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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玲鮮少有這種狀態。
然而,刑少鴻和錦瑟似乎也沒有發現丁玲的不正常,誰也沒有把目光落在一邊安靜又沉默的丁玲身上。
錦瑟眉目一閃,猜不透刑少鴻話里的真假,也看不透他深深隱藏著的情緒,只隨意的開口,“我哪有這個面子?刑少是不是約了哪家的黃花閨女啊?”
和刑少鴻相處的得久了,錦瑟說話也隨意了不少,玩笑似的一句話十分自然的就從嘴里飚了出來。不過,話又說回來,錦瑟認為刑少鴻風流,完全是從莊易的口中得知的。至于她本人,還真的從沒見過刑少鴻身邊有過任何的女人。
不過,錦瑟還真琢磨不出刑少鴻這句話的真假。他越是表現的這般自然,就越是讓人難以琢磨。這個男人,你看著他臉上隨時都掛著迷死人的微笑,但也隱隱有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總而言之,就是四個字兒——深不可測!
“哪個黃花閨女也沒有你的面子大。”
一邊說著,刑少鴻一邊似笑非笑的瞅著錦瑟,那幽幽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了錦瑟那越發圓潤的小臉兒上。
“去!”
錦瑟沒好氣兒的白了刑少鴻一眼,隨意的擺擺手,“你的臉才大!”
憑著錦瑟這么猴兒精猴兒精的,又怎么會聽不出來刑少鴻是在拐彎兒抹角的說她的臉大呢?
想了想,也不等刑少鴻開口,錦瑟又繼續補充道,“我可告訴你,氣壞了我,你可沒地兒賠。小心我們家閨女她爸找你算賬!”
錦瑟的話音剛落,刑少鴻妖孽俊臉上的笑容不自然的一僵,隨即才幽幽的開口,扯了句不太著邊際的話,“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閨女?我可是聽說你堅持不想知道孩子性別的。”
聽說。
錦瑟自然而然就把刑少鴻口中的聽說腦補成了聽莊易說的,也沒有深做考究,只是覺得,這莊易和刑少鴻的關系是越發的撲朔迷離了。
你說他們倆關系好吧,但是明明就是勢不兩立。你說他們倆關系不好吧,莊易連她不想知道孩子性別的這件事兒都告訴了他,那關系還能一般么?
難不成——
這就是傳說中的相愛相殺么?
咦——
想到這里,錦瑟幾不可微的哆嗦一下,把自己的惡寒給哆嗦干凈了。
“那還用說么?我和我閨女心有靈犀唄。”錦瑟好心情的和刑少鴻斗著嘴,完全忘了就在前幾天,她還琢磨著,肚子里的寶寶還是男孩兒的好,省得她生個小色女出來。
此刻,錦瑟突然覺得,時常有個人和她拌拌嘴也好,不僅能愉悅身心,還能防止腦袋生銹,省的哪天轉不動了。
“你今天怎么有空來這兒?”
刑少鴻白皙的俊臉上依舊帶著妖孽的笑容,但是聲音卻是嚴肅了不少,那妖冶的目光也狀似不經意的在錦瑟身邊丁玲的身上掃了一眼。
只一眼,丁玲就拘謹的垂下了眼皮兒,像是心虛,也像是過分的恭謹,最明顯的還要數她眼底快速閃過的那抹羞澀。
這些反應,都是平日里丁玲身上不曾有的。
“約了人。”錦瑟漫不經心的回答,也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丁玲的異常。
還不等刑少鴻做出任何反應,猛地,錦瑟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繼續補充道,“對了,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刑歆瑤的母親,也就是你的嬸嬸,熟吧?”
一邊說著,錦瑟的一只小白手兒就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輕輕摩挲著。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已經成為了她的一種習慣性動作。
天氣回暖,身上的衣服也是越穿越少。這樣摸起自己的肚子來,錦瑟越發的覺得有手感了。
聽了錦瑟的回到,刑少鴻好看的眉梢兒輕輕一挑,“也不是特別熟,正好,我和你一起去打個招呼,走吧。”
說罷,刑少鴻看似隨意的伸出自己結實的手臂,眼看著就要攬上了錦瑟越發豐腴的腰身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錦瑟一個側身,像是躲瘟神一樣的躲過了刑少鴻的手。反應過來的時候,錦瑟精致的小臉兒上已經是一片尷尬,尷尬自己的反應過激了,一臉抱歉的瞅著刑少鴻。
人家根本也不是要摟她吧?只是做一個“請”的手勢而已。錦瑟懊惱的想著。
至于刑少鴻,就像是壓根兒沒瞧見錦瑟臉上的尷尬一般,十分自然的收回手,重新插在褲袋里,瀟灑的在前面帶著路。然而,沒人知道的是,他插在口袋里的白皙大手,已經緊緊的攥成了拳頭,有青筋微微凸起。
對于刑少鴻的“也不是特別熟”,錦瑟先是一愣,然后就好像明白了。也難怪,楊冉晴常年在國外,刑少鴻和她不熟到也是情有可原。如今遇見了,進去打個招呼,也更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錦瑟思忖的時候,刑少鴻已經走在了錦瑟前面幾步遠的地方。
見狀,錦瑟也和丁玲并肩往前走著,跟在刑少鴻的身后。還處于窘迫的余韻之中的錦瑟,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身邊丁玲眼中的落寞。
一道走進了咖啡廳,或許是因為楊冉晴的長相實在是出眾,只一眼,錦瑟就在將近滿座的咖啡廳內掃描到了楊冉晴。而刑少鴻,似乎是比錦瑟還要早一步發現楊冉晴的所在,大步走了過去。
“二嬸。”刑少鴻的聲音平淡,臉上掛著妖孽的笑容,沒有任何的異常。
看著前后向自己走過來的三個人,楊冉晴帶著微笑的精致面容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極快又恢復了自然。
“少鴻,錦瑟,你們認識?”
楊冉晴的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驚訝,但是卻絲毫沒有影響她該有的端莊。
還沒有開口的時候,楊冉晴的人就已經優雅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溫柔的目光在刑少鴻之間逡巡著。
“刑伯母,我和少鴻是朋友。”
還未等到刑少鴻開口,錦瑟已經率先回答了,聲音適中。也正是錦瑟的這一句朋友,讓刑少鴻微頷下首的動作有片刻的僵硬。
真難得,她倒是把他當朋友了。還有,她那么叫他的名字。
刑少鴻的心里有些自嘲。
“那真的是很巧了。”楊冉晴笑的和藹可親,像是十分樂意看到這樣的場面,最終目光才落在了錦瑟身邊的丁玲身上,“那這位小姐是……”
楊冉晴的聲音中帶著遲疑。