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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什么別的意思,就是喜歡你,小衛(wèi)若。”清逸遲疑了下,終于伸出手,把衛(wèi)若額前的碎發(fā),慢慢彎在了她的耳后,向前一步,靠著衛(wèi)若道:“真的,我真心喜歡你,敢發(fā)心魔誓。”
衛(wèi)若木著臉,望著那幾乎要穿透胸膛的紫光劍,一字一句道:“愛屋及烏嗎?”
“愛屋及烏?”清逸詫異道。
“你愛的是師父吧,親愛的師叔,這不/倫之戀埋在心里要長毛了,我猜……你所作的一切都為了師父,是不是?”衛(wèi)若眸光大盛,笑嘻嘻道:“基情滿滿哦。”
清逸臉色微變,眸光閃了閃,定睛望著衛(wèi)若那張俏臉,小丫頭臉色有些發(fā)白,透著疲乏與憔悴,只是眼眸是清涼的,就像茫茫黑暗里固執(zhí)點著的桔燈,燈火搖曳地飛舞著,不管外在的黑暗如何暴烈……
“你不懂。”清逸的臉色前所未有地灰暗下來,這是衛(wèi)若第一次見到師叔是這樣的神情,就像晴天日朗里忽然降落的黑夜,含著漫天的絕望與無奈,靜靜道:“你不會懂的,衛(wèi)若,我是為他好。”說著,深吸一口氣,身子平平地退了下去,紫光劍在拔/出來的剎那,忽地平地驚雷……
清逸愣了愣,一揚手把衛(wèi)若抱在懷里,只聽驚天動地一聲爆炸,天旋地動,眼前的黑暗仿佛被揭開的幕布,“嘩啦”敞開之后,依然是法器里的小型合歡宮,在西北角的一個大廳里,清逸俯身壓在衛(wèi)若身上。
“清逸……師尊?”衛(wèi)若推開清逸,坐起來,打量了下四周,又低頭看著清逸,見清逸背后鮮血淋漓,咬了咬嘴唇,推了推清逸,道:“師尊,你沒事吧。”剛才……清逸救了自己。
清逸緩緩地張開眼,那睫毛撲撒著衛(wèi)若的手,忽然摁住衛(wèi)若的手一下坐起來,盤著腿,深吸一口氣,苦笑道:“我還不能死。”說著,從懷里掏出兩顆丹藥,放在嘴里吞下。
衛(wèi)若望著清逸,又沮喪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覺得自己好笨,暗算也沒及格,而且竟然有點同情……
有些壞人,讓你恨不起來怎么辦?
“我還不能死,盡管我很想死。”清逸緩緩睜開眼,背后的傷痕已眼見的速度慢慢愈合,他撫摸了一下肩頭,笑道:“好厲害的小丫頭,筑基暗算元嬰,沒有任何勝算,你竟然能讓我傷了這么多,那劍光里的驚雷是誰教你的,師兄嗎?”
“是。”衛(wèi)若到了此時,反而坦然了,招數(shù)都用盡了,剩下的只能自爆了,而且清逸的態(tài)度,真讓她沒辦法……“師父傳給我的,我知道僅憑紫光神劍是傷不了你,所以在劍刃里埋伏下了驚天雷。”
“驚天雷不是你能用的,你這是要與我同歸于盡?”到了這種地步,清逸的笑容絲毫不減,連溫柔也絲毫不減,依然清風明月地笑著,苦笑:“什么仇什么怨?”
“也不是。”不知為什么,衛(wèi)若急著想否認道:“我不是跟師尊有仇,只是……”她決不至于要殺死師尊,而是懷疑清逸把師父……
“我是為他好。”清逸仿佛看出了衛(wèi)若的想法,笑道:“他死不了,也死不得,該死的,是我。”
“師尊!”衛(wèi)若聽了這話,忽然有些不忍,道:“師尊,您能跟我說為什么這么做嗎?也許我可以幫你。”面對著這樣的“壞人”,衛(wèi)若真的不想打打殺殺,她愿意為師尊找些理由。
清逸不答,只放低了眼簾,這個房間是個四五丈見方的大廳,沒什么陳設(shè),只是鋪著花紋的地毯,清逸坐的的地方是個橢圓形的高臺,蒼白的臉與那紫紅色的地毯相映著,透出落木蕭蕭一般的無奈。
“也許我可以幫你,師尊。”衛(wèi)若忽地站起來,道:“*oss絕對不是你,到底是誰?”
“*oss?”清逸重復了一句,歪著頭笑道:“衛(wèi)若,你口里的詞很有趣,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衛(wèi)若臉色一白,卻也老實承認道:“是,師尊……看出來了。”
“嗯。”清逸緩緩點了點頭,望著衛(wèi)若腳下那紫紅色的道靴,瞇著眼道:“我早就看出來了,只憑花蕊,根本不可能贏得師兄的心。”
衛(wèi)若腦袋“嗡”地一聲,前塵往事席卷而來,在滄浪之術(shù)的水底里,她見到的那種種離奇,花蕊莫名其妙的強大力量,還有那個忽然生出異心,背叛師門的方信……
“都是你?”衛(wèi)若聲音含著幾分歇斯底里的味道,倒退一步,道:“都是你?”
清逸不答,只抬頭靜靜地望著衛(wèi)若,兩人對視的剎那,衛(wèi)若一切恍然,一個花妖寵奴,怎么能暗算到元嬰大修士?花蕊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與幫襯,這個人,竟然是溫柔和順的清逸師尊!
“為什么?”衛(wèi)若沉默了許久許久,忽然嘶啞著開口,道:“為什么?親愛的師叔,別告訴你是想跟師父搞基不成,因愛成恨之類的狗血劇情,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可為什么呢?”她“蹭”地抽/出紫光劍,臉上顯出了真正的殺意。
是誰讓那個瘋花妖擁有了這么強大的力量?
是誰讓忠誠的隨侍弟子忽然生出了異心?
是誰讓師父中毒受了幾十年的苦?并且生生世世要受輪回花蕊的折磨?
又是誰讓玄武柱幾近倒塌?
連同那個勾結(jié)妖修反叛昆侖的清云師尊,說不定都是清逸的始作俑者!
“告訴我,為什么?”衛(wèi)若提著紫光劍,一步步走向了清逸,臉色的殺意越來越濃重,筑基的道功席卷著濃烈的風暴,帶著元嬰級的劍氣,形成一把螺旋式的梭力,對準了盤腿而坐的清逸。
清逸神情淡淡的,望著衛(wèi)若“噗嗤”笑道:“小衛(wèi)若,你只是筑基,便是用盡全力與我一搏,也不可能傷到我。”說著,伸手對著那劍柄一拂,紫光劍忽然劍光大盛,倒著向衛(wèi)若襲來,衛(wèi)若“蹬蹬”后退,正要運氣抵擋,卻見那劍刃在碰觸衛(wèi)若胸前的剎那,戛然而止。
“我這么做,為了他也是為了天下。”清逸站了起來,負手而立,束起的長發(fā)飄搖著胸前,擋著他一般的臉,那俊朗的臉上依然清風明月,不見半點齷齪,盡管他做了這滔天的大禍,卻象是理直氣壯,為天下舍生一般。
“你以后會明白的,小衛(wèi)若。”清逸的語氣里含著微微嘆息,輕輕掃了掃,那攻擊的力量瞬息粉碎,紫光劍“鐺啷啷”落在了地上。
衛(wèi)若的臉色有些灰敗,低頭望著那紫光劍。
“你不是要殺我,只是要喚醒我吧。”清逸嘴角噙著笑意,不知為什么,竟帶了幾分悲涼,道:“你算是我見過的極靈慧的孩子,只可惜……”說著,轉(zhuǎn)過身,推開那大廳的正門,邁步走出了那高高的門檻。
忽然又轉(zhuǎn)過身來,就在這光影里回身,“衛(wèi)若,事已至此,我不會再糾纏你。”頓了頓又道:“若我不是我,你不是你,也許……”
“這個世間,有些東西,是很無奈的,你以后就明白的,小衛(wèi)若。”
清逸的身影漸漸消失,聲音還是從前那般清朗溫柔,腳步走得極慢,微微有些踉蹌,似乎是疲憊,卻又帶著幾分雀躍,因為,他快要走到盡頭了……
“清逸師尊,我不信!”衛(wèi)若忽地撲倒門前,對著空蕩蕩大聲道:“我不信沒法子!”
“什么法子?”遠遠地飛來一坨黃,停在她眼前,看著衛(wèi)若面紅耳赤的臉,道:“你跟清逸做了?怎么這么一副相殺相愛的范兒。”
“滾!你這只精蟲上腦的死貓!”衛(wèi)若心煩意亂地抓起野樂,向墻上一甩。
“這詞我喜歡”野樂在空中跳著八字舞,道:“衛(wèi)若,剛才轟隆隆的,就是因為你們吧。”
衛(wèi)若被貓一激,起伏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閉上眼喘了許久,又睜開,道:“野樂,告訴你,我們都是棋子。”
“棋子?我喜歡棋子,你想做什么?我想做馬。”野樂眨了眨琥珀眼。
衛(wèi)若木著臉,道:“你悲調(diào)一點行不行?能不能不這么雷人啊,我勒個去,每次我想悲情,都被你沖的一干二凈,你這只死貓。”說著,掐著野樂的脖子,死命晃動。
“為什么要悲情?所有悲劇都是一群蛇精病自找的。”野樂翻著白眼,喵嗚一聲。
衛(wèi)若聽了這話,忽然停止了晃動,怔忪半晌,忽然笑了道:“你說得對,哪來的悲劇。”說著,拍了拍貓頭,道:“走吧,路上應該沒事了。”說著,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