清清冷冷,像是水一樣,流淌到耳邊……林煙一愣,下意識地問:“什么事?”
可說完,她便察覺到不對勁。
寧則遠從來都是連名帶姓的喊她,他從不會喊她阿煙,他口中的阿嫣是旁人……
林煙臉色一白,有些不自然。
果然,里面那人清冽的聲音被夜色一點點送過來,聽起來似乎在說他很好之類的話,也不知道避諱!
林煙回過神,再對著電腦,卻是一個字也寫不出來。腦子里亂糟糟的,她闔上筆記本,偏頭怔怔望著窗外。外面光影輝煌,可重重繁華之間,卻又透著看破紅塵的冷冽,像極了她此刻的心。
說不上來為什么,林煙心里不大好受。
也許是今天寧母給她的感覺太好了,也許是她看見那條項鏈的歸屬,也許是寧則遠說的回家兩個字太過溫暖,以至于讓她生出一些錯覺,讓她誤以為這里真的是家,可原來,這里從不是她的家!
她的家早在母親縱身一躍的時候,就散了……
林煙心口窒的難受,她不想再待下去,索性留下一張字條出門。
她關門的動靜很輕,可依舊傳到臥室。寧則遠怔了怔,走出來一瞧,才發(fā)現(xiàn)客廳里空空蕩蕩,根本沒有林煙的身影,陽臺上也沒看見她,而那間書房至始至終黑著……轉(zhuǎn)了一圈,他發(fā)現(xiàn)那張字條。
“我有急事回公司,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