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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的字跡有些潦草,張牙舞爪的,寧則遠(yuǎn)皺了皺眉。電話里秦嫣還在小聲抽噎,傾訴最近失戀的事情,他靜靜聽著,視線又落到那張紙條上面,忽然就有些心浮氣躁了,“阿嫣!”他不受控地打斷她,“我還有別的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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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起風(fēng)了,有些冷,林煙豎起大衣衣領(lǐng),雙手揣在衣兜里,走得很快,像是要逃離什么。
這里離安信很近,她到的時候,整棟樓已經(jīng)徹底黑下來,一樓大廳倒是亮著燈,可值班的保安巡邏去了,并不在。
大廳里很安靜,只有林煙的腳步聲回蕩,她有些害怕,緊攥著包快步往電梯去。在她快要到達(dá)電梯的時候,其中一臺忽然就打開了,迎面走出來一個人。
林煙嚇了一跳,心臟猛跳!
再定睛一看,那人身形清瘦,模樣斯文,她再熟悉不過……“你怎么還在這兒?”她問。
沈沉舟亦愣住,反問道:“這么晚,你怎么過來了?”
兩個人誰都沒有動,面對面傻傻站了一會兒,林煙撇開視線,說:“項(xiàng)目進(jìn)度有些趕,我過來加班。”
沈沉舟“噢”了一聲,說:“我正要下班。”
好沒有營養(yǎng)的對話!
“那……沈總,我上去了。”林煙堆出一個疏離的笑容,硬著頭皮與他擦身而過,往電梯間去。
沒想到沈沉舟也折回來,他說:“我正好想找你聊聊項(xiàng)目的事。”
林煙不想和這人獨(dú)處,可聽說是項(xiàng)目的事,基于職業(yè)素養(yǎng),她點(diǎn)頭說好。何況,林煙也正想找沈沉舟聊一下老于的事,畢竟工作上有隔閡,對項(xiàng)目不是一件好事。
寧則遠(yuǎn)開車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敞亮的電梯間里,那兩個人并肩站著……
該死!
“沈沉舟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他給徐逸秋打電話,聲音陰仄仄地,極其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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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舟的辦公室里還殘留著之前空調(diào)的絲絲熱意,他脫下大衣,拿出先前老于的那份分析報(bào)告,“你看看這個。”林煙仔細(xì)看過一遍,他才問:“你覺得宏遠(yuǎn)這個項(xiàng)目到底怎么樣?”
老于的分析有他的道理,林煙默了默,說:“沈總,我還是之前的意見,提高招標(biāo)門檻之后,我們的勝算會加大很多,而且對于我們新品的推廣也有極其正面的意義。”
沈沉舟靜靜看著對面的林煙,內(nèi)心又陷入之前的那個糾結(jié)——他很想知道,林煙到底有沒有背叛他……手指輕輕在桌上敲了敲,他說:“林煙,你的想法很冒險(xiǎn),業(yè)界這一回確實(shí)很震驚,唯獨(dú)寧氏到現(xiàn)在為止沒有任何反應(yīng)……”說到這里,他停下來注視著林煙。
林煙還沒有收到這樣的消息,她一時怔住,只聽沈沉舟問:“寧則遠(yuǎn)這個人你了解么?”
她了解寧則遠(yuǎn)么?
林煙眉心輕蹙,微微有些迷惘。
她的表情沈沉舟通通看在眼里,他頓了頓,又緩緩地說:“我了解他。寧則遠(yuǎn)這人蟄伏得越安靜,說明他安排的后招越大……所以,林煙,我很擔(dān)心。”
林煙心頭一凜:“你懷疑寧氏早就收到風(fēng)聲,提前準(zhǔn)備好了?公司有內(nèi)鬼?而你懷疑我?”——否則他怎么會突然將老于調(diào)過來?
沈沉舟有片刻的停頓,壓下心底最真實(shí)的感受,他說:“林煙,我從來不懷疑你,你是知道的。”
此言一出,兩人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林煙垂下眼,某些往事襲來,她的心口很疼。曾有個人站在路燈下,捧著本書傻乎乎等了她一夜,只為擔(dān)心她的安全……關(guān)于老于的那些疑惑,她再也問不出口,她更是覺得自己小雞肚腸,竟然懷疑沈沉舟專業(yè)的工作判斷。
沉默片刻,林煙說:“我……”
“混蛋,你們這對狗男女!”
辦公室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尖銳的聲音來勢洶洶——正是舒曼!
林煙心知說不清,她連忙站起來正要解釋,可下一秒,一個女士包迎頭砸過來,正中她的臉!林煙吃痛,一下子歪坐下來,大腦里嗡嗡亂響,有一瞬間的失神。
“你瘋了?”沈沉舟吼道,連忙去看林煙傷勢。
舒曼攔住他,拳打腳踢,口中罵得很難聽。沈沉舟氣急:“夠了!我們在談工作!”
“工作?工作什么時候不能談?非要三更半夜,孤男寡女……”
其實(shí)舒曼說得挺對的,什么時候不能談工作,非要現(xiàn)在談?落在別人眼里,不就是無恥的狐貍精么?
林煙自覺自己可笑又可憐,還更可悲!家沒了,戀人沒了,連名義上的丈夫也在惦記別人,哪里還有她的位置?林煙扯了扯嘴角,卻根本笑不出來。捂著頭,林煙面無表情往外走。
她的身影太過蕭索與寒冷,沈沉舟靜靜看著,竟追不出去。這一切錯得好離譜,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可他卻親手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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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則遠(yuǎn)的車停在不遠(yuǎn)處,像一只蟄伏的猛獸,不用靠近,就能感受到他的寒意與滿腔的怒火。
林煙坐上去的時候,寧則遠(yuǎn)凌厲的視線冷冷掃過來,看到她額頭紅腫時,他嗤笑道:“被人捉奸在床?”滿是譏諷和嘲弄。
林煙不說話,他冷哼一聲,寒著臉,將車開得飛快。
兩人一前一后到家,還沒開燈,寧則遠(yuǎn)一把揪住林煙,將她丟到沙發(fā)上。饒是沙發(fā)柔軟,林煙猝不及防,背還是撞得極痛,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下一秒,寧則遠(yuǎn)整個人壓過來。高大的陰影瞬間將她籠罩住,襯得身下的人越發(fā)纖瘦柔弱。暗夜里,他冷冷俯視著她,像是猛獸打量著自己的獵物,目光冷冽,透著寒意,明明滅滅的怒火在里面燒著,俱是厭惡與恨意。
沒有多余的動作,他將林煙身上的裙子擼上去。
雙腿突然暴露在寒冷的空氣里,林煙打了個寒顫。她沒有動,也不說話,只盯著上面那人。
寧則遠(yuǎn)身子緊繃,薄唇緊抿,慍著怒意,視線冷冷拂過女人筆直又修長的雙腿,再看到那雙可憐又無辜的眼睛,他厭惡地蹙眉。
“林煙,我嫌你臟!”
男人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通通是他的憎惡與不屑!
林煙默默坐起來,不說話,只整理好裙子,越過他去洗澡。站在熱水下,痛覺一點(diǎn)點(diǎn)恢復(fù),眼圈又紅了,可她死死咬著唇,不愿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