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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反而不敢相信,不敢接受了,她絕不承認那是因為太過沉重,才會在不斷游離,徘徊,敷衍,反復,而如今,感覺的軌道已經不受理性約束,重逢的狂喜宛如大風刮過,她的男人,她的清遠……
衛若猛地剎住身體,望著那墨黑的長發,嘶啞著道:“師父?”
男人回頭,一張熟悉的臉,盈盈若有語,衛若眼淚嘩啦掉了下來,受了那么多難為,那么多委屈,其實有很多話要說,可脫口而出的竟是——“師父,我要真愛上你了,這可怎么辦?”
男人微微一笑,道:“若兒……”
衛若的眼淚越發兇猛。
狗血就狗血吧,就象電視劇里那樣吧,生死相顧,不顧一切……
她一下撲到了男人懷里,她不離開他了,讓穿越滾吧,讓名分滾,讓花蕊滾,也讓方菱滾,她要自私一把,偉大一把,蛇精病一把,生死同安,生死同難,再也不分開……
“若兒……”男人低下頭,親密之后的氣息,不再是隔著一層膜的純愛,而是打通了的直接深入,男人抬起她的臉,探入她的嘴唇,緊緊纏住游蛇,霸道地不讓她喘息……
師父的清香讓衛若安心,她知道師父出現在這里十分荒唐,可是她知道這是“師父”,不會有錯,“清遠……”衛若眼淚汪汪地望著那張臉,似乎想說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聽著,若兒,相信我,不管任何時候,發生任何事情,相信我……”
清遠摁住衛若的發髻,直視著她的眼,眼眸交流的剎那,衛若倏然一驚,仿佛要想起什么,卻什么想不起來。“師父,你聽我說……”她抓住清遠的衣襟,正要說話,忽然感覺手里的撒了一地的花瓣,低下頭看著,見手背上點點滴滴全是桃花的碎葉,漸漸變成了粉末,再抬頭,師父也象這碎葉一般,漸漸碎裂,碎粉,灰飛煙滅……
衛若望著自己的手里沸沸揚揚的粉末……
她想尖叫,想崩潰,想哭,卻什么也沒有做,只是攥住了那些碎末,雪白的手與胭脂色的碎裂,漸漸融為一體,很快消弭不見。
周圍一下子黑暗下來,渺渺不見光亮,師父又不見了,他不知陷落何處,可是他還活著,他還記掛著自己,衛若攥緊了拳頭,繼續向前走去,只是方才的踉蹌變成了踏實與穩健。
“相信我,若兒……”
衛若抽出了自己的紫光劍,這劍是師父給的,能殺元嬰的神器,她快步向前走去,忽然之間,聽到不遠處一聲女子的慘叫,嚇得一下站住,看了看自己的劍光,咬了咬牙順著聲音走了過去。
黑漆漆里有一絲光亮,出現了洞穴的出口,那聲音就是從這里出來的,隨著女子的慘叫越來越劇烈,衛若的腳步也越來越快,看到那洞穴,一下跳了進去,大喝一聲“妖孽!”抬頭一望,忽然怔住。
洞穴里正是龍龍與鳳鳳那對高冷夫婦,只是此時兩人正……
鳳鳳渾身纏著鐵鏈,一絲不著,跪在那里,背上一條條的紅色鞭痕,龍龍手里拿著皮鞭,正要抽打……
在高度緊張的時候,忽然看到這種場面,衛若覺得,覺得……
龍龍見是她忽然闖進,大怒道:“你干什么?怎么進來的?”
“我……這個……”衛若張口結舌,道:“你們這是……”
“快點,相公,再打一下,人家要嘛……”鳳鳳背對著衛若,眼眸迷離,精神恍惚,竟沒感覺到衛若的闖入。
衛若聽了這話,知道是人家夫妻正在辦事,忙倒退了兩步,道:“我這個……迷路了,走錯了路了,不好意思啊,你們繼續……”說著,一轉身,向洞外逃去,還沒走幾步,便聽到“啪”地一聲,皮鞭抽打的聲音,緊接著又想起女人的慘叫……
唉吆喂……
衛若撓了撓頭,尷尬地不知該說什么了,回頭望了望那洞穴,忽然心生詫異,宗主的法器里不是合歡宮的房間嗎?怎么變成了洞穴?這黑漆漆的地方又是……
想到方才自己遇到的幻象,她覺得越發離奇,一拐彎,忽聽左首又傳來奇怪的聲音,這次小心了,不敢莽撞地亂闖,悄聲悄氣地向那邊靠近,那聲音越來越清楚,很明顯,島國片,而且還是……
還是男的,男的跟男的?
衛若紊亂了。
明明是恐怖片好伐,怎么變情/色片了?這是鬧哪樣?我勒個去……
正忖度間,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她抬頭望去,黑暗里的光漸漸消弭,散著一地的清輝,顯出一張俊朗的臉,正是清逸。
“清逸師尊。”衛若張口叫道。
“衛若?衛若,你還好吧。”清逸見到衛若站在那里,臉上顯出驚喜,幾步跨上來,握住她的手,仿佛失而復得一般,忍不住一把抱住她,道“方才轟隆一聲,我還以為……”
衛若靠在清逸懷里,笑道:“師尊以為我丟了。”
“是。”清逸的喘息并不穩,似乎有些急切,他一向和風細雨,此時那份慌亂的急切便帶了別樣的味道,衛若知道那表示“動心”,嘴角的笑容越發深遠,道:“師尊,你對我真好。”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小衛若,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很特別。”清逸低下頭,撫摸著衛若的臉,聲音溫柔和順,充滿深情。
衛若幾乎要“噗嗤”笑出聲來,卻拼命忍住,裝作遺憾的摸樣道:“師尊,若是我已經心有所屬了呢?”
清逸怔了怔,眼眸里依然深情若海,輕輕道:“不管你心里是誰,師叔永遠在這里等你。”說著,輕輕在她額頭上一吻,忽覺得胸前一痛,有道光無聲無息地切入了體內,伸手一推,見衛若那紫光劍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你……”清逸看著胸前那柄劍,劍光閃爍著青紫色的光芒,乃是元嬰級的神器,瞇著眼道:“是師兄給你的?”
“是。”衛若聲音清晰而冷酷,道:“師尊,戲演夠了吧。”
“戲?”清逸挑了挑眉,俊朗的臉上沒有任何異色,只是輕輕道:“小衛若,你怕是誤會了。”
“誤會?”衛若沉下來臉來道:“師尊去演狗血瑪麗蘇劇的男豬腳是盡夠了的,臺詞背得真是順溜,可惜我不是不懂事的小丫頭。”她用手一推,那劍又向里進了進,卻沒有流血。
“小衛若又說讓人不懂的話。”清逸的笑容依然如清風明月,和風細雨,溫柔安靜。
“那天晚上解毒的不是,可你卻裝作是你,想騙我上當,被我識破之后,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用法術造了這黑洞洞的幻鏡,只是為了再次騙我上當。”衛若眨了眨眼,道:“合歡宗宗主派出的兩個男修,根本不是那個峨眉慘案的兇手,你卻讓師兄來恐嚇我,然后制造這么可怕的幻鏡,讓我在無助的環境里依靠你……”
“即使如此……”清遠笑著慢慢道:“你也該全了我這份苦心,小衛若,我都是為了愛你……”
“哎呀喂,我可當不起。”衛若嘿然道:“能得到師尊的賞識,衛若很榮幸,可是衛若知道自己值幾兩骨頭,說實話吧,師尊,你什么目的,我一無色二無財三無勢,哪里值得你如此煞費苦心?”
清遠聽了這些話,歪著頭盯著衛若看了半晌,“吃吃”笑道:“果然,你是個有趣的孩子。”
衛若沉著臉,盯著清逸的胸口,扎著的劍光深處沒有血,不過沒關系,她還有后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